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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生,目前潛居美國MSU,主修比較政治,卻經常不務政業,四處瞭解影響世界的支點,相信知識可以讓台灣更好,立志當一個手握大地圖的人。 歡迎留言、回應、交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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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ebruary 1, 2010

當送葬隊伍經過我們家的農田附近時,我的眼淚終究還是滴了下來。儘管我奶奶已經十幾年沒有下田耕作了,但那畝約三百坪左右的農地的曾經是她工作了大半輩子的場所,所以當我 看到那塊其實已經休耕的農田時,我想到了以前小時候和她一起下田的時光,以及那些一起騎腳踏車回家的黃昏。

老實說,我小時候很討厭下田工作,覺得太累人了,到了收成季節時更是忙碌,所以當我發現唸書可以作為一種職業時,我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唸書。於是,上了國中之後我就幾乎沒有 下過田了,一來是必須騎更遠的單車到鎮上去上課,剛好可以透過早出晚歸來躲過大部分的農事,二來是我奶奶那時身體也慢慢走下坡了,漸漸願意花錢雇人 幫忙農事,使得我可以幫忙的地方就又更少了。之後,我便在一次又一次的人生關卡中複製當時因為偷懶而所做的選擇:到嘉義市念高中、上台北念大學、最後出國留了學。


我奶奶可就沒有那麼幸運得以選擇自己的人生了。身為長女的她因為早年喪父,放棄了赴日修習助產士專業的機會,而一肩挑起在家裡照顧弟妹的責任。更驚人的是她在和我爺爺生了 一打子女,等到她含辛茹苦把其中十個養大之後,六十歲幾歲時又要養一個既懶惰又調皮的孫子(沒錯,就是我)。也就是說,她在這個一百戶人家左右的農村裡, 將一生奉獻給了這些子孫。


當然,毫無疑問地,我就是因為她而改變了人生的軌跡,不僅僅是因為她在我父母分開後把我在鄉下養大,還包括她對於我的言教與身教。小時候,她看我還會念點書,一直慫恿我 去當老師、醫生或者是警察,因為這是長期以來她們那一輩人眼中的鐵飯碗。結果,我還是因為偷懶這個原因,大學時去念了新聞系,被她念到臭頭,說好好的鐵飯碗不拿而去念 所謂「乞丐系」(因為在台語裡,記者和乞丐的發音類似)。爾後研究所念了政治系,她就更生氣了,說這是「唬爛系」、「流氓系」,既不事生產又製造社會動亂,於是不時告誡我千萬不要去涉足政治事務。為此,我特別想出一個論點來讓她安心,就是「念犯罪的人不一定會去犯罪,所以念政治的人也不一定要去搞政治」 ——當然,這種說法只是加深她對於政治是在唬爛的印象,所以先前這幾年我去探望她時,她都會重提當年要我念師範院校的苦口婆心,隱隱透露對於我日後會失業 的焦慮。


她老人家對我的影 響不是在於職業選擇,而是我面對人生課題的態度。她不但經歷過二次大戰、又在百物蕭條的環境的社會成功扶養了十個小孩,然後當我爺爺和父親把他們的人生搞得亂糟糟時,她是那個最後出面收拾殘局的人,所以就是在這些人生橫逆中,顯示出她的堅毅,使得我時常想著:她遇到的是真正攸關人命的問題,而我遇到的只是自 己的心理障礙罷了,而她都可以走過來了,擁有更好的條件和資源的我沒理由被這些障礙給困住。於是,正如我在自己的碩士
論文謝詞中所寫,我奶奶「教會我如何在人生逆境時,依然保有一顆溫柔敦厚的心」。


我當然還從她身上學到許多永生難忘的事物,最明顯的就是台語。我是在那個講台語會被罰錢的時代學著她和我爺爺講的台語長大,隨著日後到城市求學而慢慢地讓自己的國語講得比 台語還要好。而她,成為在我爺爺過世後,唯一一個我必須全程使用台語交談的對象。後來為了增加和她對話時的話題,我在鄉土劇開始流行之後的這幾年,甚至看 了一陣子的《飛龍在天》、《世間路》、《意難忘》、以及最後幾集的《娘家》,我本來還預期她往後出院後會繼續看《夜市人生》,所以也在它上檔後看了十幾集,誰知道她卻連一集都還沒看到就離開了。


