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ly 12, 2009
whitetog
在天空部落發表於23:32:42 |
朱簫 / 宵簫【赩塵墨雪】
鼓勵此網誌:0

你說,我們之間那些過往不算什麼,一個月而已,很快可以忘記的………
你說,不要耽誤我的求道,要我忘了過去,回我原本的地方好好生活,
你說,我們都有必須要面對的事,要走的路……
朱聞,為什麼,什麼都是你說、你為什麼從不好好的聽我說、
我要的是什麼。
**
再見面,彷若隔世。
朱武隔著幾個步伐的距離,在門邊癡癡望著躺在床上的簫中劍。
對方那虛弱蒼白的模樣,看的他的心一陣抽痛。
是我害你至深,你本是無憂無慮無心無我的求道之人,卻因為我的自私害你憔悴虛弱至此。
有些東西我曾經擁有過,那就夠了。
我若沒有擁有,我不會這麼痛,正因為我愛過,所以我痛。
雖然,擁有你我會心安,離開你我會惶恐,失去你我會心痛。
我曾經擁有過這些,便夠了。
沒有必要把我無法擺脫的苦痛,加諸在你的身上………
你還有你的劍要鑄,你還有你的道要悟,你還有很多事要做,對吧,簫中劍………
銀鍠朱武神情悲愴的慢慢走向床邊,越是走近他心裡越是痛極。
最後他停在床沿邊,注視著昏睡的挺深沉的簫中劍,他想,這個人一向淺眠又機警的很,現在他都走到身旁了簫中劍卻一點醒來的跡象都無,肯定是傷的很深很重,否則,怎會如此。
朱武狠狠的痛恨著自己,若不是自己,簫中劍怎會變成現在這等模樣。
朱武坐在床沿邊,伸出微微顫抖的手,輕輕的撫著簫中劍蒼白的臉頰,這張臉這個面容曾經出現在自己夢裡無數次,每一次都讓自己狠狠地痛。
你讓我痛,我也一樣讓你痛。
你說的對,我們這樣糾糾纏纏、你痛我痛的,到底有沒有意義。
我不知道現在的我究竟是開朗的朱聞多一點,還是壓抑的朱武多一些,
我只知道我對你,不可以在這般的自私下去,這樣只會害苦了你………
是……是下雨了嗎?
感覺到自己臉上一點一滴落下的濕潤,擾的簫中劍不得不由沉睡中醒來。
睜了睜沉重的眼眸,長長的羽睫扇了扇,矇矓不清的視線裡,他好似看到了這幾天來一直一直都夢見的人。
只是………
怎麼那如沐春風般的眼眸變的愁眉不展了,怎麼那人總是微笑著的開朗笑容變的深沉憂鬱了。
「是朱聞嗎?」扯著沙啞的聲音,簫中劍有些虛弱的問著。
他的身體受到極大的創傷,胸口破了一個大洞,若不是補劍缺送來靈藥,這樣的身體早已無救。
現在開口講話已經很吃力,別說是起來移動。
但在看到了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出現在眼前,簫中劍又怎麼可能不激動不起身看看這個人。
「嗯、是我。」朱武連忙掩護自己不小心落下的淚水,聲音壓低著想掩去有些不穩的哭腔。
他慶幸著此時燭光昏暗,簫中劍瞧不見自己這個狼狽模樣。
眼見簫中劍胡亂掙扎亂動的身子,朱武雙手輕輕的按著他的雙肩阻止,「別動、你傷的不輕,這樣傷口會裂開。」
聽著他的溫柔的語氣,關心的口吻,簫中劍哽咽問道:「你、你的傷,好了嗎?……都想起來了嗎?」
「無人………」聞言,朱武一陣心酸與難過。
對於他的所作所為簫中劍沒有一絲責怪,見了面只關心的詢問,這叫他怎麼不心酸,如何不心痛。
他激動卻不失輕柔的將簫中劍帶起,右手環過他的腰際,輕輕摟著讓他靠在自己的懷抱裡。
簫中劍聽到這聲熟悉的呼喚,心裡百感交集,情緒很是複雜,一時之間無法言語,他輕輕的閉上眼睛,就這麼靜靜的靠在朱武溫暖又溫柔的懷裡。
如果時間可以停在此時該有多好。
夜深人靜的夜晚,感受著懷裡人兒均勻的呼吸,和擁著心愛人的滿足,朱武輕輕的閤上雙眼。
我沒有忘記我來這裡的目的……
但我心裡面很掙扎很痛苦很矛盾,我怎麼樣也不忍心要與他分開。
如果時間可以停留在這一刻就好了。
天不要亮,我們都不要去面對之後的那些問題,我們能一直這樣的看著對方就好了。
各懷心事的兩個人,彼此沉默的面對這寂靜的黑夜。
**
時間彷彿靜止在此時此刻。
直到皓月當空,澄淨明亮的月光透過窗牖照射而下,瞬間打亮相擁著的兩個人。
似乎,無聲的在提醒著,時間到了,還有該完成的事。
「無人………」朱武隱忍著心傷,沉著聲逼著自己說出殘忍的違心之論。
「把我們之間的一切都忘了吧、」
別再與我有瓜葛了,魔界裡爭權謀略、陰謀詭計不該是你來的地方,朱武註定逃不開這裡,我沒有選擇,但最少可以選擇不要簫中劍陷入這裡。
