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文說史

【常見誤詞辨正】

2006/10，〈常見誤詞辨正（一）──一昧〉，《歷史》第225期

2006/11，〈常見誤詞辨正（二）──啟事與啟示〉，《歷史》第226期

2007/01，〈常見誤詞辨正（三）──籍籍無名〉，《歷史》第228期

2007/11，〈常見誤詞辨正（四）──重覆〉，《歷史》第238期

2008/01，〈常見誤詞辨正（五）──居功厥偉〉，《歷史》第240期

2008/03，〈常見誤詞辨正（六）──奧步〉，《歷史》第242期

2008/10，〈常見誤詞辨正（七）──床第〉，《歷史》第249期

2009/01，〈常見誤詞辨正（八）──機會〉，《歷史》第252期

2009/02，〈常見誤詞辨正（九）──消費卷〉，《歷史》第253期

【詞語溯源】

2005/11，〈也談「敝人」〉，《歷史》第214期

2006/01，〈釋痞〉，《歷史》第216期

2006/03，〈「先生」不是男性教師的專利〉，《歷史》第218期

2006/06，〈星座達人vs.青春達人──漫談漢語對日本漢字詞的接受〉，《歷史》第221期

2006/09，〈談「丼」〉，《歷史》第224期

2007/05，〈說「搞」〉，《歷史》第232期

2007/10，〈談李斯〈諫逐客書〉中的「德」〉，《歷史》第237期

2009/04，〈「小摺」能不能寫成「小折」？〉，《歷史》第255期

2009/06，〈句踐vs.勾踐──孰是孰非？〉，《歷史》第257期

【語音祕境】

2005/12，〈馬致遠〈天淨沙‧秋思〉的音韻美〉，《歷史》第215期

2006/05，〈研治中國古代史宜重視漢語語音史〉，《歷史》第220期

2006/12，〈先秦兩漢時期的注音方法〉，《歷史》第227期

2007/04，〈漫談反切的原理〉，《歷史》第231期

2007/06，〈反切起源淺說〉，《歷史》第233期

2007/07，〈反切注音的承繼與創新──注音符號〉，《歷史》第234期

2007/12，〈從唐明皇的一道敕令看古今音變〉，《歷史》第239期

2008/04，〈談「父母」與「爸媽」〉，《歷史》第243期

2008/05，〈續談「母」與「媽」〉，《歷史》第244期

2008/11，〈「金日磾」的「日」該怎麼唸？〉，《歷史》第250期

2008/12，〈《漢書．地理志》顏師古注的幾處「疾（急）言」〉，《歷史》第251期

2009/03，〈「綸巾」的「綸」為什麼讀ㄍㄨㄢ？〉，《歷史》第254期

2009/05，〈也談「蛤蜊」的讀音〉，《歷史》第256期

2009/07，〈「骰子」與「色子」〉，《歷史》第258期

【節俗典故】

2006/07，〈牽牛織女傳說與七夕溯源（一）〉，《歷史》第222期

2006/08，〈牽牛織女傳說與七夕溯源（二）──漢代的七夕節俗〉，《歷史》第223期

2007/02，〈壓歲錢的來歷〉，《歷史》第229期

2007/08，〈牽牛織女傳說與七夕溯源（三）──漢末至六朝〉，《歷史》第235期

2008/02，〈一個漸被遺忘的傳統節俗──人日〉，《歷史》第241期

【讀書雜談】

2006/02，〈為荊軻送別的白衣冠不是喪服〉，《歷史》第217期

2006/04，〈壯士為何一去不復還──荊軻慷慨赴秦的心態解析〉，《歷史》第219期

2007/03，〈從《史記》與《戰國策》看史家為豫讓立傳的動機〉，《歷史》第230期

2007/09，〈從九十六學年度指考國文科語譯題看文言今譯的常見失誤〉，《歷史》第236期

