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nuary 28, 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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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Yahoo奇摩等於網路?!
「網路(Yahoo奇摩)僅次於報紙、電視是第三強的大眾媒體」「就單一媒體到達率比較,Yahoo奇摩已遠遠超越所有主要報紙媒體」「Yahoo奇摩已超越所有主要電視台」
--這是「Yahoo奇摩」為廣告主所做的簡報。
台灣的網路市場成長率多少?「那要看我們Yahoo奇摩成長多少,市場就成長多少」
--這是鄒開蓮去年底接受天下雜誌訪問時的發言。
檢視相關的統計數據,在台灣,Yahoo奇摩幾乎就等同於網路的同義詞。依據創市際市場研究顧問公司於2006年11月之統計,Yahoo奇摩的到達率(註 一)為98.27%,亦即全台灣每100位網友中,有98.27人在過去一個月會至Yahoo奇摩的網頁瀏覽,以總瀏覽網頁數(註二)觀之,瀏覽 Yahoo奇摩網站內容之總網頁數,高達7,009,980,300頁,佔台灣前十大網站總瀏覽網頁數加總的63%,亦即其餘前9大網站,總計則僅有 1/3。
然而,身為同在網路世界開疆拓土,企圖為使用者提供更多創新服務的我們,必須誠實而沈痛的說:Yahoo奇摩的傲視群倫,反應的卻是一個不再具有競爭與活力的台灣網路產業。
掌握台灣網路市場98.27%到達率與63%以上的瀏覽頁數,Yahoo奇摩等於控制了台灣網路的大門。對於絕大多數有意在台灣網路市場推展業務的廠商而言,若在Yahoo奇摩網站找不到該網站,其幾乎等於喪失了與大多數消費者接觸的機會,基於這樣的恐懼,這些有意在網路市場推展業務的廠商幾乎都必須向Yahoo奇摩買進網路流量的入場券,不管Yahoo稱它為廣告費、上架費或其它各種項目。而在各項費用的成本壓力下,許多業者的利潤微薄,面臨與傳統產業一樣的微利命運。因此,網際網路業者變的與傳統產業相同,新創業者為了生存,不得不減縮人事成本,員工則因薪酬持續偏低而考慮是否另尋出路,而其出路極可能就是收取網路世界入場券的Yahoo奇摩,惡性循環下,無法提供優秀人才需求的新創業者更無法與獨大的Yahoo奇摩競爭。
已經這樣強大的Yahoo奇摩,在2006年底更宣佈將併購後起之秀「無名小站」。在Yahoo奇摩獨大下,沈寂已久的台灣網路產業中,先以利用學術網路資源提供服務,進而公司化的「無名小站」是一個異數。根據創市際市場研究顧問2006年11月統計,以總瀏覽頁數觀之,無名小站僅次於Yahoo奇摩。其總瀏覽網頁數高達1,947,177,130頁,佔台灣前十大網站總瀏覽頁數的17%,僅次於第一名的Yahoo奇摩(占63%),遠遠超越第三名pchome.com的8.1%, webs-tv.net與yam.com合計3.2%、udn.com的2.51%、hinet.net的2.13%(如下圖一,占有率未達1%者,略去不計)。
圖一

*資料來源:ARO創市際市場研究顧問 2006年11月份報告
倘若Yahoo奇摩與無名小站結合,Yahoo奇摩的總瀏覽網頁數將高達整體網路市場的80%(如下圖二,占有率未達1%者,略去不計),等於台灣網友上網點選的網頁中,每100頁即有近80頁由單一業者提供。換言之,台灣十大網站中,除Yahoo奇摩(無名小站將納入Yahoo奇摩旗下)外,其餘八家的市佔率總合將不到20%。我們質疑,這樣的結合將對已經不具競爭活力的台灣網路市場,致命的一擊。處於一個幾乎沒有競爭可能的市場中,身為Yahoo奇摩競爭者的我們,不得不提出異議。
圖二

*資料來源:ARO創市際市場研究顧問 2006年11月份報告
貳、從群雄並立到一方獨霸
一、百家爭鳴的時代:
六年前(2000年民國89年),台灣的網路世界仍是一個百家爭鳴、群雄並立的時代。依據天下雜誌「2000年台灣網際網路調查報告」,網路使用者最常造訪的網站,依序為奇摩(占66.5%)、蕃薯藤(占57.2%)、雅虎(占17.8%)、新浪網(占8.6%)及HiNet(占8.1%)。在這樣的競爭環境下,各網站的經營者,人人有機會,個個沒把握,無不竭盡腦汁,致力開發新的服務,以吸引更多網友的流連駐足,消費者是最大贏家。
二、六年前的質變:
不過,一切都在Yahoo將當時的第一大入口網站奇摩併購後,產生質變。
依據創市際市場研究顧問於2006年11月的調查,全臺灣最受歡迎前10大網站中,Yahoo奇摩的到達率為98.27%,無名小站為67.21%,Pchome為73.62%,Yam為52.92%,換言之,全台灣每100名網友中,有高達98.27人會連結至Yahoo奇摩的網頁瀏覽,Yahoo奇摩更稱其每日不重複造訪人數(註三)近700萬人,縱使是總統大選開票過程的實況轉播,在同一天內都沒有這麼高數量的人鎖定在單一傳媒上收看。由此可見,Yahoo奇摩對網友的影響力有多大。(如圖三)
圖三

*資料來源:ARO創市際市場研究顧問 2006年11月份報告
我們進一步以總瀏覽網頁數來觀察各大入口網站的情形。創市際市場研究顧問於2006年11月的調查發現,所有瀏覽Yahoo奇摩網站內容之網頁數,高達7,009,980,300頁,居所有網站之冠,第二名則為無名小站,總瀏覽網頁數為1,949,177,130頁。如果將前十大網站總瀏覽網頁數加總,來計算使用率,即可發現全台灣所有網友每月所點選、閱覽之網頁中,有63%為Yahoo奇摩網站的網頁內容,另外有17%為無名小站網頁內容,而瀏覽另兩大入口網站Pchome與蕃薯藤之網頁內容者,分別為8%、2%(如圖一)。
進一步而論,每一個網頁都是商機,可以擺放網路廣告,而這也是Yahoo奇摩可以在台灣37.4億的網路廣告市場中,囊括近七成市佔率的原因(營收市佔率依據為天下雜誌第362期的報導)。
