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水長天

空氣在流動。

他閉了眼，如墮虛空。

虛空便是空無一物，沒有時間，更沒有煩憂。

有的僅是永恆的空間，所以他既不上升，也不沉降。

——在永恆的空間中，動，即是不動。
空氣在流動。

他閉了眼，如墮虛空。

虛空便是空無一物，沒有時間，更沒有煩憂。

有的僅是永恆的空間，所以他既不上升，也不沉降。

——在永恆的空間中，動，即是不動。

風撞上他的額頭，又從飄揚的髮絲間散開。

就像是飛瀑呼嘯著撞上潭中巨石，轟地激射開來。

只是這一切，盡皆無聲，無息。



眼前濛濛地現出一片融融的光，模糊地辨出是個燈影。

之後隱約聽到一聲——

“天黑了。”

像是從深沉的潭底慢慢浮上了水面。

他徐徐睜開眼，略側轉頭，看著靠在身邊的白色人影。

沒有驚訝，沒有欣喜。

似乎一直以來、從此以後，就像是此刻一般，理所當然。



輕輕執起那提燈的手——

“那回去吧。”他說。

燈光，點點灑在歸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