2008/06，〈明代類書《事物考》作者辨正〉，《歷史》第245期

2008/07，〈從重印《文淵閣四庫全書》談起（上）〉，《歷史》第246期

2008/08，〈從重印《文淵閣四庫全書》談起（中）〉，《歷史》第247期

2008/09，〈從重印《文淵閣四庫全書》談起（下）〉，《歷史》第248期

2009/08，〈因「識正書簡」而生的隨想（一）──正體字與繁體字〉，《歷史》第259期

2009/09，〈因「識正書簡」而生的隨想（二）──簡體字與中華文化〉，《歷史》第260期

在〈登徒子好色賦〉裡，宋玉對登徒子之妻的形象有一番相當驚悚的描寫──

其妻蓬頭攣耳，齞脣歷齒；旁行踽僂，又疥且痔。登徒子悅之，使有五子。王孰察之，誰為好色者矣。

李善《文選注》直接引述《說文》的話解釋：「疥，瘙也；痔，後病也。」所謂「後病」，意指位於身體後方的毛病，也就是我們現在所說的痔瘡。歷來收錄此文的文選，大抵都是遵循此說，也就是把「又疥且痔」理解為「又生疥瘡，又生痔瘡」。從字面上看，這樣的理解似乎是文從字順，沒有什麼疑義。不過轉念一想，這幾句話描寫的都是旁人一望即見的外在形態，唯獨「痔」字例外。這就不禁讓人起了疑心──登徒子之妻若果真是罹患隱疾，宋玉又是如何知曉的呢？

1988年4月14日，《人民日報》海外版刊載了一篇引發正反兩極意見熱烈激辯的文字，其中有段話寫道：

自甲骨文以來，漢字歷經三千多年的發展，始終不曾停止演變的腳步。無論是文字的新生或死亡、詞義範圍的擴縮或移轉、字形結構的變化、筆畫的增繁簡省等等，在在都是隨著先民社會文明的進展而持續演化。

今年六月，馬總統在接見華僑的場合提出「識正書簡」之議，隨即引起廣泛熱烈的討論，迄今仍是餘波盪漾。在意見紛紜的各種陳述裡，筆者發現有不少人以為「正體字」就是「繁體字」，搞不清楚二者的分別；也有些人把簡體字的發明權歸諸中國共產黨，並逕自將這項議題與政治結合，據以認定「識正書簡」就是兩岸統一的先聲；當然更不乏主張簡體字是破壞中華文化的罪魁者。但是持平而論，以上這些說法其實都是未盡正確的。我們不妨將相關的歷史證據攤開，或許不能消弭那些擅於無的放矢的唇槍舌劍，但若能讓願意理性求知的朋友多些思考問題的參考依據，於願足矣。

「骰子」是近來教育部《國語一字多音審訂表》所引發的諸多讀音爭議裡，最讓社會大眾感到不解的詞例之一。在臺灣成長學習的人，十之八九會把這個詞念成「ㄕㄞˇ子」，但《審訂表》卻明文規定「骰」只能念ㄊㄡˊ，並於備注欄解釋：

「骰子」一名「色子」。「色子」之「色」音ㄕㄞˇ。

此外，教育部於今（98）年6月提出的「《國語一字多音審訂表》修訂版公聽會資料」裡，也有一段說明：

「色」除一般常用「顏色」之ㄙㄜˋ音外，另有「色子」（「骰子」的別稱）之ㄕㄞˇ音，又因僅該詞讀為此音，故以「（限讀）」標之。而「色（ㄕㄞˇ）子」因為「骰子」之別稱，「骰」字便混同「色」而有ㄕㄞˇ音，然於歷代字韻書，「骰」均為ㄊㄡˊ音。為符合字音源流，並利於辨析「骰子」、「色子」二字詞，本表「色」則兼取ㄙㄜˋ、ㄕㄞˇ二音，「骰」則取ㄊㄡˊ（為單音字）。「色子」應讀作ㄕㄞˇ ․ㄗ，「骰子」應讀作ㄊㄡˊ ․ㄗ。

這意思再明白不過了──「骰子」只能念「ㄊㄡˊ子」，一般人口語所說的「ㄕㄞˇ子」其實是「骰子」的別稱「色子」，倆詞雖同指一物，但讀音不能混淆。然而，同為教育部編修的《重編國語辭典》「骰」卻標示ㄊㄡˊ為讀音、ㄕㄞˇ為語音，言下之意就是說「骰子」的正確讀音雖是「ㄊㄡˊ子」，但是念「ㄕㄞˇ子」也不算錯。同屬教育部修纂且為中小學國語文教學準繩的語文工具書，卻沒有統一的見解，實在是讓社會大眾無所適從！本文就來談談為何教育部會規定「骰子」的讀音是幾乎沒人這麼說的「ㄊㄡˊ子」，而「ㄕㄞˇ子」的說法又是怎麼來的。