三、Yahoo奇摩的市場力量遍及各領域:
事實上,Yahoo奇摩不僅在入口網站上,具有壓倒性的絕對優勢,在各個子網路領域,Yahoo奇摩所提供之服務,也是獨霸一方。
Yahoo奇摩的新聞服務,到達率為79.18%,是新聞性網站的第一名,第二名則為聯合新聞網(udn),到達率僅32.67%,第三名為東森新聞網(ettoday),到達率為28.19%,第四名為中時電子報,到達率只有17.73%。換言之,不採訪新聞、不實際從事新聞生產的Yahoo奇摩,其綜合各家新聞媒體後所提供之新聞內容,閱覽人數遠遠大於其他實際新聞生產者。(如圖四)
圖四

*資料來源:ARO創市際市場研究顧問 2006年11月份報告
在網路拍賣及購物服務方面,Yahoo奇摩下的子網路領域,包括:tw.page.bid.yahoo.com、tw.bid.yahoo.com、tw.user.bid.yahoo.com、tw.search.bid.yahoo.com,到達率分別為57.25%、52.38%、45.98%、49.84%;排名居次則為露天系列網路拍賣網站(goods.ruten.com.tw、mybid.ruten.com.tw),其到達率為22.22%、15.26%,仍難以與Yahoo奇摩拍賣網站競爭。(如圖五)
圖五

*資料來源:ARO創市際市場研究顧問 2006年11月份報告
至於在新興相簿與部落格領域,令人慶幸的Yahoo奇摩終於不是第一名,無名小站的到達率為66.19%,總瀏覽網頁數為1,935,056,340,第二名才是Yahoo奇摩的相簿及部落格子網站,到達率為56.67%,但總瀏覽網頁數僅207,710,310相差9倍左右,因此無名小站仍遠遠勝於Yahoo奇摩的相簿及部落格,事實上這也是Yahoo奇摩欲併購無名小站的原因。(如圖六)
圖六

*資料來源:ARO創市際市場研究顧問 2006年11月份報告
基於前述的說明,我們可以發現,除了相簿及部落格外,在入口網站、網路廣告、新聞、拍賣等服務項目中,Yahoo奇摩均具有壓倒性的優勢,其他網站經營者,實難望其項背,唯有無名小站挾其在相簿與部落格的超高人氣,本為最有可能與Yahoo奇摩相抗衡的競爭者。
然而,無名小站即將被Yahoo奇摩併購,此後,全台灣網友每月所點選、閱覽之網頁,會有高達80%的網頁數,是透過Yahoo奇摩提供,全納入Yahoo奇摩的版圖(如下圖七),因此網路世界中,已難有其他競爭者可以出線與Yahoo奇摩競爭,網路市場將更行集中,Yahoo奇摩將取得絕對多數的影響力。
圖七

參、Yahoo奇摩的霸業
一、Yahoo奇摩有個富爸爸:
網路業仍是一個新興市場,新興市場的開拓,除了創新外,還需要投入大量資金與技術,並購買頻寬、架設數量可觀的伺服器,延攬優秀人才,然而國內絕大多數的網站經營者,都沒有這麼幸運,如同Yahoo奇摩有源源不絕的銀彈,或有籌資容易的資本市場,國內網站經營者,在先天上處於較不利地位。
二、Yahoo奇摩的併購史:
Yahoo奇摩的網路帝國究竟是如何建立的?天下雜誌第362期的專題報導說:「Yahoo奇摩在台灣快速崛起的過程,靠的是不斷地收編網路各項領域剛剛發芽的第一名,納為己有。」這段話提供了我們一個思考的方向,第一名不是原罪,問題在於成為第一名後有沒有遵守競爭秩序及商業倫理規範。
六年前Yahoo購併奇摩網站,自此之後,Yahoo奇摩搖身一變,成為國內流量最大的入口網站,並挾其龐大的資源於日後成為台灣網路世界裡的霸主,這是台灣網路產業的分水嶺,百家爭鳴的時代也逐漸宣告終結。
多年來Yahoo奇摩除了以其絕對的流量優勢與在地服務,領先其它入口網站業者,亦於去年打敗全球最大的網路拍賣公司ebay台灣分公司,令其退出台灣市場,並隨即宣佈收取3%網路拍賣交易手續費。
eBay台灣區總經理王俊朗於去年年中接受工商時報訪問時表示:「雅虎是台灣入口網站第一大業者,擁有高流量及搜尋的市佔率,這也是雅虎經營拍賣事業的先天優勢;對於eBay台灣,最困擾的是無法以合理的成本取得流量。長久以來雅虎奇摩一直拒絕eBay向其購買網路廣告來增加流量,這是eBay在台灣市場所遇到的最大困難。」
現在,Yahoo奇摩則是準備併購無名小站,除壯大自己在相簿及部落格上的影響力之外,並再同時少掉一個最具競爭力的對手。
肆、Yahoo奇摩的霸業是否會阻礙網路世界的創新
一、規模經濟與創新的衝突:
鄒開蓮說:「我(Yahoo奇摩)只做規模經濟(scalable business)的生意」,因此Yahoo奇摩致力於發展能相互連結、向外擴張、倍數成長的生意。不過,規模經濟(economies of scale)不僅是獨占廠商產生的原因之一,也會造成市場發展的障礙。
網路市調機構創市際執行長江義宇直言不諱:「因為它(Yahoo奇摩)獨大,所有嘗試創新的網路小公司都幾乎活不下去」,因為只要一有創新,就很可能被他消化,Yahoo奇摩已經形成一座「難以超越的創新障礙」,天下雜誌亦如是說(天下雜誌第362期報導)。
二、無名小站是歷史的偶然:
在Yahoo奇摩的網路霸業之下,無名小站的興起毋寧是個異數、特例,因為無名小站當初是利用學術網路頻寬資源而提供服務,因而無需負擔高額的頻寬購買成本,俟匯聚大量人氣之後,再進而公司化成為營利組織,變成Yahoo奇摩的競爭者。根據創市際市場研究顧問2006年11月統計,無名小站到達率為67.21%,總瀏覽網頁數則高達1,947,177,130頁,佔台灣前十大網站總瀏覽頁數的17%。
無名小站的成長,是具有特定的時空背景,毋寧說歷史的偶然。無名事件後,台灣學術網路與商業活動的區分更加嚴謹,網站的新創者,已不可能再利用學術網路資源來免除頻寬購買成本。
三、入場券成本高:
Yahoo奇摩的高到達率,加上與無名小站結合後佔台灣網路整體瀏覽網頁數80%的市佔率,對於一個網站經營者而言,這等於是:所有可能的顧客每個月去Yahoo奇摩這個大賣場,而這賣場又佔有整個市場百分之八十的瀏覽率,你可能覺得租金、入場券太貴(廣告費或上架費),但是這個錢你要不要花?
