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篇來談談過去本週幾個關於書籍與我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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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載於台大政治系《政治科學季評》第十期）
 

Rural China takes off: institutional foundations of economic reform, by Jean C. Oi. California: 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Press, 2001. xv + 253 pp.

Commodifying communism: business, trust, and politics in a Chinese city, by David L. Wank. New York: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1999. xiv + 298 pp.

Back-alley banking: private entrepreneurs in China, by Kelles S. Tsai. New York: Cornell University Press, 2002. xv + 316 pp.

The river runs black: the environmental challenge to China's future, by Elizabeth Economy. Cornell University Press, 2004. xiii + 337 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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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聆聽父親》是一本從書名就很有巧思的書。它是家書，是家史，也是憶父散文，更可以當成小說來讀，面向如此多樣，最後卻統稱在「聆聽父親」這個看似簡單，實則藏著作者張大春巨大企圖的題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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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許多七年級前段班之前的同學而言，高中歷史第三冊裡的中國近代史，是揮之不去的考試夢魘，他們被迫記頌條約內容，片段吸收國共內戰，於是迷失在龐雜的年代和人名，對於事件的脈絡和意義一知半解，而七年級後段班的同學，生在以「去中國化」為政治正確的時代，也錯失了認識近代中國的機會，只能從電視劇中誤植歷史。幸好，史景遷的《追尋現代中國》，可以彌補這樣的缺憾，讓讀者可以擺脫政治立場的迷障，從容認識當今情勢是如何演變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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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孔子刪《魯史》作《春秋》以降，中國的歷史書寫就特重人物褒貶，到了司馬遷的《史記》，則進一步採「本紀」、「世家」、「列傳」的記傳體例，打破單線的編年敘事，將人物推上史書的焦點。問題是，在芸芸眾生裡，寫哪些人、哪些事，以及最困難的，怎麼寫，對史家而言都是巨大的考驗，因此閱讀人物傳記的樂趣，除了看主角如何調整生命舞步，回應時代節奏之外，作者的筆法和立場也都有可觀之處，江南（本名劉宜良）的《蔣經國傳》，剛好符合這樣的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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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上，我們可以把歷史看成濃密茂盛的森林，地面上矗立著各種人物事件，其下則是盤根錯節、互相影響，甚至決定了其他樹種萌芽的命運，而歷史家的任務，就是替每棵樹標記定序，像植物圖鑑般供人索引參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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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念高中時，國文老師特別討厭有人寫錯別字，說他們小學不用功，乾脆回去重念算了。起初我聽不懂，以為只是直腸子罵人的氣話，後來背國學常識（好奇怪，「常識」是用背的？），才知道她是拐著彎損人，因為《小學》是十三經之一，類似古代的字典，也是讀經必備的工具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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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有沒有加冕諾貝爾文學獎桂冠，大陸流亡作家高行健長篇小說《一個人的聖經》，都值得所有將意識型態工具化的政客們，以及隨著他們召喚起舞的群眾，少上／看幾天Call-in節目，好好在家研讀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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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穿了，講究理性和妥協的政治活動，其實也是一種宗教，需要有信徒才能運作，特別是信徒越多，就越能發出銳不可擋的神奇力量，所以政治人物莫不披上修辭（Rhetroic）的絢爛外衣，將自身利益合理化為公共福祉，吸引大眾青睞，更進一步將不合己意的挑戰對手，全都打成萬惡的異端，讓他們的邪說永無用武之地。阿爾柏特‧赫緒曼《反動的修辭》一書，就是在講近兩百年來的民主進程中，保守派和進步派如何在修辭結構上鬥法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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