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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李清】
【峻林新月】第七回(白衣主要&無配對)
五天後,魔劍道果然派了數名使者前來迎接男孩,卻被風之痕一口回絕,他表示將會親自護送男孩回去參加儀式。
此刻,風之痕在男孩的房間內,為男孩更換代表身份尊貴的華麗禮服。
看著師尊為自己著衣,男孩有著興喜與羞赧參半的矛盾心情,興喜的是師尊不顧身份的差別,親自為他更衣,羞赧則因仰慕之人如此親密的貼心相待,讓他有些不自在。
跟著,男孩想起等會將要面對的種種,心頭不禁籠上一陣退卻。
動作間,風之痕開口說道:「面向任何人均無需畏縮懼怕,挺直你的腰稈,展現自我信念,你不是卑微的小奴,而是我風之痕的徒弟!」
點中男孩畏怕他人的心思,他望了風之痕一眼。
「今日我會全程陪伴,無需疑慮!」
平淡的言語,貼心的舉止,男孩感動地點點頭。
「白衣,雖然惜言如金可以避免不必要的紛爭,但適時表達己見仍然必需!」風之痕為男孩結上最後的佩飾。
「你並非不能言語,只是不願開口,若你認同我是你的師尊,喚我一聲,我會非常高興!」
這麼一說,男孩才想起習慣性的不語,禁不住又垂下了頭。
我……我已脫離過去那不需言語、沒有自己的人生,展新的未來需有全心對等的心態相襯才行,我不能再如此畏縮下去,況且其實我也好想開口叫一聲師尊,但莫名的害怕卻總讓我開不了口……
不行,我不能再封閉下去,我不能再受過去束縛!不開口只會讓一切從眼前離去,不說話沒有人能知道我的存在!
男孩這才移動自己木訥的舌,扯動幾乎快遺忘的喉嚨,試著發出一點聲音。
「…………」
著裝完畢便起身欲去的風之痕,聽見身後傳來幾聲十分細微的聲響,便停下腳步。
「……師……師……尊……師尊……」距離上次說話已有數年,再見聽見自己的聲音竟是這麼陌生。
驀然,風之痕旋過身來,他欣慰地笑了,揚起手:「來吧,白衣,我們該走了!」
見到那笑容,自己不禁也跟著笑了,他開心地跑向前去,握住了那張大手。
原來說話,是可以讓人開心的……
經過這次,男孩不再懼怕開口,他會試著讓自己開始習慣說話的。
那是個隆重且擺設華麗的典禮,所有魔劍道之權貴一應全部到場觀禮。
男孩站在禮堂中央,受到所有人的注視,他有些害怕,因為他知道在場所有的人全對他毫無保留地評頭論足,不過當他退縮的念頭一升之時,他只要望一眼禮堂上方與魔皇並坐的師尊,他便又會重燃勇 氣,再度挺胸直立。
典禮過程煩瑣亢長,但重回魔劍道的男孩卻一直分心於另一抺小小身影……
雖然師尊並沒有交待什麼便與魔皇一同離開,但男孩知道這是一個難得的機會,因此拋下為自己所舉辦的宴會,侍機溜了出去。
男孩慌忙地奔走在若大的庭院當中,他左顧右盼,找尋著與記憶重疊的建築境物。
不知過了多久,男孩總算看見再熟悉不過的殿堂,他立即奔入其中。
大概是宴會所需,所有的奴僕均調去幫忙,所以殿內顯得空空蕩蕩,男孩找遍所有的書房、小院和房間均找不到那身影,他不禁更慌了。
典禮時,並沒有看見太子,宴會之地同樣沒有,那……太子究竟是那去了?
心急之餘,男孩想起之前太子曾帶他到殿外的某個小湖畔邊,立即又轉身朝那奔去。
到了湖畔,男孩仍然尋不著太子身影,垂頭失望臨去之時,從湖邊柳樹旁傳來一些細細的聲音。
男孩不加思索朝那探去,結果他終於看見那心心念念的小影。
黑衣的身影卷曲著身蹲在樹下,尖尖的小耳不開心地低垂,一張粉嬌又傲的小臉掩蓋在那幼黑發亮的髮稍之下,周旁生長的青草已被那雙小手拔的一根不剩,此情此境在在表示了黑衣此刻的心情。
「太……太子!」
陌生的叫喚聲讓黑衣立即抬頭開罵:「誰准你來煩我!滾──」
原來咧嘴叫罵的嘴臉,在看清來人是誰之時,霎時凍結。
男孩慢慢地走到黑衣身旁,蹲下後,戰戰兢兢地以著不習慣的言語:「……我…回來……了……」
驀然凍結的小臉潰堤了,黑衣立即衝向男孩,一把抱住,隨後激動的淚水乍然落下。
受到突然衝撞的男孩不禁向後倒坐,他同樣緊緊抱住這嬌小的身影,感受重逢的喜悅。
是了,男孩知道太子是重視他的,當初莫名被迫分離想必對太子造成相當大的傷害……但這沒關係了,至少他回來了,以著全新而對等的身份回來了,將來他可以好好的補賞他,好好的照顧他,不讓他 再為寂寞所苦,不讓他再受任何一絲傷害。
現在男孩總算有資格可以發下此誓,一個不用擔心再受無奈世態而被迫違背的誓言!
突然,懷中人兒掙扎脫,猛然給了男孩結實一拳,原來哭泣的小臉轉變成絕對憤怒:「王八蛋,別碰我!」
莫名黑衣的突然轉變,男孩撫著被打的臉頰,不懂地望著黑衣。
「你這個大騙子還回來做什麼,本太子不想見到你!滾!」黑衣隨便抺抺臉上的淚滴,側過身去就是不願看他。
「太…子……我……」男孩試著解釋,卻不說不出個完整的句子。
「呸,原來你會講話嘛!」聽見聲音,黑衣頓時怒火更升:「你竟然連這個也要騙我!恨死你了!去死啦!」
黑衣隨手撿起地上的石子使勁地朝男孩丟去,跟著轉身跨步而去。
「啊……」一聲輕叫,石子果然砸到了男孩的額頭。
聽見叫聲,讓黑衣一時間有些不捨地停下腳步,但又想起他欺騙自己的行為,氣得又跨開腳步。
「太……太子……等…等……」男孩急忙想叫停,但驀然的一陣昏眩讓他連起身追去的力量也沒有。
靜待昏眩過境,再抬眼,已望不見那憤而離去的身影,男孩立即陷入一片絕望當中。
剛才那麼一下他還以為太子已經不再追究了,但眼下事實,告訴他太子是不會諒解他的……
其實,這樣的結果原本就可以預知,必竟是自己違背承諾離他而去,他不願諒自己是理所應當的……是啊,理所應當……
一點兩點,默默地水珠落下了眼眶,模糊了視線。
可是……為什麼我受傷的頭不痛,心卻變的好痛……好難受……
男孩閉上了雙眼,緊咬下唇,不讓任何一絲聲音外洩。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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