越王句踐之名，史籍大多从口作「句」，但在較晚近的古籍版本或今人論著裡，寫成「勾踐」的也大有人在。贊成者認為文字是約定俗成的，既然古代的「句」如今已分化為「句」（音ㄐㄩˋ）與「勾」（音ㄍㄡ），那麼把句踐的「句」改成「勾」也未嘗不可。反對者則主張「句踐」是專有名詞，不能隨意改字；況且在句踐的時代，「勾」字根本尚未出生！雙方的主張各自言之成理，彼此相持不下，迄無定論。一般讀者未必在意這些學術論辯，用字遇到疑惑時就查查字典吧！然而以中小學教師及社會人士最普遍使用的網路版《重編國語辭典》為例，竟是兩者兼收！「句踐」條的解釋是：

人名。春秋時越王，父允常，曾為吳王闔閭所敗。句踐立，於檇李打敗吳師，後又為闔閭子夫差所敗，困於會稽，句踐派遣大夫向吳求和而成。歸國用文種、范蠡為相，臥薪嘗膽，矢志復仇。後興兵滅吳，並渡淮水，會諸侯，受方伯之命，橫行江淮間，名震中國。亦作「勾踐」。

「勾踐」條的解釋則相當簡短：

人名。春秋時越王，曾打敗吳王夫差。見「句踐」條。

從釋義推敲，辭典編纂者應是認為「句踐」方為正解，但從俗寫成「勾踐」也未嘗不可。然而，「句」與「勾」的關係到底如何？現在的字典早已將倆字並列為正字，那麼這樣通用是否合宜呢？

98年3月16日《聯合晚報》A5版報導某位小四生家長投書教育部，抱怨「國字的讀音及寫法一改再改，讓我們不知所措」，新聞標題寫道：

搞不懂孩子為何想喝ㄍㄜˊㄌㄧˊ湯

次日，《聯合報》C3版也出現同一事件的報導，記者如是破題：

蛤蜊要念ㄍㄜˊ ㄌㄧˊ？

新聞一出，隨即引發社會大眾廣泛討論。觀察媒體用語及群眾反應可以發現，顯然有不少人以為「蛤蜊」的讀音應為ㄍㄜˇ　ㄌㄧˋ，並對教育部的審定音感到大惑不解。其實「蛤蜊」的讀音確實是ㄍㄜˊ　ㄌㄧˊ，但一般口語之所以會念成ㄍㄜˇ　ㄌㄧˋ，也是有其脈絡可尋的。

在健康與環保風潮的帶動下，騎乘單車儼然已成為眼下最時尚的全民運動之一。摺疊式腳踏車以其輕巧便捷容易攜帶等特色，尤受都會人士喜愛，「小摺」之名也因而成為當前流行的新興語彙。然而，我們在不少場合可以發現，許多人會將「摺疊」、「小摺」的「摺」寫成「折」。查查教育部《重編國語辭典》網路版，在「折」的動詞義項「疊」底下說：「亦作『摺』。」辭典也收錄了「折疊」，意思是：

把物體的一部分翻轉，使整齊的與另一部分緊密相連。如：「折疊被子。」

至於「摺疊」的解釋則是：

將平面的東西折起疊合。如：「摺疊好棉被。」

由此看來，辭典的編纂者似乎認為「折疊」和「摺疊」沒有什麼分別，兩者互可通用。但事實果真如此？這兩個同音字之間到底是甚麼關係呢？

歷經了幾位名人的「誤讀」與媒體的大肆報導之後，想必讀者諸君對於「綸巾」一詞的標準國音早已瞭然於心。但若要進一步問起「綸巾」的「綸」為什麼唸ㄍㄨㄢ？恐怕就連國文老師也未必說得出一番道理了。好學深思者或許願意勤於動手翻查字典，但得到的訊息卻可能讓人更加不明所以──「綸」的意思是青色的綬帶，音ㄌㄨㄣˊ；而以青色綬帶編成的頭巾，卻不能唸「ㄌㄨㄣˊ巾」，豈不怪哉！再查查「綸」音ㄍㄨㄢ的義項，大約也只有「綸巾」而已。那麼，「綸巾」為什麼非唸「ㄍㄨㄢ巾」不可？「綸」音ㄍㄨㄢ又是怎麼來的？

