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字慾】

最近的路德特別容易胃痛。


自從認識菲利以來，這並不是什麼新鮮的事兒了，
但是自己明白最近的狀態確實有急遽的惡化──


胃折騰的自己無法安穩入睡，偏偏最近菲利找自己幫忙的事情越來越多；
像是在沙漠中煮義大利麵缺水，在出門的時候沒辦法繫上鞋帶，
在自己征戰前還會像是撒嬌似的和自己要求些無關緊要的事情，
但偏偏這些不斷累積起來的雜項事務，著實已經入侵路德的生活起居。



很久沒見到哥哥了。



「唉。」
路德今天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嘆氣──

在舌尖上含著一顆胃藥，然後吞嚥，
水順著喉間向下流，連同藥丸一起帶走；
路德不由得心中冒出如果胃疼也能消失就好了，
腦海中同時間想起了菲利曾對路德說的流星論。


真的會有效嗎？


「如果流星能夠成真就好了。」


「威斯特，你在說什麼哪，什麼成真？」

基爾走出家史室房門的時候看見了又在吃藥的路德，
放下手上的家族史，還沒得來得及趕上阻止路德吃藥。



「還有，這已是這星期第八顆藥丸了。」
基爾補語，搶過路德手上拿的水杯。


「我說的成真只是向流星許願的事情，」
這個搶杯的動作同時也搶得了路德的目光；
雖然路德本想搶回水杯，
但看基爾的動作總快了自己一步，
於是只得休兵，暫且先按兵不動，
默默打算聽基爾說話應該也不是件壞事。



「藥丸我知道，但是我沒辦法。」


基爾聽著路德的回答，心中大概有個了底，
但是表面上並沒有直說明，只是些許嚴肅的表情。


「威斯特，我不記得我曾教過你逃避。」

「我沒有逃避，我只是胃痛而已。」


路德說，同時收起沒吃完的藥丸放入櫥窗。



「你，不會是忘了你吃藥的癥結點，並不是你的身體不好，而是問題產生的原因吧。」

「我的身體狀況我很清楚，我大概也知道你想說什麼。」


路德發現自己說出這句話的時候，
基爾的眼神露出的那絲感情不同於手足的情誼。


「威斯特，你知道你小時候有多麼可愛嗎？」
基爾放下水杯，手放在家族史的封面上。


「別鬧了，哥。」
路德一邊說，一邊整理著櫥窗的藥品擺設。

但是腦海卻冒出一堆回憶──
從自己小時候不斷看著基爾的身影，然後分開，
這中間不知道經歷了多少讓自己深深厭惡的事情，
到現在他能和基爾並駕齊驅，這樣重新簡單的生活著───


這些事都是自己小時後從未想過的。


「我很認真喔，路德，你自己看。」

基爾翻開本子，其中一頁插著已經泛黃的照片，
那是一張兩人都笑著的照片，一幕溫馨的回憶，
那是他們兄弟倆的照片和回憶所構築出來的。



「威斯特，你知道你小時候是多麼黏人嗎？」

「我才沒有呢。」
有些覺得羞，所以路德對於這樣的問題一向迴避。

「威斯特，我覺得這樣的你也很可愛啊，你不必害羞的。」


基爾說，同時將手環上路德。



「少、少胡說了！還有你在幹麻啊?!」

「如果你真不喜歡那推開我。」

「耶？」



「我說，我們很久沒好好聚了，威斯特，這陣子你都在忙菲利的事情呢。」


基爾爽朗的說，臉上的表情卻是一臉耍賴的樣子，
路德完全拿基爾這招沒輒，露出了十分困擾的表情。


這正是基爾所想要的。



「這───為什麼老喜歡拿我開這種玩笑！」


「Love at first sight.」
基爾撫著心的位子說，路德的耳根子通紅的媲美蘋果。


「你───」


「因為我滿心都是你，威斯特，不要這樣對待自己好嗎。」



「哥───」路德點點頭，輕輕的笑了。




「那麼今天都要說好。」

「為什麼？」


「因為這是你不誠實的處罰。」

「真是的，我知道了。」路德說，拿回自己被基爾取走的水杯。


「很好，那麼我們就來進入狀況。」


「狀況？」


「首先，威斯特，你喜歡菲利吧。」

「這──」


「你忘了剛剛前面說的嗎？」

「是。」



「那再來。威斯特，你不喜歡吃胃藥的。」

「是。」



「威斯特，你其實很喜歡我吧。」

「這、這個問題不是───」
路德出聲反駁，卻被基爾用自己的手滑過了路德的唇瓣，
這個看似帶著有些挑逗意涵的動作著實讓路德有些意外。


「你忘了嗎，威斯特說話不算話啊？」

「我知道了，是就是了！」紅著臉撇過頭。






「那麼最後一個問題，威斯特想要和我結婚嗎？」


「耶耶耶耶耶!!!!!!!!!!!!!!!!!!!!!」


猛然發現基爾的表情不懷好意的笑，路德發現自己上當已經太慢了，
基爾老早雙手就環過自己的腰身，雙手緊緊的貼著自己腰際。




「可惡，這根本就是圈套嘛！」

發現基爾的氣息已經在自己耳畔吐席的同時，
路德抗拒的想掙開基爾的懷抱，
轉頭卻剛好貼上基爾挨過來的唇脗。

藉著機會基爾的舌頭很輕鬆的滑入了路德口中，
同時路德的掙扎也就越見消退直至被完全箝制。


「一開始你就不推開我，所以這是你的選擇喔，威斯特。」

「你、你一開始根本沒說！」




「我如果一開始就說我想和你做，你會首肯嗎？」
「而且你最近的狀況，其實還不都出在菲利的關係？…可是你偏偏同意菲利對你的為所欲為。」


「唔………」路德想反駁，卻沒得話講。

「更何況，你這樣都不在家，所以我當然會更想你了…」



「………」

這次路德仍然沒有回答，但是卻轉頭吻上基爾的側臉，
然後害羞的閉上了眼，默許了基爾在脖子上留下的印記。




「那我可以開動了嗎？親愛的威斯特♥ ♥ ♥ ♥  」

「…笨蛋……不要問我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