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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ctober 11, 2008


她其實不喜歡自己的長髮。
 
「幽,女孩子留長髮比較好看喔。」兒時,母親總是在梳著幽的長髮時,望著在指縫間垂下的柔順髮絲,和銀色的美麗光澤,吐出這句話。
 
幽的頭髮之所以能有到腰間的長度,就是母親對長髮的堅持。
 
幽不傻,當母親在說這句話時,眼神進入回憶的霎那,跟有些哀怨的語氣,就讓幽懂了一些,隨著年紀增長,知道的也更多。
 
母親真正注視的,是透過幽的長髮,所看到的自己吧?年輕的自己蓄著一頭長髮,而被那人深愛著的模樣。
 
所以她才沒有把頭髮剪短過,那長長的銀髮中,太多的情緒了……。
 
「唰啦啦啦──」
 
自蓮蓬頭傾瀉而出的水柱,將白色的泡泡沖掉,泡泡隨著自來水緩緩滑入磁磚地板上的排水口。
 
今天的水溫開的比平常高,浴室內的鏡子起了一層霧。水聲止住,幽掀開白色的簾子,與鏡子正面對著。
 
髮尾還滴著水,幽伸出手指抹去鏡面的霧氣,看到頭髮短了一大半的自己。
 
原本可蓋住大半身軀的銀色長髮,現在竟然只有到脖子的長度,雖然離剪髮已經有一段時間了,但每當看到自己這模樣,幽還是會不禁笑出來。
 
像是解脫似的笑容。
 
穿著純棉的白色浴袍,幽優雅的拿起一旁的手機,切入通訊錄上的一個名字,嘴巴還唸唸有詞的。
 
「嘟嚕嘟嚕……喂?」電話那頭傳來好聽的男聲。
 
幽將電話湊近耳,吞了吞口水:
 
「喂……,周助。」
 
「幽,妳覺得頭髮代表什麼呢?」有一天,母親突然這樣問道。
 
「就是頭髮。」
 
「唉,幽真不浪漫可愛呢。」繆芽邊笑邊搖頭,兩手一伸將幽抱起來。
 
「媽媽……」
 
「幽,」手指像梳子一樣梳過,繆芽說:「頭髮啊,是女人的生命。」
 
「女人啊,會把對一個人的種種情感,都注入髮中,頭髮會越來越長。」
 
幽不解的看著母親,母親的眼神又陷入了灰黯,她拉下母親的手,緊緊握著,一顆一顆斗大的淚珠掉在幽的手背上。
 
幽跟繆芽長長的頭髮,就像枷鎖一般,緊緊捆著兩人。
 
銀色的美麗長髮啊,如同銀狐的皮毛一般,那曾經是幽最喜歡的身體部位,因為這完全遺傳到母親的美麗。
 
「真是荒唐的行為……」
 
「什麼意思?」
 
「剪頭髮這不孝順的行為。」
 
沉默了三秒。
 
「呵。」
 
「笑什麼?」幽想得到對方現在的表情,眼神變得更加柔和。
 
「呵,抱歉。」
 
「真的要剪短嗎?」年輕的美髮師手拿著喀喳喀喳的剪刀,納悶為什麼會有人要放棄這麼長這麼美的頭髮。
 
幽點點頭,然後將美髮師由衷的建議充耳不聞,她討厭多餘的言語。
 
兩邊的太陽穴又在發疼了,張眼腦中就想到醫院裡面的事情,閉眼卻又會想起那個人。
 
或許剪去頭髮,會比較好一點吧。
 
【END】
 
 
後記:
 
這是一篇隨一打的短文,表達我對女兒們的愛。
最近過的很不順,心情很憂鬱,但打完這篇文我就開心多了。
不用想太多的寫東西。
這種感覺,很好。
 
 


April 20, 2008
March 2, 2007
【陷阱】

 

「我可以坐這嗎,神奈小姐?」

 

不二掛著平時的微笑,對著眼前的女子問道,身體卻已經坐在女子旁邊的空位了。

 