網路自創保養品牌UTN負責人簡士傑接受天下雜誌的訪問時,表示:「每一個網拍創業家,最大通路成本都在Yahoo奇摩身上」、「廣告費、商品刊登費、交易手續費的定價都被同一家公司控制,這是不利創業的產業環境」。但是,網站經營者卻仍必須與其合作,必須學會與這個巨人和平共處。
四、現有業者的處境:
如前所述,Yahoo奇摩具有單方決定網路廣告價格的能力。在鉅額的廣告費用與上架成本壓力下,許多業者的利潤被嚴重壓縮,為了生存,部份業者甚至必須縮減各項成本才有辦法營運,在這樣的惡性循環下,無法留住優秀人才的新創業者,自然更加無法與獨大的Yahoo奇摩競爭。
五、不公平競爭的疑慮:
Yahoo奇摩同時在「整體網站流量」及「子網域(subdomain)流量」獨大的結果,Yahoo奇摩等於兼具「平台提供者(網路廣告、入口網站)」與「服務內容提供者(例如:信箱、網拍等)」的雙重獨大地位,進一步加深是否濫用市場地位(例如:拒絕刊登競爭者廣告),是否進行不公平競爭(例如:不合理差別訂價)的疑慮。
伍、消費者的選擇還剩下多少
如前所述,Yahoo奇摩等於控制了台灣網路的大門。對於絕大多數有意在台灣網路市場推展業務的廠商而言,若喪失了在Yahoo奇摩網站露臉的機會,似乎等於間接喪失了絕大多數的消費者。如果Yahoo奇摩再併購無名小站,網路世界難有其他的競爭者,惡性循環下,消費者的選擇將愈來愈少。
陸、反對Yahoo奇摩與無名小站結合之法律依據:
網絡數碼公司於民國96年1月16日收到行政院公平交易委員會(下稱「公平會」)來函,就雅虎國際資訊股份有限公司(即Yahoo奇摩)擬取得無名小站股份有限公司之股權,依據公平交易法之相關規定,向公平會提出結合申報乙案,要求本公司就市場狀況提供詳細資料,以及陳述對本結合申報案之意見。
經徵詢律師意見後認為,此結合申報案,在公平交易法上,至少存有如下限制競爭之疑慮,律師並建議本公司向公平會表達不應准許其結合之意見:
一、Yahoo奇摩與無名小站結合對於市場所生的影響,絕對不僅止於「網路社群(部落格、相簿等)」市場,Yahoo奇摩就本結合案對於網路廣告、網路拍賣、網路購物交易平台、入口網站、網路新聞等等市場所生之影響,均應申報,供公平會審查:
(一)公平交易法第十一條第一項規定:「事業結合時,有左列情形之一者,應先向中央主管機關提出申報:一、 事業因結合而使其市場占有率達三分之一者。 二、 參與結合之一事業,其市場占有率達四分之一者。」
(二)Yahoo奇摩乃一綜合性之入口網站,除網路社群服務市場外,亦提供「網路廣告」、「網路拍賣」、「網路購物交易平台」、「入口網站」、「網路新聞」等等服務,並收取「廣告費」、「商品刊登費、手續費及佣金」、「平台費用」、「網站登錄費、上架費」等。
(三)Yahoo奇摩就「網路廣告」、「網路拍賣」、「網路開店交易平台」、「入口網站」等市場之市占率均高過四分之一,甚或具有獨占地位,而本次結合,對上開市場均產生重大影響,Yahoo奇摩如僅就「網路社群」市場提出申報,即有避重就輕之嫌。
二、Yahoo奇摩於網路廣告市場已近乎獨占地位,如再允許其與無名小站結合,將對網路廣告市場產生限制競爭之重大不利益:
(一) 依據公平會「對於結合申報案件之處理原則」第10條之規定,結合事業市場占有率總和達到二分之一者,原則上即認為有顯著限制競爭之不利益。
(二) 依據天下雜誌第362期之報導,如依據廣告收入計算,Yahoo奇摩在網路廣告市場之市場占有率已達70%,與無名小站結合後,網路廣告市場將更行集中,其他網路廣告業者,將更難與Yahoo奇摩競爭。
(三) 就網路廣告市場之特性而言,應以「總瀏覽網頁數」作為計算結合前後市場集中度變化之依據。
(四) 所謂「總瀏覽網頁數」係指:調查期間內,網路使用者於研究目標所瀏覽網頁數。
例如:造訪過IX網站的訪客,共在IX網站所瀏覽的網頁數為276,900萬頁,則IX網站的總瀏覽網頁數為276,900萬頁網頁計算標準須符合兩個條件:
(1) 開啟頁面須在最上層(On-Top)
(2) 網頁開啟後必須持續停留3秒鐘以上才會計算為一個有效瀏覽網頁。
(五)Yahoo奇摩與無名小站結合後,將取得整體網路流量(總瀏覽網頁數)之80%(62.49%+17.36%),造成網路流量的高度集中傾斜,其餘競爭者均難與其抗衡。
