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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雙空洞的眼睛看著他,雖然裡面早已沒有了眼珠。
那是隻食屍鬼,身上盡是些腐爛的肉塊和撕裂口流出的綠色腐液。當它發出呻吟聲通知其他天譴士兵的同時,戰士迅速地按下了開關並往食屍鬼衝了過去。那具噁心的軀體朝戰士撲了過來,但卻被戰士橫地劈開,然後一腳踢出了房門外。
該死的巧合,戰士心裡咒罵著。但卻又暗自竊喜,終於可以在死前用這雙手多殺幾個天譴士兵。當他衝出房門的同時,附近開始聚集的殭屍和食屍鬼也往他的方向跑了過來。他雙手揮舞了起來,儘管打在殭屍身上的左手疼痛無比,但還是可以把它們殘破的身軀擊的粉碎,另一隻手握著的斧頭則是無情地劈開路上的所有東西。
不能讓他們發現炸藥的存在!
光是這點認知,就讓戰士做好了充當誘餌的心理準備。他不停地奔跑,一路往甲板的方向衝去,但是殭屍的數量實在太多,而且還有難纏的食屍鬼,戰士受傷的身體開始慢慢變得虛弱。在他擊倒了眼前的殭屍之後,他忍不住停住腳步喘起氣來。
在這時候,戰士聽見了有人對他大聲叫著:
「哈哈哈,原來船上還躲著一隻沒用的蟲子,你虛弱的身體還能做些什麼?是要讓我有更多時間來玩弄你嗎?」尖銳的笑聲從上面傳了下來,但戰士卻沒有看見任何人。
對方一定是在甲板上,然後藉著疆屍的騷動知道了自己的存在。他一定就是帶頭的死亡騎士。
「哈哈,你跟你虛弱的同伴一樣,只能成為我所養的食屍鬼的食物,還是你更想直接接受我的懲罰?相信我,你不會死的──」
尖銳的笑聲再度傳來,任何人聽到這悽厲而殘酷的笑聲一定都會喪失心智。但眼前的獸人戰士卻沒有任何反應,他只是在深呼吸。
「喔,你說你想把我的同伴當作食物?不會的,你不可能做得到的,因為我會親自上去把你們都砍成碎片──」
獸人吸進最後一口氣,然後大聲地怒吼:「────絕對!」
這陣怒吼聲讓剛下到船艙的殭屍和食屍鬼都停了動作,雖然他們早就沒有了任何知覺,但此時卻被眼前戰士的憤怒和戰鬥意志給震呆了,戰士直直向前衝鋒,一路上劈開了所有的殭屍,然後衝上甲板。
「卑劣者,現身!讓你知道我的戰斧會怎樣劈碎你!」
然而死亡騎士仍不停尖笑,甲板上只剩戰士一人呆站著。
在更上層,在甲板之上的船長室的位置,有許多邪惡的影子正站在那裡看著背對他們的獸人戰士。
「你可以面對我,無知的蟲子,我會讓你知道反抗我主會有什麼下場,就像你與你的同胞一樣,仔細看著我吧,看著你即將面對的敵人吧。」
獸人大吼轉過身去,卻被眼前的景象嚇呆了。站在前方的不只是一個死亡騎士,而是三個!有血精靈的形體,甚至是獸人、和食人妖的,他們都在邪惡地笑著,而他們身後則是數也數不清的殭屍和食屍鬼。戰士終於了解了,這是另一波攻擊,對方一定又從黑色的飛空艇運來了更多的天譴士兵,好直接攻擊奧格瑪!