回台灣奔喪這短短幾天,我就是用她教我的語言跟大部分的親戚和鄰居對話。當下我覺得血緣關係真的是有它該被重視地方:這些人齊聚一堂是為了一個剛離開的人,而沒有她的話, 當場有一半以上的人的便不會存在於這個世界上,那種情況想來還有點超現實。而想到她一個不到一米六的婦人,在當年可以養活這麼一大家子,那就更令人不可思 議了。


現在我還是真的很 難想像一個沒有我奶奶的世界,不管是從前還是以後。如果過去沒有她,當然我現在也不會在這裡寫這篇網誌,現在她離開了,以前和她的相處點滴和對話紀錄又不 時從腦海裡播出來。像我現在又想到我國小畢業那一天,我奶奶赤著腳、站在暫時作為禮堂的桌球教室外面看著我領完縣長獎的表情。儘管那時她臉上沒有什麼特別 的表情—後來十幾年我就算成績再好她也沒什麼表情,包括我跟她說我拿到留學獎學金—不過,我知道在這些時刻中她是開心的,她一生很刻意壓抑人生中許許多多 值得開心的片段,因為,她怕太過於開心而失去對於人生拂逆的堅毅,也害怕面對這些事物消失時的失落。


她就是這樣一個簡簡單單安安份份小小心心可可愛愛的人。


我不是很喜歡有些文章都會在一些名人長者辭世後,說那代表著一個時代的結束。因為這種說法透露著一股帶著不合時宜意味的凋零感。不過,可以肯定的是,我奶奶的落葉歸根,代表著一個大家族的開枝與散葉,所以雖然她已經不會出現在那塊她曾經揮汗如雨的農地上,她的精神和血脈還是會繼續在我們這些後人中傳承下去。


January 26, 2010


回到美國赴開學後第二天,我奶奶就離開人間了,所以等她的出殯日期敲定之後,我便訂了回台灣奔喪的機票。於是,再過八個小時,我就又在前往台灣的飛機上了。

很難去形容這種不到兩個月內送走兩位親人的心情,一方面因為我採取把所有關於她們的心情打包起來的作法,所以回到美國之後的生活步調沒有受到太大影響,還是一樣吃飯、唸書、上網、看電視;一方面也因為如此壓抑,現在覺得每天的生活就像是困在一個肥皂泡泡裡面,和外界有一層淡淡的疏離,連帶也讓自己的情緒淡化了下來。

倒是這幾天來總覺得自己好像該寫點什麼紀念一下我奶奶,因為是她在鄉下把我養育長大,奠立了我生命景觀的基礎,只是真要下筆時,不知道該從何提起,又怕寫不好我們祖孫之間那份含蓄的情感。簡單說,我奶奶雖然平凡過一生,可是她非常不簡單,沒有她的含辛茹苦與縮衣節食,訃文上的親族人名不會洋洋灑灑排得像聯考榜單;沒有她的身教,我也不會懂得如何在人生逆境時,依然保有溫柔敦厚的心。

我奶奶一個人的犧牲,成就了一整個大家族的開枝散葉,如今則是輪到她落葉歸根的時候了。台灣時間元月二十八日早上,我們便要送她最後一程,送她到村尾和我爺爺相聚了。願她安息。


December 30, 2009
後來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沒有從我姐辭世的悲傷中走出來,因為寒假一開始我就又飛回台灣加入去醫院陪我奶奶的行列。快三十歲了,以前也不是沒見識過生老病死,只是今年似乎來得特別密集,一下子把過去兩年的重心給擠偏了:前兩天大約想了一下,大概有一個多月沒有正經唸書了,生活都被一些瑣碎但重要的事給絆著,儘管體力跟精神狀態都很還算不錯,但心理卻感覺一直處於耗損狀態,很難專心,也無心去享受回台灣四處尋飽和瞎拚的愉快。像現在,想要和往年一樣好好寫一篇歲末感言,也是千頭萬緒不知道從何下筆。總之,今年還好通過了資格考,但這樣的喜悅卻隨著我姐離開人世的事實而被稀釋殆盡,其他事情加加減減對於人生存摺也沒什麼大影響。反正就是生活,反正就是處理事情。
 
新年快樂!