(六)Yahoo奇摩與無名小站結合後,其結合前後之總瀏覽網頁數,依雙赫氏指數(HHI指數)計算之市場集中度,增加2169,如依美國聯邦貿易委員會(FTC)與司法部(DOJ)之1992年水平結合準則(Horizontal Merger Guidelines)之規定,應禁止其結合。
結合前:4295>1800,結合後6464
指數增加:6464-4295=2169>100
(參見:http://www.ftc.gov/bc/docs/horizmer.htm)
(七)結合後,台灣網路世界80%之總瀏覽網頁數均由Yahoo奇摩提供,將強化Yahoo奇摩單方決定網路廣告定價的能力,依據公平會「對於結合申報案件之處理原則」第九點之規定:「結合後,參與結合事業得以不受市場競爭之拘束,提高商品價格或服務報酬之能力。」,係禁止結合之考量事由。
三、本結合案,在網路拍賣市場,將造成限制競爭的結果:
(一)依據公平會先前就Yahoo奇摩收取上限3%手續費是否濫用獨占地位乙案所為之調查,該會認定Yahoo奇摩在網路拍賣市場之占有率已達七成,依天下雜誌2006年12月20日第362期第173頁之報導,Yahoo奇摩在網路拍賣市場之占有率更達九成。目前無名小站雖未提供網路拍賣服務,但無名小站所擁有之高流量,對於網路拍賣及其它網路服務所需匯集之人氣居於重要關鍵地位,且無名小站如擬從網路社群服務跨入網路拍賣及網路購物市場之經營,在技術、資金及法令規範均無障礙,故可視為該市場之潛在競爭者,如此則Yahoo奇摩與無名小站的結合屬水平結合,將進一步強化Yahoo奇摩的市場力量,且Yahoo奇摩將潛在競爭者納入麾下,如此將使未來市場上之競爭程度降低,並產生顯著限制競爭之效果,故應禁止其結合。
(二)即使認定無名小站未來不會經營網路拍賣及其它網路服務,進而將Yahoo奇摩與無名小站的結合界定為多角化結合,惟因無名小站從網路社群服務跨入網路拍賣市場之經營,在技術、資金及法令規範均無礙障,且有高度可能性,故Yahoo奇摩與無名小站的結合亦可產生類似水平結合之效果,依公平會「對於結合申報案件之處理原則」第12點規定,亦應依水平結合案件之處理原則處理之,換言之,即應認其結合將產生顯著限制競爭之效果,而應禁止其結合
四、就入口網站市場而言,Yahoo奇摩收購無名小站,構成垂直結合,,其結合後web連線到達率(請見以下說明)提高結果,將降低其他入口網站業者選擇交易相對人的可能性,並提高新業者進入市場之困難度:
(一)Yahoo奇摩到達率、web連線到達率,已高達98.27%與72.03%,居國內入口網站之冠,而第二名PC home之到達率、web連線到達率僅有73.62%、14.77%,msn.com.tw到達率僅有42.88%、web連線到達率5.67%;蕃薯藤之到達率為52.92%、web連線到達率為5.86%;Yahoo奇摩與無名小站結合後,無名小站所提供之各項服務,不論是否成為Yahoo奇摩的子網域,均相當於上、下游業者之垂直結合,而其到達率、web連線到達率將更加提高、總瀏覽網頁數亦更多,將降低其他網站業者選擇交易相對人的可能性,並提高新業者進入市場之困難度。
(二)所謂web連線到達率係指:
調查期間內,網友連上Web並曾造訪過研究目標的連網次數,相對於總體網友連上web總次數 (Total Web Sessions) 之百分比。
Web 連線到達率=網友連上web並曾造訪過研究目標的連網次數/ 總體網友連上web總連網次數 ×100%
捌、結論:
對於此結合案所發生的深遠影響,行政院公平交易委員會於日前已發函徵詢同業之意見,網絡數碼公司會委任律師正式向行政院公平交易委員會表達反對之意見陳述,並提出以下呼籲:
一、 呼籲公平會維持公平競爭的產業環境,以利有志者加入網路創業行列。
二、 由於本結合案影響深遠且層面廣泛,建請公平會能召開公聽會,瞭解各相關業者的心聲。
三、 呼籲台灣網路業者及消費者應正視此現象,並請共同發聲。
在這個關鍵的歷史時刻,如果你我都沉默,那我們將無法期待多年後台灣的網路世界仍充滿自由與活力;如果大家都積極發聲,台灣網路產業將燃起更多創業的火花,網際網路是一個需要不斷創新的天地,讓回歸自由的市場機制可以培育出更多的網路創業家!
