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ril 30, 2006

這一次,我真的把自己灌醉了,用了一整瓶3.99鎊的廉價白酒。

醉的感覺,其實很難受,我吐出一整朵蘑菇,和幾片不規則的洋蔥。糊裡糊塗哭了一會。想念著一些再也接觸不到的人們。質疑著到底愛不愛誰與誰是否真的愛我的八點檔情節。然後跟一些人說抱歉,對著沈默而無法移動的牆面。

寫著這篇的時後,我依然醉著,腦袋充斥暈眩的嘔吐物。

卻覺得很寂寞。

覺得,非常非常的寂寞。我的胃被掏空了,然後湧出的是脆弱。

我不會想再喝醉了,好難受。真的。

April 22, 2006

我記得,是有這麼一條河的。在小的時候。

我有兩種性格,一種是活潑剛強的,一種是封閉軟弱的。

和男孩子打完架,就躲在河邊,靜靜地看著小魚小蝦在水面浮游。牠們經常只守候在同一個位置,水是動的,牠們不動。很安靜。

我會這樣呆望著好幾個小時,活在幻想之中。

那裡有一個王國,人民被詛咒,一生都要活得漂泊,卻發不出任何聲音。沈默地旅行著。偶爾等待躍出水面的機會,嚐一點新鮮的氣息。那是牠們最幸福的時候,因為知道天空是藍的,還看到了一點秧苗的綠色倒影。於是有了夢想,足以供牠們繼續活在無色無味的路程中,再一陣子。

後來河水被無窮無盡的垃圾堆滿,被水泥填實,我的幻想也結束了。

有的時候,我會想起那條河。想起溼潤的稻田搖擺的模樣。近秋時,那一整片飽滿的黃色。像老照片。

March 1, 2006

默哀

我記起在柏林的那座猶太人博物館,冷列的建築風格裡,述說人類冷血政權下被無辜犧牲的生命故事。我永遠忘不了那一張張堆放在地面上,因痛楚而扭曲嘶喊的鐵鑄臉孔,簡單的裝置陳列卻能深深重擊每個活著的人的心靈。沒有控訴,沒有仇恨,博物館緩緩道出的是文明的寬容,與歷史必須有所進展冀求 -- 和平,自由,人權,平等。

這是成萬屍骸所欲換來的真理。不管這些信仰在如今惟利是圖的世界如何崩解。這是無數屍骸所欲換來的真理。

我來自的土地如今依舊紛亂,我們還做不出如柏林那座充滿智慧的建築與內容,我們還在爭吵這前後因果以及責任歸屬與政治鬥爭,那光陰是多麼無盡地被浪費,漫長到甚至我們年輕的一輩以為那只是一場嘉年華會,不是悲劇。

血的顏色乾枯成模糊的黑白。歷史也就此停頓。或誰都可以編撰出一套另類版本。或大打呵欠聲稱那是無聊的回憶。

或,教科書的歷史。

February 26, 2006

介於滿足與饑渴之間

今天吃到,真正的類食物。

之所以稱為類,是因並非真正道地。是用來短暫填充用的幻覺,是長期饑渴後的替代物。

鄉愁的情緒經常很簡單被引發或挑釁,因為家還很遙遠,所以家的輪廓會變得更為清楚,香味會是美麗的綺夢。但類食物其實無法有所滿足,只是一劑興奮,它們並非實體,於是就如家的界限一般模糊脆弱。

全球化的好處是,在一個食物文化缺乏的國度,還可以拼貼介紹出另一個食物文化豐富的國度。全球化的壞處是,這一切都不再純粹,複製過的商品一再複製。

鹽酥雞,魯味和大腸麵線。換了時空。好吃的就不會是食物本身。

是品牌名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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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寫什麼???我一定是今天在倫敦的台灣美食節吃壞肚子了,我一定是讀全球化讀瘋了。


February 25, 2006

疲於奔命

人是無法取悅每一個人的。

有時候必須要有這樣的覺悟與自信。避免用盡力氣,只換來無意義的好人牌一張。

而做自己。有時候又比取悅人還要艱難。

從現在起的人生,每踏前一步,就要比從前痛苦畏怯幾分。這是不到一個年紀而體會不到的真理。

做自己。並非青春時標新立異的口號,而是一種生存方式。

是生存的絕佳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