December 8, 2009

回到美國已經快一個禮拜了,也許是因為還沒有克服時差問題,也許是還沒有適應我姐離開人世的事實,總覺得自己就像是被一個黑白泡泡給包圍著,周遭所看到的一切都很不真實,就算是被告知通過了博士班資格考,也沒有覺得特別開心,反而透過在網路上不斷購物代買寒假回台灣的筆電、維他命、數位相機時,才有那麼一點點存在感,因為這是目前少數自己可以控制的事情了。



觀看全文...
November 21, 2009
本部落格即日起無限期停止更新,因為我發現一切文字都是假的,

只有冰涼的手和啜泣的女聲才是真實的。

以上。

November 21, 2009

考完方法論的資格考後沒幾天,就按照原訂計畫跟系上請假坐飛機回台灣了。從開學前一天就開始計畫要在這時候台灣,理由是當時我姐病情並不是很樂觀。為了這件事我心神不寧了好幾天,最後還是決定先如期把資格考搞定再回來,否則同時好幾件事情懸在那邊,一陣風就把人生的鈴鐺吹得震天價響無從躲避。

回到台灣就一直待在新莊,哪裡也沒去,最遠就是坐二十分鐘的公車去板橋高鐵站接送我媽。大部分的時間都是在家裡的陽台,開著用了五年的筆電、頭上頂著一堆未乾衣物、借用別人家的無線網路查信與MSN。大概是因為時差的關係,也可能是過度的心裡壓抑,總覺得躲在陽台裡的那個世界超不真實的,或者是說很難讓我感覺到我已經回到台灣了——我重複著在美國的上網習慣,像是逛購物網站、收學校的電子郵件、下載老師上課的講義、跟親人朋友MSN等等。幾個最大的不同就是欣欣不在身邊,還有家裡隨時會有人打電話來,以及可以喝純喫茶。

家裡氣氛算不上悲傷,但就是有一股「冷」和說不上來的「靜」,
每個人走路都躡手躡腳地不希望吵到我姐,即使最高紀錄有九個人同時在家時,也是讓人覺得氣壓非常低,這是我為何大部分時間都躲在陽台的緣故,因為鍵盤的聲音也是會讓她覺得異常緊張。回台灣這段時間我常常想起我爺爺還在世的最後那幾年,我那時候也都是深夜躲在家裡的房間裡壓低音量跟同學講電話,偶爾他重重地咳了了幾聲,才會劃破原有的寂靜,然後周遭又迅速回復到一片冷清,我就繼續講我的電話,彷彿好像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一樣。

前幾天又讀了一遍朱天心〈我們今生是這樣的相聚〉,前幾次讀完都會難過不已,這次讀了反而覺得冷靜許多了。
也許是自己本來就沒有那麼熱切,所以可以平靜地「旁觀他人之痛苦」;也許這是因為自己這兩年多來已經抽離了台灣的生活,所以這些事情對我的影響著實有限。總之面對這種生命的斷裂,好像真的就像《金剛經》裡講得那樣,就是一顆炫目的七彩泡泡準備回歸平靜的過程,至於和這個過程相關的事情,大概就是像念一篇論文這樣去處理它們就是了。


November 20, 2009
短歌行                        漢‧曹操

對酒當歌,人生幾何?
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慨當以慷,憂思難忘。
何以解憂?唯有杜康。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但為君故,沈吟至今。 
呦呦鹿鳴,食野之苹。
我有嘉賓,鼓瑟吹笙。  
明明如月,何時可輟?
憂從中來,不可斷絕。  
越陌度阡,枉用相存。
契闊談讌,心念舊恩。  
月明星稀,烏鵲南飛,
繞樹三匝,何枝可依?  
山不厭高,海不厭深。
周公吐哺,天下歸心。

November 20, 2009
將近酒                             唐‧李白

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
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髮,朝如青絲暮成雪。
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天生我才必有用,千金散進還復來,
烹牛宰羊且為樂,會需一飲三百杯。
岑夫子!丹秋生!將近酒,杯莫停,
與君歌一曲,請君為我側耳聽,

鐘鼓饌玉不足貴,但願長醉不願醒。

古來聖賢最寂寞,唯有飲者留其名。
陳王惜時宴平樂,斗酒十千恣歡虐。
主人何為言少錢?徑須沽取對君酌。
五花馬、千金裘,
呼兒將出換美酒,與爾同消萬古愁。


November 20, 2009
「知止而後有定,定而後能靜,靜而後能慮,慮而後能安,安而後能得。物有本末,事有終始,知所先後,則近道矣。」

                                        —— 《大學》

November 18, 2009
各種重要的人生課題大致上不離在輕與重之間權衡,只是輕重之間的界定不是放諸四海皆準。所以,也許本來就沒有輕重之別,只有人的情緒差異。