說明:
「網路(Yahoo奇摩)僅次於報紙、電視是第三強的大眾媒體」「就單一媒體到達率比較,Yahoo奇摩已遠遠超越所有主要報紙媒體」「Yahoo奇摩已超越所有主要電視台」
--這是「Yahoo奇摩」為廣告主所做的簡報。
台灣的網路市場成長率多少?「那要看我們Yahoo奇摩成長多少,市場就成長多少」
--這是鄒開蓮去年底接受天下雜誌訪問時的發言。
檢視相關的統計數據,在台灣,Yahoo奇摩幾乎就等同於網路的同義詞。依據創市際市場研究顧問公司於2006年11月之統計,Yahoo奇摩的到達率(註 一)為98.27%,亦即全台灣每100位網友中,有98.27人在過去一個月會至Yahoo奇摩的網頁瀏覽,以總瀏覽網頁數(註二)觀之,瀏覽 Yahoo奇摩網站內容之總網頁數,高達7,009,980,300頁,佔台灣前十大網站總瀏覽網頁數加總的63%,亦即其餘前9大網站,總計則僅有 1/3。
然而,身為同在網路世界開疆拓土,企圖為使用者提供更多創新服務的我們,必須誠實而沈痛的說:Yahoo奇摩的傲視群倫,反應的卻是一個不再具有競爭與活力的台灣網路產業。
掌握台灣網路市場98.27%到達率與63%以上的瀏覽頁數,Yahoo奇摩等於控制了台灣網路的大門。對於絕大多數有意在台灣網路市場推展業務的廠商而言,若在Yahoo奇摩網站找不到該網站,其幾乎等於喪失了與大多數消費者接觸的機會,基於這樣的恐懼,這些有意在網路市場推展業務的廠商幾乎都必須向Yahoo奇摩買進網路流量的入場券,不管Yahoo稱它為廣告費、上架費或其它各種項目。而在各項費用的成本壓力下,許多業者的利潤微薄,面臨與傳統產業一樣的微利命運。因此,網際網路業者變的與傳統產業相同,新創業者為了生存,不得不減縮人事成本,員工則因薪酬持續偏低而考慮是否另尋出路,而其出路極可能就是收取網路世界入場券的Yahoo奇摩,惡性循環下,無法提供優秀人才需求的新創業者更無法與獨大的Yahoo奇摩競爭。
已經這樣強大的Yahoo奇摩,在2006年底更宣佈將併購後起之秀「無名小站」。在Yahoo奇摩獨大下,沈寂已久的台灣網路產業中,先以利用學術網路資源提供服務,進而公司化的「無名小站」是一個異數。根據創市際市場研究顧問2006年11月統計,以總瀏覽頁數觀之,無名小站僅次於Yahoo奇摩。其總瀏覽網頁數高達1,947,177,130頁,佔台灣前十大網站總瀏覽頁數的17%,僅次於第一名的Yahoo奇摩(占63%),遠遠超越第三名pchome.com的8.1%, webs-tv.net與yam.com合計3.2%、udn.com的2.51%、hinet.net的2.13%(如下圖一,占有率未達1%者,略去不計)。
圖一

*資料來源:ARO創市際市場研究顧問 2006年11月份報告
倘若Yahoo奇摩與無名小站結合,Yahoo奇摩的總瀏覽網頁數將高達整體網路市場的80%(如下圖二,占有率未達1%者,略去不計),等於台灣網友上網點選的網頁中,每100頁即有近80頁由單一業者提供。換言之,台灣十大網站中,除Yahoo奇摩(無名小站將納入Yahoo奇摩旗下)外,其餘八家的市佔率總合將不到20%。我們質疑,這樣的結合將對已經不具競爭活力的台灣網路市場,致命的一擊。處於一個幾乎沒有競爭可能的市場中,身為Yahoo奇摩競爭者的我們,不得不提出異議。
圖二

*資料來源:ARO創市際市場研究顧問 2006年11月份報告
貳、從群雄並立到一方獨霸
一、百家爭鳴的時代:
六年前(2000年民國89年),台灣的網路世界仍是一個百家爭鳴、群雄並立的時代。依據天下雜誌「2000年台灣網際網路調查報告」,網路使用者最常造訪的網站,依序為奇摩(占66.5%)、蕃薯藤(占57.2%)、雅虎(占17.8%)、新浪網(占8.6%)及HiNet(占8.1%)。在這樣的競爭環境下,各網站的經營者,人人有機會,個個沒把握,無不竭盡腦汁,致力開發新的服務,以吸引更多網友的流連駐足,消費者是最大贏家。
二、六年前的質變:
不過,一切都在Yahoo將當時的第一大入口網站奇摩併購後,產生質變。
依據創市際市場研究顧問於2006年11月的調查,全臺灣最受歡迎前10大網站中,Yahoo奇摩的到達率為98.27%,無名小站為67.21%,Pchome為73.62%,Yam為52.92%,換言之,全台灣每100名網友中,有高達98.27人會連結至Yahoo奇摩的網頁瀏覽,Yahoo奇摩更稱其每日不重複造訪人數(註三)近700萬人,縱使是總統大選開票過程的實況轉播,在同一天內都沒有這麼高數量的人鎖定在單一傳媒上收看。由此可見,Yahoo奇摩對網友的影響力有多大。(如圖三)
圖三

*資料來源:ARO創市際市場研究顧問 2006年11月份報告
我們進一步以總瀏覽網頁數來觀察各大入口網站的情形。創市際市場研究顧問於2006年11月的調查發現,所有瀏覽Yahoo奇摩網站內容之網頁數,高達7,009,980,300頁,居所有網站之冠,第二名則為無名小站,總瀏覽網頁數為1,949,177,130頁。如果將前十大網站總瀏覽網頁數加總,來計算使用率,即可發現全台灣所有網友每月所點選、閱覽之網頁中,有63%為Yahoo奇摩網站的網頁內容,另外有17%為無名小站網頁內容,而瀏覽另兩大入口網站Pchome與蕃薯藤之網頁內容者,分別為8%、2%(如圖一)。
進一步而論,每一個網頁都是商機,可以擺放網路廣告,而這也是Yahoo奇摩可以在台灣37.4億的網路廣告市場中,囊括近七成市佔率的原因(營收市佔率依據為天下雜誌第362期的報導)。
三、Yahoo奇摩的市場力量遍及各領域:
事實上,Yahoo奇摩不僅在入口網站上,具有壓倒性的絕對優勢,在各個子網路領域,Yahoo奇摩所提供之服務,也是獨霸一方。