與我不過相處一個月,很容易忘記的。
既然今後不能再相見,既然註定了朱聞蒼日與簫中劍無法相守,
那就當我是浮雲過眼,夜風過澗。沒來處,也沒去處。
我不過是那過眼即散的風與煙,沒有必要讓你痛苦的記得,也沒有必要讓你繼續的糾纏著。
一切都隨風而去,散了吧,算了吧,都忘了吧………
「你有你該走的路,我也有必須要擔的責任,我們,各歸各職吧………」
「不要再如此糾纏下去了………」
尋尋覓覓這麼久,追求真愛了這麼久,我終於明白了,無人,是你讓我明白的………
我終於懂得真愛是什麼,我要的是什麼了。
我要你快樂。
簫中劍,無人,我要你快樂。
我多希望,我能給你你想要的快樂,我多渴望你快樂的時候,我就在你身邊分享著你的喜悅。
但是,我做不到。
無人,現在的我,沒有辦法給你快樂。
現在的我,綁著太多太多的責任與枷鎖,逼得我必須放掉一些東西,不然,我想我非但無法讓你快樂,反而會讓你感到痛苦受到傷害。
那是我最不願看見的事。
所以,我必須放開你,我必須要逼自己放開你。
我希望你平安,我希望你快樂,即使你的平安快樂不是我給的。
那也、沒有關係。
以往的那些傷痛掙扎不堪回首的無奈不會消失,但至少,可以讓它不繼續延續下去。
我們就,停在這裡吧,簫中劍。
今後,你與能給你平靜與快樂的人回去傲峰,回去你原本的地方好好的生活著。
我們是雲泥之別,朱聞蒼日這個人,你就當從來沒有認識過吧。
聽見這樣撇清關係、斷絕往來的言詞,簫中劍不敢置信的睜大眼睛。
他連忙掙開朱武的懷抱,想親眼看看他說這話的神情,那人說謊或違心之言眼神會閃爍,他只要看一眼就會明白。
還在打掙的同時,朱武已經快了一步,點上簫中劍的穴道,轉眼間他已動彈不得。
朱武動作很是輕柔的將他靠在床板,怕他倚著硬邦邦的木板不舒服,拿了旁邊的軟枕讓他靠著。
這時,簫中劍才得以看清朱武的面容。
那對眸子雖比起以往不盡相同,但卻迷人依舊,有如夜空裡的星辰,像是要把人吸進去一般的,帶著讓人眩惑的魅力,如此的璀璨無比,令人移不開眼。
只是,為何那片星辰浸染著極為悲傷的神情,彷彿悽愴的就要哭出來。
他想問,為什麼會如此悲傷?如果方才之言出自撇清關係,那麼現在這樣傷心又是為何?
朱聞,不管你變了面容改了名字,那性子那顆心還是你啊………
此時被點了全身大穴絲毫動彈不得的簫中劍,只能惡狠狠的瞪著朱武。
朱武神色悲戚又帶著柔情的說:「別生氣,你身上有傷亂動不得、」他輕柔的撫著簫中劍的秀髮,語氣溫柔的繼續道:「你走吧,這裡的事別管了,回傲峰去,還有人等你一起回去不是?」
雖然朱武身受重傷,但對周遭人事物的敏銳度絲毫不減,此刻,他能感受到有人正朝此處走來。
他想,定是那個比他還早認識簫中劍,一直在他身邊默默守候著無怨無悔的宵。
他其實很欣羨。
可以這樣沒有身份沒有包袱的,默默的守在簫中劍的身邊。
而自己,卻做不到這一點。
不但做不到守護著他,反而,還會傷害到他。
所以,他只能忍痛的放手,為了不再傷害他,只能拱手讓他。
慣性夜裡來探視簫中劍的宵,手裡提著一袋他剛燒好的炭,要往簫中劍的房裡送去,給他添添炭火。
已是深秋的夜沁涼的很,簫中劍受了傷真氣又不足身子總是涼涼的,若是在受了寒就不好。
所以,他每天夜裡總是會到他房裡,點上一個小火爐,不時的添加炭材,以保屋裡的溫暖。
越是靠近簫中劍的房間,宵越是覺得氣氛有些不對。
空氣中似乎透露著一絲若有似無的魔氣,宵不確定是真的感覺到,還是自己想錯。
他快速的加緊腳步,到了簫中劍的屋外,一把推開房門。
睜大的眼睛,驚見一身赤紅身影摟著傷重看似無法動彈的簫中劍,那人雖掩蓋了氣息,但那與生俱來的魔氣又豈是同樣傷重的很的朱武能隱藏的了。
看著眼前的情勢,以為簫中劍被那個紅衣人制伏要脅著,擔心又氣憤那人親密的抱著簫中劍,宵雙眼通紅丟開手裡的炭袋,右手極速一翻抽出從不離身的夜刀,殺向朱武。
面對殺氣騰騰迎面而來的宵,朱武第一反應是迅速的將簫中劍小心翼翼的放下,接著腿一蹬的離開床舖,他以掌氣隔開宵的刀勢,而後奮力運氣抵著宵往屋外衝。
不能在這裡戰鬥,會傷害到簫中劍。
兩人有著相同默契的將戰局延至屋外,宵充滿敵意的舉刀指著銀鍠朱武,「是你傷了他?」
「是。」看著充滿怒氣與敵意的宵,朱武並不想多做什麼解釋。雖不是出自自己意願,但不可否認的他是真的傷了簫中劍。
「你該付出代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