November 18, 2009
以前常說,我們關心別人是要對方開心,而不是繼續把心關起來。不過後來賽局理論學多了,慢慢體會了關心所能體現的層次以及背後的偏好結構。

也許,關心有時候也只是因為出自於恐懼。

November 18, 2009

當揪在一起的毛線無可避免地變成一團瘋狂時,周遭也開始兵荒馬亂地吵鬧了起來,這時候總得要有人冷靜、要有人冷靜。

 

 

 



           



November 16, 2009
大概是小時候在鄉下長大而少經世事,我一直覺得自己是到大學畢業之後,才開始經歷所謂的人生波折,那種會讓人心和眉頭都像毛球般糾結在一起的波折。不過嚴格來說,把那些事件看成人生波折也許還太誇張了,畢竟壞事都不是發生在自己身上,而是由周遭運氣比較不好的親友所經歷,但也許正是因為是自己的親友,所以情緒才真的有像墨汁灑到宣紙上那樣毫無招架之力地被感染到,不然要是再悲慘的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我這麼粗線條的人應該也只是會覺得人生如夢亦如電罷了。
 
以前高中和大學時打辯論,學到最重要的一課就是冷靜,而且思緒越是熱切,就越要保持冷靜,無論在台上或台下都要隨時保持冷靜,這樣才能夠應付對方辯友任何出乎意料的論點或資料。大學時在新聞系的訓練、特別是學新聞攝影和修報導文學那兩個學期,也都著重在於如何冷靜地將自己對於世界的觀察與熱情再現出來。上了研究所、決定繼續念博士班之後,和一些老師們有更密切的互動,也從他們學到冷靜對於優秀學者的重要性,因為只有冷靜,才能更看清楚事情的輪廓,也才能更精準地判斷事情的輕重緩急。
 
當然,冷靜過了頭,往往就容易淪為無情。如果要說我大學畢業這幾年以來有什麼轉變的話,就是變得比較冷靜而無情了,我不但會開始有意識地去抑制任何會影響判斷的情緒,也不再像以前那樣會刻意想要留住來來去去的緣分。情緒使人感到存在,而冷靜才能將這份存在延續下去。
 
後來只有一件事讓我喪失了冷靜,就是結婚。我以前常跟朋友說,一定是昏了頭才會想結婚,結果那些朋友都還沒結婚,反倒是我先結了,而且是在認識三個月後就決定結婚,為此還鬧了家庭革命,還來不及善後完畢就飛到美國念博士班了。不過我倒也不是因為昏了頭而閃電結婚,而是人生總是有那麼一刻,冷靜與熱情就是巧妙地遇上了,且納許均衡也剛好就是柏拉圖最適解,而不是淪為萬劫不復的囚犯困境。
 
儘管花了很久的時間才真正瞭解到要冷靜才能成事,不過一直到了後來的一些事情,才又領悟到光有冷靜還不夠,還需要堅強,不然還是沒有足夠的勇氣可以去填滿人生的許多遺憾。再然後,就像伍佰和莫文蔚合唱的曲子《堅強的理由》所寫一般,也終於明白了只有愛才能使人堅強—或者至少讓人會故作堅強(然後久而久之也就真的堅強起來了)—的這個道理。
 
所以,冷靜才能成事,愛使人堅強。

November 5, 2009
週四跟週五就是副修科目「政治學方法論」的資格考(主修科目「比較政治」已經在兩週前考過了),雖然這兩年來修了很多方法論的課,但時常還是有書沒念通的感覺,因此有點緊張,連許久未犯的頭痛毛病都在這兩週頻繁地出現,害我傍晚來特地去藥局買止痛藥與阿斯匹靈來應急。