Yahoo奇摩的新聞服務,到達率為79.18%,是新聞性網站的第一名,第二名則為聯合新聞網(udn),到達率僅32.67%,第三名為東森新聞網(ettoday),到達率為28.19%,第四名為中時電子報,到達率只有17.73%。換言之,不採訪新聞、不實際從事新聞生產的Yahoo奇摩,其綜合各家新聞媒體後所提供之新聞內容,閱覽人數遠遠大於其他實際新聞生產者。(如圖四)
圖四

*資料來源:ARO創市際市場研究顧問 2006年11月份報告
在網路拍賣及購物服務方面,Yahoo奇摩下的子網路領域,包括:tw.page.bid.yahoo.com、tw.bid.yahoo.com、tw.user.bid.yahoo.com、tw.search.bid.yahoo.com,到達率分別為57.25%、52.38%、45.98%、49.84%;排名居次則為露天系列網路拍賣網站(goods.ruten.com.tw、mybid.ruten.com.tw),其到達率為22.22%、15.26%,仍難以與Yahoo奇摩拍賣網站競爭。(如圖五)
圖五

*資料來源:ARO創市際市場研究顧問 2006年11月份報告
至於在新興相簿與部落格領域,令人慶幸的Yahoo奇摩終於不是第一名,無名小站的到達率為66.19%,總瀏覽網頁數為1,935,056,340,第二名才是Yahoo奇摩的相簿及部落格子網站,到達率為56.67%,但總瀏覽網頁數僅207,710,310相差9倍左右,因此無名小站仍遠遠勝於Yahoo奇摩的相簿及部落格,事實上這也是Yahoo奇摩欲併購無名小站的原因。(如圖六)
圖六

*資料來源:ARO創市際市場研究顧問 2006年11月份報告
基於前述的說明,我們可以發現,除了相簿及部落格外,在入口網站、網路廣告、新聞、拍賣等服務項目中,Yahoo奇摩均具有壓倒性的優勢,其他網站經營者,實難望其項背,唯有無名小站挾其在相簿與部落格的超高人氣,本為最有可能與Yahoo奇摩相抗衡的競爭者。
然而,無名小站即將被Yahoo奇摩併購,此後,全台灣網友每月所點選、閱覽之網頁,會有高達80%的網頁數,是透過Yahoo奇摩提供,全納入Yahoo奇摩的版圖(如下圖七),因此網路世界中,已難有其他競爭者可以出線與Yahoo奇摩競爭,網路市場將更行集中,Yahoo奇摩將取得絕對多數的影響力。
圖七

參、Yahoo奇摩的霸業
一、Yahoo奇摩有個富爸爸:
網路業仍是一個新興市場,新興市場的開拓,除了創新外,還需要投入大量資金與技術,並購買頻寬、架設數量可觀的伺服器,延攬優秀人才,然而國內絕大多數的網站經營者,都沒有這麼幸運,如同Yahoo奇摩有源源不絕的銀彈,或有籌資容易的資本市場,國內網站經營者,在先天上處於較不利地位。
二、Yahoo奇摩的併購史:
Yahoo奇摩的網路帝國究竟是如何建立的?天下雜誌第362期的專題報導說:「Yahoo奇摩在台灣快速崛起的過程,靠的是不斷地收編網路各項領域剛剛發芽的第一名,納為己有。」這段話提供了我們一個思考的方向,第一名不是原罪,問題在於成為第一名後有沒有遵守競爭秩序及商業倫理規範。
六年前Yahoo購併奇摩網站,自此之後,Yahoo奇摩搖身一變,成為國內流量最大的入口網站,並挾其龐大的資源於日後成為台灣網路世界裡的霸主,這是台灣網路產業的分水嶺,百家爭鳴的時代也逐漸宣告終結。
多年來Yahoo奇摩除了以其絕對的流量優勢與在地服務,領先其它入口網站業者,亦於去年打敗全球最大的網路拍賣公司ebay台灣分公司,令其退出台灣市場,並隨即宣佈收取3%網路拍賣交易手續費。
eBay台灣區總經理王俊朗於去年年中接受工商時報訪問時表示:「雅虎是台灣入口網站第一大業者,擁有高流量及搜尋的市佔率,這也是雅虎經營拍賣事業的先天優勢;對於eBay台灣,最困擾的是無法以合理的成本取得流量。長久以來雅虎奇摩一直拒絕eBay向其購買網路廣告來增加流量,這是eBay在台灣市場所遇到的最大困難。」
現在,Yahoo奇摩則是準備併購無名小站,除壯大自己在相簿及部落格上的影響力之外,並再同時少掉一個最具競爭力的對手。
肆、Yahoo奇摩的霸業是否會阻礙網路世界的創新
一、規模經濟與創新的衝突:
鄒開蓮說:「我(Yahoo奇摩)只做規模經濟(scalable business)的生意」,因此Yahoo奇摩致力於發展能相互連結、向外擴張、倍數成長的生意。不過,規模經濟(economies of scale)不僅是獨占廠商產生的原因之一,也會造成市場發展的障礙。
網路市調機構創市際執行長江義宇直言不諱:「因為它(Yahoo奇摩)獨大,所有嘗試創新的網路小公司都幾乎活不下去」,因為只要一有創新,就很可能被他消化,Yahoo奇摩已經形成一座「難以超越的創新障礙」,天下雜誌亦如是說(天下雜誌第362期報導)。
二、無名小站是歷史的偶然:
在Yahoo奇摩的網路霸業之下,無名小站的興起毋寧是個異數、特例,因為無名小站當初是利用學術網路頻寬資源而提供服務,因而無需負擔高額的頻寬購買成本,俟匯聚大量人氣之後,再進而公司化成為營利組織,變成Yahoo奇摩的競爭者。根據創市際市場研究顧問2006年11月統計,無名小站到達率為67.21%,總瀏覽網頁數則高達1,947,177,130頁,佔台灣前十大網站總瀏覽頁數的17%。
無名小站的成長,是具有特定的時空背景,毋寧說歷史的偶然。無名事件後,台灣學術網路與商業活動的區分更加嚴謹,網站的新創者,已不可能再利用學術網路資源來免除頻寬購買成本。
三、入場券成本高:
Yahoo奇摩的高到達率,加上與無名小站結合後佔台灣網路整體瀏覽網頁數80%的市佔率,對於一個網站經營者而言,這等於是:所有可能的顧客每個月去Yahoo奇摩這個大賣場,而這賣場又佔有整個市場百分之八十的瀏覽率,你可能覺得租金、入場券太貴(廣告費或上架費),但是這個錢你要不要花?