「你已經坐了。」

 

幽連頭也不抬起來,眼睛直直盯著腿上的筆記型電腦螢幕,修長的手指也仍然在鍵盤上敲打著。

 

對於幽的冷淡態度,不二也不在意,自從一個禮拜前,幽當著他面對他說「小心顏面失調」跟「你痛苦的樣子才是世界美景。」等幾句話後,讓他玩心大起,覺得此女是個很好玩的玩具。

 

不二的眼光從那瀑布般垂下的銀色長髮移到白皙的頸子,又移到那修長的手指跟修剪乾淨的指甲,最後移到美豔卻無表情的臉,不知道是不是永遠都是一號表情?

 

突然,敲打鍵盤的聲音停了,筆記型電腦的螢幕也變得漆黑,一雙酒紅色的眼睛直視不二。

 

「什麼事?」

 

「你很喜歡黑貓?」

 

不二用反問轉移話題,順便了解眼前的敵人,所謂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很喜歡。」

 

幽一邊將筆記型電腦收到黑色手提包中,上面掛著一隻黑貓玩偶,上面還繡著一個小小的「幽」字。

 

「貓有一種高貴又知性的感覺,黑色讓人覺得神秘,黑貓就是這兩者的結合體。」幽雖然還是沒表情,但是眼睛散發著喜悅,「所以我很喜歡黑貓,還養了一隻,這個娃娃也是我做的。」他完全不在乎旁邊坐的是不二,雀躍的大談「貓經」。

 

一旁的不二則是有點訝異,因為幽一點都沒有掩飾的說自己喜好跟看法,「那熊呢?」

 

「熊也很好,應該說我很喜歡動物。」

 

接著,不二就被幽拖著聽整整一小時的「動物經」跟「小孩經」,但這也讓不二知道幽很喜歡動物跟小孩,對於喜歡的東西就會一直喜歡下去;反之討厭的東西就很討厭。

 

而不二則是排在「討厭」那一欄。

 

「凡事都有例外的,這麼輕易說出口不好喔。」不二笑著說道。

 

「我只是說出我的經驗。」幽平淡的說道,「『例外」出現的機率只有百分之一。」

 

「我可以讓那個機率只有百分之一的『例外』出現,要打賭嗎?」不二一邊在心中打著如意算盤邊說道。

 

「打什麼賭?」

 

「讓你從『討厭』我變成『喜歡』。」不二依然是笑著說:「期限,就在你回去的週五前,也就是一個禮拜。」

 

幽挑起眉,「你想挑戰那百分之一?你的自信從哪來的?」

 

「我只要有百分之一就夠了,你意下如何?」

 

「好阿,」幽瞇起眼,「順便讓我欣賞一下你痛苦的美景。」幽丟下這句話便起身離開,絲毫沒發現不二睜開的眼睛。

 

   

 

在那之後又過了三天,幽跟不二一見面依然針鋒相對,只是幽的話變多了,以前都只是幾個字就很毒了,現在還是很毒,只是話變多了,使的兩人有點像在……打情罵俏。

 

 

「時間只剩四天,你還是不放棄嗎?」

 

 

幽闔上厚厚的孫子兵法,看著坐在自己旁邊,掛著招牌笑臉的不二。

 

 

「經過那一夜你還是如此冷淡阿。」不二笑著說道:「而且不是『只剩』四天,而是『還有』四天。」

 

 

「這麼自信?還是你有什麼本領?」

 

 

「我沒什麼本領、也不擅長設下陷阱,但是我的獵物從來不會不上鉤。」不二充滿自信的說出這句話。

 

 

幽楞了一會兒,然後馬上站起來,「你的那套對我沒用!」依然丟下一句話就跑走了。

 

 

之後,幽對不二的態度只有「冷漠」二字可以形容,見到面也是馬上走掉,根本把不二當作透明人。

 

 

每當人去問不二他們是不是發生什麼事情了,不二也只是笑著說:「他只是在害躁。」

 

