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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y 9, 2009

轉載自:http://www.twbbs.net.tw/index.php?module=article&titleId=3048836
作者:
淘氣˙雲


「你不覺得你一直傷害對你好的人嗎!」

男人從來沒像現在這麼生氣過,六道骸怔著,異色的眸子不再是剛才的憤怒,而是他從未流露的,自責、難過。

「遊樂園也是、簽約的事情也是…好多好多他想的都是我們,什麼事情我們總是第一,我看得出來,他很希望把你救回來…從那些記憶救出你。」

「他不忍看你活在過去,你要知道,你們彼此都有一段過往…可以確信的,我相信恭彌比你經歷的更真、更痛苦!而現在,他還是被記憶折磨,你懂嗎?」

六道骸抿著唇,沒有說話。男人見了,語氣慢慢緩和下來,從口袋拿出摺的皺皺的紙。

「這是傑索家族的資料…也是恭彌一直擋著我們,不簽約的原因。」

男人將文件遞給少年,聲音婉轉而惆悵,可惜的是,雖然他早一步查到資料,卻晚一步把雲雀救回來。

見骸的手不停顫抖,男人繼續解說:「我已經叫人查出傑索的地點,應該等會兒就能救回來…你要知道,這件事情只有你能完成。」

「那小鬼……原來是被陷害,所以成了這副模樣?」

「不錯……」

「老爺!數據查出來了,地點是第7街的巷弄。」

聞言,少年一股勁的衝到門外,男人叫住了他。

「骸,對於你母親的事,我很抱歉…是我沒有能力留下她,我知道你為了這件事情,心裡有好幾年的芥蒂,可是……」

接下來的話,不停在骸腦中迴盪,父子多年的感情,從崩毀慢慢拼湊成圓……像什麼力量牽引著他,突然覺得有信心將雲雀救回來。

×

他不知道自己有沒有睡著,恍然了很久,從他回到宅邸、身於床上、房間空無一人,說不出的恐懼圍繞自己,那魅影的笑靨烙在心中,令人窒息的。

「好可怕……」

蜷曲著身子,雲雀將頭埋在雙膝間,他知道,母親死了,父親走了,他的家庭沒了,現在成了孤兒……是他沒有能力去咬殺那群人。

門輕輕的被推開,蓮花香撲鼻,雲雀卻連頭也沒抬。

「你醒了?喝杯水吧……」

他將黑色的馬克杯遞上前,又是激烈的反應,杯子應聲碎裂,彷彿是驚嚇後的陰影,雲雀驚恐的拍掉六道骸的手。

他將手伸過去,清脆的響聲迴盪整個房間,男孩低著頭,不敢直視少年的眼睛──他打了他的手。

意識到自己做錯了事,少年激動的表情穿過視網膜,顫抖著身子,依舊低著頭,和之前一樣,像小孩做錯事,等待一定的處罰。

骸沒有像往常一樣憤怒,是傷心。

自己一次次的傷害,在雲雀心中形成了一道牆。他原本不是這樣懼怕自己,而是自己的態度,在無形之中,使得雙方形成隔閡。

而且是從六道骸的單方面,惡化成雙方面。

不是一陣毒打、不是謾罵,是六道骸溫暖的雙臂。原以為雲雀會掙扎的推開,沒想到男孩只是楞著,安靜的令人害怕。

「可是,你應該把握現在,既然不能保護愛你的人,那就保護你愛的人。」

「對不起……都是我……」

完全不像六道骸會說出口的三個字,瓦解了雲雀易碎的堅強,敲毀了那道心牆,窗外的雨聲很大,卻沒有蓋住那「對不起」。

懷裡的小東西止不住淚水,又哭了。

「骸…我真的沒有……嗚……」

「我知道…都是我的錯……」

雲雀抱緊了骸,不斷的「骸」刺激自己的耳膜,少年從來沒想過,雲雀恭彌的聲音會是如此的甜膩。

「我、是不是又會孤獨…母親他們離開了…骸…骸…」

六道骸沒有說話,只是力道加重了點。

「我不…不想孤單一個人……所以、所以……嗚……」

止不住的嗚咽,雲雀成了小淚人,窗外的雨聲毫不留情的下著,六道骸就像是他的避風港,值得他依靠的漁港。

捧起雲雀的臉蛋,少年的唇滑過緊皺的眉心、吻去雲雀眼角的淚水、滑過男孩的鼻尖,卻在粉色的櫻唇停止動作,像是害怕著什麼。

「我…可以吻你嗎?」

雲雀點點頭,在閉上眼睛那一刻感受到從未體驗過的溫熱。

六道骸輕輕附上,男孩的唇很像天空上的浮雲,又有點甜甜的,像個棉花糖。

「我不會讓你孤單一個人,我會陪你,因為我喜歡你。」

「骸……」

像如釋重負般,說完話,六道骸的體重壓得雲雀喘不過氣來,等他查看,少年已經睡著了。但雲雀知道,是因為自己的事情,才會害他忙的焦頭爛額。

努力的把六道骸位置調好,輕輕的蓋上一條被子,雲雀也躺下來,緊緊抱著六道骸。

今天的夢一定很甜。

門外的男人也樂的很,他始終佇立在那裡。離去前,喃喃的道:

「看來,六道家添了個準新娘呢。」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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