網路自創保養品牌UTN負責人簡士傑接受天下雜誌的訪問時,表示:「每一個網拍創業家,最大通路成本都在Yahoo奇摩身上」、「廣告費、商品刊登費、交易手續費的定價都被同一家公司控制,這是不利創業的產業環境」。但是,網站經營者卻仍必須與其合作,必須學會與這個巨人和平共處。
四、現有業者的處境:
如前所述,Yahoo奇摩具有單方決定網路廣告價格的能力。在鉅額的廣告費用與上架成本壓力下,許多業者的利潤被嚴重壓縮,為了生存,部份業者甚至必須縮減各項成本才有辦法營運,在這樣的惡性循環下,無法留住優秀人才的新創業者,自然更加無法與獨大的Yahoo奇摩競爭。
五、不公平競爭的疑慮:
Yahoo奇摩同時在「整體網站流量」及「子網域(subdomain)流量」獨大的結果,Yahoo奇摩等於兼具「平台提供者(網路廣告、入口網站)」與「服務內容提供者(例如:信箱、網拍等)」的雙重獨大地位,進一步加深是否濫用市場地位(例如:拒絕刊登競爭者廣告),是否進行不公平競爭(例如:不合理差別訂價)的疑慮。
伍、消費者的選擇還剩下多少
如前所述,Yahoo奇摩等於控制了台灣網路的大門。對於絕大多數有意在台灣網路市場推展業務的廠商而言,若喪失了在Yahoo奇摩網站露臉的機會,似乎等於間接喪失了絕大多數的消費者。如果Yahoo奇摩再併購無名小站,網路世界難有其他的競爭者,惡性循環下,消費者的選擇將愈來愈少。
陸、反對Yahoo奇摩與無名小站結合之法律依據:
網絡數碼公司於民國96年1月16日收到行政院公平交易委員會(下稱「公平會」)來函,就雅虎國際資訊股份有限公司(即Yahoo奇摩)擬取得無名小站股份有限公司之股權,依據公平交易法之相關規定,向公平會提出結合申報乙案,要求本公司就市場狀況提供詳細資料,以及陳述對本結合申報案之意見。
經徵詢律師意見後認為,此結合申報案,在公平交易法上,至少存有如下限制競爭之疑慮,律師並建議本公司向公平會表達不應准許其結合之意見:
一、Yahoo奇摩與無名小站結合對於市場所生的影響,絕對不僅止於「網路社群(部落格、相簿等)」市場,Yahoo奇摩就本結合案對於網路廣告、網路拍賣、網路購物交易平台、入口網站、網路新聞等等市場所生之影響,均應申報,供公平會審查:
(一)公平交易法第十一條第一項規定:「事業結合時,有左列情形之一者,應先向中央主管機關提出申報:一、 事業因結合而使其市場占有率達三分之一者。 二、 參與結合之一事業,其市場占有率達四分之一者。」
(二)Yahoo奇摩乃一綜合性之入口網站,除網路社群服務市場外,亦提供「網路廣告」、「網路拍賣」、「網路購物交易平台」、「入口網站」、「網路新聞」等等服務,並收取「廣告費」、「商品刊登費、手續費及佣金」、「平台費用」、「網站登錄費、上架費」等。
(三)Yahoo奇摩就「網路廣告」、「網路拍賣」、「網路開店交易平台」、「入口網站」等市場之市占率均高過四分之一,甚或具有獨占地位,而本次結合,對上開市場均產生重大影響,Yahoo奇摩如僅就「網路社群」市場提出申報,即有避重就輕之嫌。
二、Yahoo奇摩於網路廣告市場已近乎獨占地位,如再允許其與無名小站結合,將對網路廣告市場產生限制競爭之重大不利益:
(一) 依據公平會「對於結合申報案件之處理原則」第10條之規定,結合事業市場占有率總和達到二分之一者,原則上即認為有顯著限制競爭之不利益。
(二) 依據天下雜誌第362期之報導,如依據廣告收入計算,Yahoo奇摩在網路廣告市場之市場占有率已達70%,與無名小站結合後,網路廣告市場將更行集中,其他網路廣告業者,將更難與Yahoo奇摩競爭。
(三) 就網路廣告市場之特性而言,應以「總瀏覽網頁數」作為計算結合前後市場集中度變化之依據。
(四) 所謂「總瀏覽網頁數」係指:調查期間內,網路使用者於研究目標所瀏覽網頁數。
例如:造訪過IX網站的訪客,共在IX網站所瀏覽的網頁數為276,900萬頁,則IX網站的總瀏覽網頁數為276,900萬頁網頁計算標準須符合兩個條件:
(1) 開啟頁面須在最上層(On-Top)
(2) 網頁開啟後必須持續停留3秒鐘以上才會計算為一個有效瀏覽網頁。
(五)Yahoo奇摩與無名小站結合後,將取得整體網路流量(總瀏覽網頁數)之80%(62.49%+17.36%),造成網路流量的高度集中傾斜,其餘競爭者均難與其抗衡。
(六)Yahoo奇摩與無名小站結合後,其結合前後之總瀏覽網頁數,依雙赫氏指數(HHI指數)計算之市場集中度,增加2169,如依美國聯邦貿易委員會(FTC)與司法部(DOJ)之1992年水平結合準則(Horizontal Merger Guidelines)之規定,應禁止其結合。
結合前:4295>1800,結合後6464
指數增加:6464-4295=2169>100
(參見:http://www.ftc.gov/bc/docs/horizmer.htm)