 

「看來也該使出最後的手段了。」不二拿起電話,開始進行自己的計畫。

 

 

    ※※

 

 

「幽,你為什麼那麼討厭那個不二阿?」

 

 

利緒喝了一口冰水,問道。

 

 

離回去只剩一天,利緒跟幽正在咖啡廳整理觀摩出來的資料,幽卻不知到利緒的陰謀。

 

 

「應該不是因為他的笑臉吧?」

 

 

幽放下咖啡杯,托著下巴,淡淡的說:「我討厭他的光芒,太耀眼,彷彿隨時都會消失……而且……

 

 

「而且……?」

 

 

「而且我現在看到他時,總是差點臉紅,心跳也跳很快……」想到這,幽就覺得很奇怪。

 

 

當不二說「我沒什麼本領、也不擅長設下陷阱,但是我的獵物從來不會不上鉤。」時,幽竟然感到自己的心揪了一下。

 

 

然後,就跟她剛剛說得一樣,會臉紅跟心跳加速,她自己非常納悶。

 

 

對面的利緒忍不住笑了出來。

 

 

「這個我也不知道耶,不過,」利緒拿出一個紙袋,「這本書應該可以給你一點幫助。」

 

 

「阿,謝謝。」接過利緒遞過來的紙袋,幽馬上跑回去閱讀。

 

 

目送幽跑走的身影,利緒拿回自己藏在桌面下的竊聽器。

 

 

    ※※

 

 

「這兩個禮拜,謝謝你們的照顧。」

 

 

禮拜五放學前,利緒三人跟網球社的全體人員鞠躬道謝。

 

 

「薰!要想我喔!」薰甜甜的對海棠一笑,還附上一個吻。

 

 

「手塚先生,謝謝你的照顧。」利緒依依不捨的對手塚說道。

 

 

那個時候,整個網球社瀰漫著離別之情。

 

 

在更衣室-

 

 

「我贏了。」幽手還著胸,冷冷的說。

 

 

但不二完全沒有畏懼之色,他微笑的拿出竊聽器,笑著說:「你先聽聽這個。」

 

 

『我討厭他的光芒,太耀眼,彷彿隨時都會消失……而且……』、

 

『而且我現在看到他時,總是差點臉紅,心跳也跳很快……

 

 

聽到自己的聲音從竊聽器傳出,幽臉上浮現一片紅暈,但在看到不二後來拿出的東西後,臉簡直紅的像蕃茄。

 

 

那是一個小熊娃娃,背面還繡著小小的「周助」二字,一針一線都非常細心。

 

 

「現在,相信那百分之一了嗎?」不二拉起幽的手,將小熊玩偶放入幽掌心。

 

 

「能不相信嗎?我都掉到你的陷阱了。」幽握緊小熊,露出難得的笑容。

 

 

沒錯,幽已經掉入不二設下的陷阱,而且永遠不可能逃出。

 

 

那是一個名為「愛情」的陷阱。

 

 

後記:

 

 

之後幽他們還是回英國了,但是有社員指出,每週他都會看到不二跟一個銀髮女生出現在更衣室;而薰也指出,幽的黑貓玩偶不知道什麼時候換成小熊玩偶了。

 


February 26, 2007

「幽,你的室友跟你一樣是日本人喔。」

 

 

老師打開二樓最外面房間的門,最先印入我眼簾的,是隻銀色的狐狸,就縮在床上,用那雙翡翠般的綠眸看著我。

 

 

「利緒,過來。」

 

 

老師用在喚寵物的語氣叫著他名字,而那隻狐狸也很聽話的跑過來,當他跑來我面前時,才發現他跟我差不多高,明明比我小三歲……

 

 

「你好,我是利緒。」

 

 

那隻狐狸,不、是那個孩子,邊帶著微笑邊用標準的日文跟我打招呼,可是那個微笑很虛偽,有種在自衛的感覺。

 

 

「你好,我是幽。」

 

 

在面對同樣國籍者,不需要用假名,所以我用真實的姓名跟他問好。

 