近來政府為提振經濟而推行的「消費券」措施，已然成為街談巷議的熱門話題之一，「消費券」一詞也頻繁出現於日常口語及書面語中。然而若是留心觀察，就會發現「券」、「卷」不分的現象實在相當普遍，並且讀錯音的比例可能遠比寫別字還來得多！到底「券」和「卷」有何不同？該如何分辨倆字的意義與讀音呢？

【例句】降水機率預報是預報人員根據各種氣象資料，經過整理、分析、研判、討論後，預測出在某一地區及一定時段內降水機會的百分數。這只是預測降水的〝機會〞有多少，可不保證百分之百的！

這是中央氣象局解釋「何謂降水機率預報？」的網頁說明。文中認為降水機率指的是「降水機會的百分數」，並且還特別將「機會」二字加注引號。然而，「機會」可以這樣使用嗎？

古籍注釋的目的在幫助讀者解決因古今時空的轉移而導致的隔閡，以使讀者準確理解古籍原義。單字注音或對特殊音讀的解說也是古籍注釋的主要工作之一，其用意自是提示（注釋者認為）正確的讀音，並讓讀者明白某一特殊音讀的緣由。然而，當注釋者一旦也成為古人之後，伴隨著古今語音的變異，其注釋也常常會讓後人不時成為丈二金剛，這時就需要更新的注釋以幫助後世的讀者了。

顏師古注解《漢書》時，曾在〈地理志〉卷下與〈西域傳〉卷上分別使用了「疾言」、「急言」等訓詁術語，以解說某些地名的特殊音讀。顏氏的文字相當簡潔明瞭，對唐代的讀者而言應是清晰易懂的。然而現今的讀者若對古漢語音韻沒有基本的認知，可能就難以準確理解顏氏之意。本文就以此為例，從音理逐一解說，以饗對歷史地理有興趣的讀者。

金日磾是漢武帝時期降漢的匈奴人。提起此人之名，學歷史的朋友大多會讀如「密低」二音；教育部編定的「國語一字多音審訂表」也替「日」字審訂了個「ㄇㄧˋ」音，並說：「限於『金日磾』（人名）一詞音ㄇㄧˋ。」然而，若要問起這個「日」字何以讀ㄇㄧˋ，大概就沒幾個人能說個所以然了。

孟子說：「人之所以異於禽獸者幾希，庶民去之，君子存之。」（《孟子‧離婁下》）而這使人與禽獸有別的「幾希」之處，就是禮樂教化。在「禮」的約束之下，人與人的互動得以有所遵循，並從而建立屬於人類社會的文明規範。

愛用《四庫全書》查找資料的人必須提防的第三個誤點，就是忽視《四庫》未收書的價值。

迷信《四庫全書》的人必須提防的第二個誤點，就是忽視選擇古籍版本的重要性。

歷經多次輯印《四庫全書珍本》之後，臺灣商務印書館於1986年正式影印出版了全套《文淵閣四庫全書》，採精裝燙金封皮分裝成1500冊，煌煌巨帙，蔚為大觀，也使這部繕就於乾隆四十六年的第一分《四庫全書》得以化身千百，分享學林。今年，臺灣商務印書館計畫結合當代科技，以數位掃描製作、POD隨需印刷的方式，於兩年內依經史子集之序重印這部售缺已久的大部頭叢書，預料此舉勢將延續中國大陸近幾年陸續規畫出版迄今尚存於世的文津、文瀾、文溯閣本《四庫全書》的熱潮，成為學術界與出版界的一大盛事。筆者樂見出版業者重視傳世古籍之刊印，但也有些想法不吐不快。