每次覺得準備資格考很難時,我都會試著回想以前高三準備大學聯考的時光。儘管我高三畢業時並未參加聯考,但我在甄試上新聞系之前也紮紮實實念過大概半年的書。和那段每天在教室待超過十二小時的經驗相比,這半年來準備資格考的日子算是過得相當愜意了。而且就內容來看,以前高中時什麼狗屁倒灶的東西都在背了,三角函數和空間向量的題目也算了不少,而政治學方法論(主要是統計方法)的考試主題反而相當集中,而且(如果有時間的話)還可以翻書,所以沒有道理考不好才是。

這學期沒修課,只有去旁聽Wooldridge的計量經濟。我想我對於資格考的焦慮大半來自於這門課,因為其實我去年已經從別的老師那邊修過這門課了,但是成績並不理想,今年換成Wooldridge開這門課,加上我又要資格考,所以便就再去聽一次。結果,每次上完我都有那種統計還沒念通的挫折感——儘管他教的那些我所不懂東西只有非常小的機率會出現在我的資格考試卷裡。

我一直把資格考當成是對於自己過去五年來當研究生所學到的東西的總驗收,而不是只求通過就好。只是從半年前開始準備到現在,老實說我覺得自己現在只有複習到所有該念的東西的七成而已。當然,這可能是因為其中有三成的東西是我當初該念而沒念、拖到最近才念的緣故。所以如果在每一次修課時都把該念的東西都唸過一遍,也許現在就能完全複習過那些和資格考相關的東西。不過現在想這些也沒什麼太大用處就是了,反正明天一拿到考卷,一路寫個八小時到底就是了。


November 1, 2009
十月三十一日是美國的萬聖節,也是小朋友可以理直氣壯挨家挨戶要糖吃的日子。過去兩年都沒有小孩來敲我們家的門,直到今年總算開了張:下午三點多時就有兩個小孩提著南瓜型糖果盒來敲門,其中一個扮成閃電俠,另一個扮成電影《驚聲尖叫》裡的連續殺人兇手。一開始我還為家裡沒有準備糖果而慌張了一陣,後來發現有零食盒有剩下一些餅乾,然後上個月從Amazon訂來的一箱義美夾心酥還有好幾包,於是就一人發一條,並祝他們萬聖節快樂,他們也在回祝我們萬聖節快樂後非常開心地離開了。

結果五分鐘過後,這兩個小鬼「好康逗相報」,還去吆喝另外兩個鄰居的小孩再來敲一次門,但是這兩個新成員卻沒有變裝,相當不夠敬業。欣欣還逗趣地跟其中一個便裝出席的小孩說喜歡他的裝扮,害他非常害羞地澄清自己其實沒有變裝,然後馬上撿起地上的樹枝當柺杖而扮起老人。不過既然他們也提了應景的南瓜糖果盒,而且之前下雪時他們也曾經無聊到乾脆爬上路邊的小雪堆上表演滑雪(而剛好被我看到,但是這裡住戶流動率很大,老實說我不確定是不是同一批小孩),所以也算是有變過裝,欣欣便又分給他們一人一條夾心酥。

晚上從學校唸完書回家後沒多久,有一對夫婦帶著兩個小孩來敲門—女的扮成小公主、男的則是扮成湯瑪士火車,非常可愛,隨行的父親還帶著相機替正在收糖的小孩照相,場面相當溫馨,讓人覺得萬聖節一點都不恐怖阿,而且還可以吃到台灣名產義美夾心酥。

(我後來發現外國人很愛吃義美夾心酥,之前讀書會時我們都會帶去當點心,同學都是一片接一片地吃著,這是為何我乾脆買一箱回來放的原因之一。)

我覺得在美國當小孩好像還滿不錯,一出生就可以有食物配給,待在學校的時間相較歐洲或亞洲國家而言少很多,所以童年時有很多玩樂的時光,不用去下田、補習、或是學吞火,這大概是為何這些小鬼來敲門喊「treat or Trick」(中文翻譯為「不給糖就搗蛋」)時,都沒有真的準備搗蛋的戲法吧。我打算明年此時要他們「先搗蛋再領糖」(trick before treat),看他們會有什麼反應。

雖然小鬼們沒有搗蛋或表演什麼戲法,但是我覺得今天最大的戲法就是美國政府結束了夏季日光節約時間,比之前多出一小時,剛好可以用來調整應付資格考而打亂的作息。換句話說,從今天起到明年四月,密西根和台灣的時差便調至十三小時了,只是對我來說,日光節約時間實施與否除了影響到我打電話回台灣的時段之外,其他方面的影響並不大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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