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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篇很早就想要發表的短文,遲至今日,有些時空的本意!
26年前的現在~6月時節。我開始忙碌於唱片公司,奔走在錄音間與自己的創作、製作領域裡。可以把自己的名字登錄在錄音室的,都是當代音樂界的佼佼者;能親手handle一張專輯,或進入錄音間實戰錄音,更是當代音樂界最高的指標與殊榮。因為錄音室的規則嚴明,工作效率高,每個分秒,要出錯的機率是微乎其微;進出的精銳自然是英雄惜英雄,四目相對的眼神中,道出了當代音樂界的成就與發展,音樂家的地位與價值觀。
當然了,錄音室的打造,每一間都幾乎是高雅有緻的,環境與空氣因製作人的不同,”氛圍”大大有所差別。1981年的麗峰(冠音)錄音室,是音樂家必定要「報到」的studio。1981年的今天,我在準備間,預習錄音的各項細目,製作的專輯是李亞明與藍天使合唱團的第二張”透明人”專輯,錄音的內容是所有「節奏組」的錄製,是錄音最吃重也是最重要的基礎結構。
在厚實的隔音門開關之際,我可以很清楚地聽到非常match(融合)的和聲。是一組兩個男聲的搭配,高雅緊扣著個性,音符的對位自然而不生硬,聽完之後還想再聽……不錯,這兩位音符編織者正是 馬兆駿與童安格。
當代,老馬與安格在和聲上,已經有了不錯的成績,case也相邀不絕。這一天是我親聆他們合作錄音的第一次,縱然在此之前已經有所熟識,老馬與安格,都是沉穩的音樂家,我們在studio裡工作時,話大多不會超過十句,所以,沒有現在年輕人在studio工作時,聊天抬槓,狂飆髒話…而錄的效果不滿意時,儘是會推怪「今天的feel不好」「氣氛不對!」等等的太空話!?!在此,只是試問大家一句話:等你們的準備工作做好,你們的feel也剛好可以搭上適合的氣氛時…錄音師已經坐在椅子上餓死了。
我們都可以錯,也會犯錯,錯的是自己,而不是空氣或其它的東西。我們非常敬重彼此的努力,非常健康的相互鼓勵與競爭,從前是這樣,現在也是這樣。
本來,這樣的文章,應該發表在 馬兆駿先生的紀念音樂會之前,讓讀者能夾帶更豐富的心情去聆賞的。因為在撰文之初,在下就已經說明的本文的時空寄情。於時間上,也不太來得及——見諒!
老馬與安格年輕時,合作的作品並不少,一直到彼此都單獨出片之後,才慢慢減少了合作的機會。這是音樂界的常態,也是好的事。
老馬與我的私交,有很多話只有我跟他兩個人聽得懂,日子久了,我們連走在路上,一胖一瘦,經常一說一笑,一笑一說,說說笑笑,就走到目的地了!你要問我:「那你們都說些什麼呢?」「其實,什麼也沒說。」就是他傾愛我這個朋友,我爽擁他這個好友(雖然我抱不動他!)。走路,是我們常做的事,馬路也是我們哼唱的絕佳地點。真的要練高音,就等大卡車經過,與車共鳴,不就成了嗎?老馬天生愛哼一些橋段,就是沒有歌詞的那一種adlip(即興),這一款,我也在行。所以樂在其中者,唯有音同此心,心同此理了!
老馬,他有很多音樂家的天賦,譬如說:他天生吟唱出來的音質就很不錯,即興時的旋律性也相當流暢優美;老馬,並不拘泥於節奏的複雜性。《自然》是老馬音樂性的最好表徵。我常見他彈吉他哼唱作品,偶爾老馬也會問我:「這樣唱,有沒有比較好聽?」我說﹕「老馬,有的。」因為我知道,他是一個實戰的音樂家,修正過後的音樂,自然是他想搏求知音的感動,怎會不好聽呢?「實戰」,也是現在年輕的創作者的大陋習;經過「實戰」,才能分別出好與壞,當然,其它途徑也可以,只是紮實與否,有很大的分際。
是想讓大家透析老馬耕耘音樂的苦心與歷程,所以對這些過往與努力,加以闡述,讓所有愛樂者知道,當代經營音樂的環境,與鑽研音樂的正途;我很不願意看見今天台灣的音樂,會走上這麼樣紛亂不堪的面貌,我很不願意看見很想唱歌的人,找不到正確的途徑與知識。見到老馬的實錄,也許有許多人已經反省自我的不足。只要你和我一樣,和老馬一樣喜歡唱歌,就從當初我們的音樂故事開始,開始從心理有所啟發,有所嚮往,那麼,音樂、歌唱,都將成為你一生的享受!
劉偉仁聲音藝術學校隨時歡迎大家來同修!下回的文章將繼續述寫《我參加 馬兆駿先生的紀念音樂會》,愈寫愈想念老馬,想念他的聲音,想念我們在studio裡相互研究的實況,如果是紀錄片,那﹏將會很難拍攝,因為 馬兆駿是不流淚的音樂家,卻溼透了劉偉仁的稿紙。
祈 大家平安 下回見
劉偉仁聲音藝術學校 校長 劉偉仁 親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