 

「你們要好好相處。」

 

 

丟下要我們好好相處這句話,老師就關上門下樓去了,留下我跟這個叫利緒的孩子。

 

 

我看了他一眼,他的五官很清秀,整個看起來就是個英俊的小男生,但是老師說他是女的。

 

 

「她」好像發現我在看她,便對我微微一笑,跟剛剛一樣,是一個很虛假,刻意跟人保持距離的笑容。

 

 

「我不會傷害你,所以放輕鬆。」

 

 

然後,我看到了,當我對她說這句話時,她臉上閃過的驚愕。

 

 

     

 

 

「給你,我不喜歡吃甜食。」

 

 

我把點心的果凍放在利緒的面前,她馬上露出小動物看到食物的表情,她慢慢伸出手,將果凍拉到角落,然後慢慢吃了起來。

 

 

我望著她吃東西的樣子跟眼神散發出的喜悅,那是平常的她完全沒有的。

 

 

從跟她第一次見面的那天到現在,已經三周了,她都睡在角落的單人床上,而我睡在雙人床上,她也一直都刻意跟我保持距離,但卻再也沒有戴上微笑的面具;但她在對別人時,就會戴著微笑的面具。

 

 

她的事情,老師都跟我說過了,跟我一樣的身份,不過有點差異,她才十歲就經歷親人去世這種事,但我也差不多。

 

 

她會這樣保衛自己,大概是那流浪街頭的半年所造成的,體力方面不那些年紀比她大的混混,所以只好用最不容易被人察覺,卻也最容易看穿的方法保衛自己。

 

 

老師說,她是個很有天份的孩子,所以我 常常看到 老師在教導她不同東西:從靜態的書法、繪畫、樂器等,到動態的防身術等,還有各國語言,不過畢竟是個孩子,到了某個 程度師就沒 教授她新的東西了。

 

 

跟她的關係改變,是在十月末。

 

 

      ※ ※

 

 

「謝謝……不僅幫我縫補好舊的,還送我新的。」

 

 

她邊接過那雙黑手套,邊小聲的跟我道謝。

 

 

利緒的左手有條很深很長的刀傷,平時都用黑色的手套蓋住,也只蓋住那隻,但最近那雙有點太舊了,所以我幫她縫補好。

 

 

可是之後我又看那隻手套給現在的利緒戴有點太小了,所以又送了一雙新的黑色皮手套給她,她看到手套時,愣住時的表情,還蠻呆的。

 

 

「您……會不會很討厭我?」

 

 

她戴上手套後,突然怯怯的對我說了這句話。

 

 

「不會,只是你以後可以不用那麼怕我。」

 

 

我知道她很怕面對人群,很怕跟人相處,只是我不清楚原因,但她應該也不想說吧。

 

 

她聽了,只是呆呆的看著我,然後點點頭。

 

 

接下來的日子,她就真的沒看到我就跑走,也沒有刻意跟我保持距離了,不過倒是有些比較奇怪的舉動。

 

 

當我在看床上看書或寫日記時,她會躺在單人床上,用棉被包住自己,然後從縫隙偷偷看著我。但每次我的眼神一對上她,她就會把自己完全包起來,然後裝睡。

 

 

不只我在看書,就連吃飯跟一些休閒活動也是,當我出門回來時也是一樣,會看到她呆呆的坐在門口,可是看到就我馬上跑進去。

 

 

除此之外倒是還好,我跟她的對話也逐漸變多,她對我也開始沒用敬語了,這也算好現象吧。

 

 

不過,當離十二月越來越近,利緒坐在外面發呆的次數就越來越多了……

 

 

      ※ ※

 

 

「利緒不見了?」

 

 

我放下手上的德文小說,望著氣定神閒的老師和慌 張的 老師的妹妹。

 

 

「對阿,從剛剛都沒看到她,那個孩子又是路痴……」老師的妹妹擔心的說道,一旁的老師倒是很冷靜,只是冷冷的下了要我去找她的命令,就走掉了。

 