《四庫全書總目》卷138子部類書類存目二著錄《事物考》八卷，題「明傅巖撰」。然而遍檢各大圖書館均未見收藏，明清諸家目錄及相關史料也沒有傅巖編纂《事物考》的任何記載，惟《明史．藝文志》子部雜家類著錄王三聘《事物考》八卷。王氏此書頗為易得，以最早之刊本──明嘉靖四十二年（1563）何起鳴刻本──為例，《中國古籍善本書目》即見有北京圖書館、南京圖書館、蘇州市圖書館、重慶市圖書館、清華大學圖書館、中央民族學院圖書館等處入藏；此外，普林斯敦大學葛思德東方圖書館、美國國會圖書館亦藏有此本。又如明隆慶三年（1569）王嘉賓刻本亦見藏於北京市文物局、華東師範大學圖書館及天津圖書館，其中天津圖書館藏本已影印收錄於莊嚴文化事業公司1995年出版之《四庫全書存目叢書》，頗易尋得。其他常見易得的版本尚有明萬曆三十一年（1603）胡文煥《格致叢書》本（書名改作《古今事物考》，臺灣商務印書館1973年出版之《景印岫廬現藏罕傳善本叢刊》收錄之「明刊本」即此）、清道光間高承勳《續知不足齋叢書》本、民國二十五年陜西通志館排印《關中叢書》本等等，足見其書流傳甚廣。

母親呵！

撇開你的憂愁，

　容我沉酣在你的懷裡，

　　只有你是我靈魂的安頓。

──冰心〈繁星〉

話說春秋時代，齊桓公在管仲的佐助之下，積極謀圖霸業。有一回，與齊國比鄰的莒國不聽話，桓公就私下和管仲商議，打算出兵教訓莒國。這本是桓公與管仲兩人之間的祕密，沒有旁人知曉。未料就在桓公採取行動之前，非但出人意表地走漏風聲，還搞得舉國上下人盡皆知。憤怒的桓公趕緊召來管仲尋求對策，兩人苦思良久，方才想到祕密會談當時，有個僕役在遠處頻頻張望，彷彿是在觀察桓公二人的動靜。原來此君名喚東郭郵（有些古籍記載為東郭牙），是個擅長察顏觀色的人物，事發後面對桓公的質問時也坦然答道：「臣聞之，君子善謀，而小人善意，臣意之也。」至於他的臆測之法，也頗見一番道理：

頻繁的選舉活動可說是臺灣政治民主化的特色之一。每逢選舉季節，候選人無不使出渾身解數招徠選票，期使自己能在選舉之中獲益。古人有云「君子之爭」，現代人也都知道何謂「運動家之精神」，然而縱觀近些年來的選舉，甭說什麼「高格調選戰」了，真正能讓社會大眾沒有負面觀感者能有幾回？舉目所及，灑錢佈樁者有之，哭娘喊爹者有之，操弄族群者有之，揭瘡扒糞者有之。更有甚者，竟至甘冒生命危險舞刀弄槍以搏取選民同情，絲毫不知「身體髮膚受之父母」的道理。總而言之，舉凡學養不足、政見貧乏的政客，大抵皆只能憑藉不正當或敗德的手段進行選舉操作，於是「奧步」一詞也就隨之大量散播於各式媒體。但是當人們指摘「奧步」的不是時，可曾想過為什麼要叫做「奧步」？其中的「奧」到底是什麼意思呢？

昨夜斗回北，今朝歲起東。我年已強仕，無祿尚憂農。桑野就耕父，荷鋤隨牧童。田家占氣候，共說此年豐。

──孟浩然〈田家元日〉

農曆新年是至今仍相當受到華人文化圈重視的傳統節日之一。緊接著元日拜年賀歲的熱鬧，還有一連串的相關習俗活動，總要等到十五元宵夜賞燈之後，「過年」的感覺才會逐漸散去。然而隨著時代的變遷，過年的「年味兒」似乎是一年淡過一年，而且近些年來，臺灣的節俗文化也發生了不少變異──一方面似懂非懂地大肆歡度舶來的節日，另一方面卻對母文化傳承已久的傳統節日感到疏離。照這樣的情況發展下去，一些傳統年節習俗的淡化消逝，恐怕也是勢所必然。本文要談的介於元日與元宵之間的「人日」就是其一。

臺灣有句相當發人深省的俗語──「吃人一口，還人一斗。」人們對於曾經伸出援手幫助自己，或是在團隊之中奉獻心力的人，總是不吝以各種方式表達感謝之意，這本是人際互動的優良品德。然而若因不瞭解語義而誤用詞語，就很容易陷入詞不達意，甚至表錯情、達錯意的尷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