「怎麼,嚇傻了嗎?老兄,你在面對的可是天譴軍團啊。」食人妖型體的死亡騎士大笑著。
「夠了,讓我下去撕碎他!我開始憎恨起自己居然和這個蟲子有著同樣的長相……」獸人型體的死亡騎士大吼。
三個死亡騎士開始大聲嘲笑起眼前的獸人戰士。
戰士緩緩地後退,眼睛仍緊緊地盯著三個死亡騎士。他知道一次面對三個只會讓他很快地死去,然而離炸藥爆炸的時間還有幾分鐘,他需要拖住它們。戰士嘴角露出輕浮的笑容,對著死亡騎士們說:「怎麼了?難道你們沒有辦法來解決我這隻蟲子嗎?還是怕我的觸角把你們給撕爛了?」
其中一個死亡騎士大吼,他跟戰士有著相同的型體,但兩者卻是完全不同的靈魂。死亡騎士拿著手中的符文劍朝戰士衝了過來,而不是用邪惡的魔法將戰士抓到身邊去,戰士也怒吼著,用斧頭跟眼前的死亡騎士進行搏鬥。
但是,孤身一人又受了重傷的戰士完全不是眼前這個死亡騎士的對手,很快地戰士的左右手都被死亡騎士給砍傷,甚至還被拳頭給猛擊胸口,讓戰士吐出了一大口鮮血。死亡騎士哈哈大笑,然後一腳把戰士踹倒在地。
「沒用的蟲子,讓我來捏死你吧!讓我把你做成肉塊玩具!」他舉起自己的劍,準備刺穿戰士的身體。
但讓死亡騎士意外的是,眼前垂死的獸人像是早就料到會有這個機會,他發出一聲從來沒有人聽過的怒吼,這陣怒吼像是足以傳到世界的盡頭一般洪亮而憤怒,這股可怕的怒吼聲讓現場戰士以外的所有人都愣住了,包含舉起劍的死亡騎士。獸人戰士跳了起來,用盡自己全身的力量──就連自己的生命也加諸在其中──往死亡騎士橫劈的斧頭彷彿在發光,它反射出一股藍色的光芒,光芒之中包含著戰士的所有情緒,將擋在面前的一切事物劈開,再堅硬的盔甲都無法承受這一擊。
死亡騎士就這樣被一分為二,上半身直直地往地表落下,雙眼仍無法相信似地睜開著,下半身則是倒在地上。而虛弱的戰士則站在原地,身體因過度施力而微微顫抖著,然後他喘了幾口氣,便軟倒在地,他很勉強地用戰斧支撐才坐了起來。眾多的天譴士兵緩緩走向前,另外兩個死亡騎士眼中盡是怨毒的目光,但它們仍舊震懾在獸人戰士的駭人怒吼聲中。
「我們會殺了你的,老兄,別以為這會是你的勝利」
「我並沒有認為殺掉一個死亡騎士就是勝利,我想我還可以再殺掉你們兩個。」戰士笑了起來,儘管他在笑的同時嘴邊不停地流出許多的鮮血。
「哼,你最終還是會屈服在天譴軍團腳底下的,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眼前的血精靈這樣說著,它們都還畏懼著眼前的戰士是否又會再來剛剛的招式,如果他們知道戰士已經沒有任何的體力,它們一定會立刻撲上去撕碎他。。
「如果這是我的勝利的話,我想我一定會很榮幸去接受它:擊敗一個死亡騎士,以及……阻止更多的死亡騎士到達奧格瑪。」
死亡騎士聽完大笑:「你說阻止我們,你覺得你有什麼能力可以阻止我們?阻止一隻小型的軍隊?」
但是剛講完話,血精靈型體的死亡騎士乎地發現了一件嚴重的事情,它記得有個女地精好像曾經提過有關炸藥的事情……。
「呵呵呵……不管你們現在做什麼都來不及了,大概只剩下幾秒鐘,你們將會陪我一起變成灰燼飄到奧格瑪……」
這句話透露出無比的自信,而其中一個死亡騎士似乎已經知道戰士究竟想做什麼了,它氣急敗壞地大聲詛咒著戰士,然後發瘋似地轉身就跑,另一隻手還抓著另外一名死亡騎士,它大喊:
「這個傢伙放置了炸藥,快!阻止炸彈爆炸!」
「不!老兄,你做了什麼!」兩個死亡騎士開始往回跑,想趕緊回到船艙內去阻止炸藥爆炸,但眼前的路卻被眾多的殭屍和食屍鬼給卡住了──
此刻的獸人戰士身體與心裡雖然滿是疲憊,卻意外地忽然平靜了下來。
就像是要回到祖先的身邊一樣。戰士想起過去曾經聽過的這句話。
在這已然邁向死亡的同時,他知道就在這片天空之下,有著自己的家園、自己的老師,和仍在等待著自己的妻子。戰士的記憶拉的好遠,他回想起他兒子的笑容,還有面對大酋長時所下的宣誓──那個讓他感到無上榮耀的誓言。
那一天,在出發到北裂境的前一刻,所有人都曾經說過的那句話……
戰士緩緩說著,每一個字都帶著無比的驕傲:「記得我的名字,你們這些連死後都無處可去的可憐蟲,我叫做──奧卡特‧碎顱者……我的死成就了一切,我將會獲得榮耀……為了部落!」
在獸人戰士說出這些話的同時,眾多的殭屍正往他撲了上去,但從底部噴發而上的火焰吞噬了一切,炸藥將船艙整個炸開,其中一名死亡騎士當場被炸成碎片,而僅存部分甲板的飛空艇則是一路往奧格瑪的方向直直墜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