 

我隨手從衣櫃抓了一件外套套上,然後奪門而出。

 

 

冷風快速的劃過我的臉龐,白雪也沾濕我的外套;我跑過一條條街,經過一個個路人,找過一個個店家,都沒看到那隻銀狐。

 

 

「跑到哪裡去了……

 

 

我突然想起老師曾經說過,她是在大宅附近的一個小巷撿到利緒的,而那個巷子的地點我也隱約記得,我馬上跑向記憶中的地點。

 

 

中國有句成語:「皇天不負苦心人」,當我找到縮在巷子,身上有些白雪的利緒時,我腦海就浮現出這七個中國字。

 

 

我走上前,拍拍她身上的雪,她渾身都在顫抖,我還隱約聽到她在一邊啜泣,一邊唸著:

 

 

「姊姊……哥哥……

 

 

對了,這孩子的哥哥和姊姊是在平安夜前的雪夜……,難怪她會一直看著外面了,她當時大概是在等他們回來準備聖誕節吧。

 

 

「利緒,是我。」我輕輕喚著她的名字。

 

 

聽到我的聲音,她慢慢的抬起頭,冷風把她的臉吹得紅紅的,臉龐的液體分不清是淚水還是因為體溫而融化的雪。

 

 

「幽……」虛弱帶著哽咽的聲音從那張蒼白的小嘴傳出:「……為什麼哥哥他們沒有來……?」

 

 

「明明說好了,要一起準備聖誕節、一起過聖誕節的……」她將頭埋在兩腿間,肩膀微微顫抖。

 

 

中國有句古詩中,有一句叫:「每逢佳節倍思親」,這句話大概我們的最佳寫照,尤其是無法跟重要的人過節的利緒。

 

 

我伸出雙手,將眼前的小狐狸抱在懷中,拍拍她的背,安撫道:「別哭了、別哭了。」

 

 

「每個人都說謊,都食言,說什麼會一直陪我……」她很激動的大哭,彷彿要把一年的淚水哭光。

 

 

我沒有接話,只是任由她在我身上哭著,直到她哭累睡著為止。

 

 

       

 

 

「麻煩死了……為什麼是我感冒?」

 

 

在那之後,在冷風跟白雪的肆虐下,我感冒了。

 

 

利緒因為穿著厚外套跟手套,所以只是有點咳嗽;但只套了一件皮外套就出去的我就麻煩了,一回到大宅就發燒到四十多度,到現在雖然退燒了,但還是有點感冒。

 

 

「幽,來喝水。」利緒倒了一杯水給我,我微微領首並接過。

 

 

雖然因為找利緒而感冒,但是跟利緒的感情變好也算是有所收穫。

 

 

從跟她的一些對話中,我知道利緒其實很想找人撒嬌、談心,但是自己卻不敢跟別人過於接近。

 

 

為什麼不敢接近?

 

 

對於這個問題,她不肯說。

 

 

我一開始很納悶,但既然她不想說,想必有她的理由,所以我選擇尊重她。

 

 

但我萬萬沒想到,平安夜就會得到解答。

 

 

在那個寒冷,下著雪的平安夜,我跟以往一樣看完書,蓋上被子準備睡覺,卻發現一個有溫度的東西偷偷鑽進我的被窩。

 

 

「幽……

 

 

利緒看著我,小聲的問道:「你可不可以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

 

 

她湊過來,在我耳邊說了些什麼,然後用那雙漂亮的綠眸盯著我。

 

 

「好……我答應你。」

 

 

我伸出小指,勾住她的,證明我對她的承諾。

 

 

「幽是我第一個朋友喔,第一個到我的世界的人。」

 

 

她開心的笑著,她最真實的笑容,很可愛、很好看且讓人心情放鬆,她是不是只對朋友露出這樣的笑容呢?

 

 

直到聖誕節早上,我們的手依然勾在一起。

 

 

在那個平安夜,我許下了不會離開她的承諾。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