(七)結合後,台灣網路世界80%之總瀏覽網頁數均由Yahoo奇摩提供,將強化Yahoo奇摩單方決定網路廣告定價的能力,依據公平會「對於結合申報案件之處理原則」第九點之規定:「結合後,參與結合事業得以不受市場競爭之拘束,提高商品價格或服務報酬之能力。」,係禁止結合之考量事由。
三、本結合案,在網路拍賣市場,將造成限制競爭的結果:
(一)依據公平會先前就Yahoo奇摩收取上限3%手續費是否濫用獨占地位乙案所為之調查,該會認定Yahoo奇摩在網路拍賣市場之占有率已達七成,依天下雜誌2006年12月20日第362期第173頁之報導,Yahoo奇摩在網路拍賣市場之占有率更達九成。目前無名小站雖未提供網路拍賣服務,但無名小站所擁有之高流量,對於網路拍賣及其它網路服務所需匯集之人氣居於重要關鍵地位,且無名小站如擬從網路社群服務跨入網路拍賣及網路購物市場之經營,在技術、資金及法令規範均無障礙,故可視為該市場之潛在競爭者,如此則Yahoo奇摩與無名小站的結合屬水平結合,將進一步強化Yahoo奇摩的市場力量,且Yahoo奇摩將潛在競爭者納入麾下,如此將使未來市場上之競爭程度降低,並產生顯著限制競爭之效果,故應禁止其結合。
(二)即使認定無名小站未來不會經營網路拍賣及其它網路服務,進而將Yahoo奇摩與無名小站的結合界定為多角化結合,惟因無名小站從網路社群服務跨入網路拍賣市場之經營,在技術、資金及法令規範均無礙障,且有高度可能性,故Yahoo奇摩與無名小站的結合亦可產生類似水平結合之效果,依公平會「對於結合申報案件之處理原則」第12點規定,亦應依水平結合案件之處理原則處理之,換言之,即應認其結合將產生顯著限制競爭之效果,而應禁止其結合
四、就入口網站市場而言,Yahoo奇摩收購無名小站,構成垂直結合,,其結合後web連線到達率(請見以下說明)提高結果,將降低其他入口網站業者選擇交易相對人的可能性,並提高新業者進入市場之困難度:
(一)Yahoo奇摩到達率、web連線到達率,已高達98.27%與72.03%,居國內入口網站之冠,而第二名PC home之到達率、web連線到達率僅有73.62%、14.77%,msn.com.tw到達率僅有42.88%、web連線到達率5.67%;蕃薯藤之到達率為52.92%、web連線到達率為5.86%;Yahoo奇摩與無名小站結合後,無名小站所提供之各項服務,不論是否成為Yahoo奇摩的子網域,均相當於上、下游業者之垂直結合,而其到達率、web連線到達率將更加提高、總瀏覽網頁數亦更多,將降低其他網站業者選擇交易相對人的可能性,並提高新業者進入市場之困難度。
(二)所謂web連線到達率係指:
調查期間內,網友連上Web並曾造訪過研究目標的連網次數,相對於總體網友連上web總次數 (Total Web Sessions) 之百分比。
Web 連線到達率=網友連上web並曾造訪過研究目標的連網次數/ 總體網友連上web總連網次數 ×100%
捌、結論:
對於此結合案所發生的深遠影響,行政院公平交易委員會於日前已發函徵詢同業之意見,網絡數碼公司會委任律師正式向行政院公平交易委員會表達反對之意見陳述,並提出以下呼籲:
一、 呼籲公平會維持公平競爭的產業環境,以利有志者加入網路創業行列。
二、 由於本結合案影響深遠且層面廣泛,建請公平會能召開公聽會,瞭解各相關業者的心聲。
三、 呼籲台灣網路業者及消費者應正視此現象,並請共同發聲。
在這個關鍵的歷史時刻,如果你我都沉默,那我們將無法期待多年後台灣的網路世界仍充滿自由與活力;如果大家都積極發聲,台灣網路產業將燃起更多創業的火花,網際網路是一個需要不斷創新的天地,讓回歸自由的市場機制可以培育出更多的網路創業家!
說明:
- 註一:根據創市際市場研究顧問,到達率是指調查期間內,至少到過研究目標一次的網路使用人數占整體上網人口的百分比。(到達率=造訪研究目標的網友數/整體上網人口數*100%)
- 註二:根據創市際市場研究顧問,總瀏覽網頁數是指調查期間內,網路使用者於研究目標所瀏覽網頁數。
- 註三:根據創市際市場研究顧問,不重複使用人數是指調查期間內,至少到過研究目標一次的網路使用者人數,不重複使用人數則仍記為1人。
- 註四:根據創市際市場研究顧問,ARO (Access Rating Online)值是用以評估目標網站之總體表現的衡量指標,為綜合考慮三種衡量網站表現的因素(包含廣度、忠誠度與黏度)之數值。
- 註五:根據創市際市場研究顧問,Web連線到達率是指調查期間內,網友連上Web並曾造訪過研究目標的連網次數,相對於總體網友連上web總次數 (Total Web Sessions) 之百分比。(Web連線到達率=網友連上web並曾造訪過研究目標的連網次數/總體網友連上web總連網次數*10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