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九六六年三月二十五號~二十七號 – 美國七城市舉行了大規模的反戰抗爭活動、遊行與示威。其中於紐約所舉行的抗爭活動吸引了25000人的參與。
一九六六年四月八號 – 當年輕族群開始質疑組織性宗教的同時,時代雜誌(Time Magazine)封面寫著:上帝死了嗎?(Is God Dead?)
一九六六年六月五號 – 黑人投票權行動主義者詹姆士‧梅雷蒂斯(James Meredith)於密西西比公路上行走時,遭到槍擊並且嚴重受傷。這起事件刺激了民權運動的加速蓬勃發展。
一九六六年六月二十九號 – 美軍首度轟炸北越首都河內(Honoi),此舉造成了戰爭的擴大進行。
搖滾樂的世界比起從前,似乎變的更加有趣了。鮑布‧迪倫(Bob Dylan)長達六分多鐘的著名單曲“猶如滾石”(Like a Rolling Stone),突破了排行榜前四十名的障礙。披頭四(The Beatles)開始嚐試創作更為抒情、有關存在意義的歌曲,像是“我看穿了你”(I’m Looking Through You)、“你將無法再見到我”(You Won’t See Me)。橡膠靈魂(Rubber Soul)的封面設計,運用了奇異的投影縮減效果與扭曲的文字,而專輯其中一首歌的歌詞中也確實寫著:“我飛上天了”(I get high)。
除此之外,他們於挪威的森林(Norwegian Wood)中使用了西塔琴(sitar)伴奏,所有的人都知道迷幻藥使用者,皆深陷於於西塔琴所演奏出來的聲音之中。不知道大家會不會有一樣瘋狂的想法,披頭四,身為全世界最受歡迎的樂隊,竟也開始進入迷幻的世界之中?這對於嬉皮而言是難以想像的,一切都彷彿最狂野且最隱密的夢想。
越來越多的樂隊出現在舊金山的場景之中。在由家犬集團所舉辦的首次搖滾舞會上,吉他手約翰‧西柏利納(John Cipollina)爬上舞台瞭望著現場的群眾,他對現場眾多的人數感到敬畏。而他所組的樂隊,水銀使者(Quicksilver Messenger Service)曾經灌錄了一首歌,名為“星條旗之歌”(The Star-Spangled Banner)。這首歌的由來,是由於一個舊金山的政治性喜劇組織委員會(The Committee),邀請水銀使者灌錄搖滾版的國歌,以便在委員會所舉行的活動上表演。“沒問題,只要給我們歌詞就行。”團員如是說到。
這首搖滾國歌有著西柏利納狂野、如同水銀卸地一般的吉他聲線,委員會的成員對這首歌極為熱愛,原本約定要給一盎司的大麻草給樂隊的成員,他們給了兩盎司,並且以一百五十美元一晚的代價,邀請他們於委員會所舉行的聖誕派對上表演。這對於水銀使者的成員而言,無疑是一大成功。樂隊成員從沒有想像過,委員會成員對於他們音樂的熱愛程度,只是現場表演了六個小時,就可以賺到這麼多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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訪談:蓋瑞.鄧肯(Gary Duncan)(水銀使者樂隊吉他手)
大衛.弗萊柏(David Freiberg)過去是個民謠歌手。約翰‧西柏利納也曾玩過民謠與搖滾樂風的音樂。他們懂得所有民謠歌手所會的吉他演奏技法,而我則是什麼都不會。對我而言,認識他們是件很棒的事情,因為我可以從他們身上學到許多東西。
我們分享所有我們所擁有的事物:食物、女人、住處。水銀使者有過兩年創作力很旺盛的時期,在那段時間中我們發行了首張專輯[水銀使者](Quicksilver Messenger Service)與第二張專輯[快樂蹤跡](Happy Trails)。最初我們並沒有成為搖滾巨星的動力。大家所在乎的是確保我們有足夠的藥物可以使用。我們是敲打一族,我們不會沉溺於世俗所玩的泛泛遊戲之中。
我們使用了大量的藥物。我曾經連續使用迷幻藥長達十四到十五天,直到我感到疲累為止,然後休息個兩三天繼續使用。在六零年代的那段短暫時間,是音樂最為蓬勃旺盛的一段時光。也許就創作技巧上而言並非最好的,但由於大家使用迷幻藥物的關係,使得我們對於音樂的感受力是最強的。在那之前藥物的選擇不外乎海洛因(heroin)或是速賜康(speed),而事實上自那之後,藥物選擇又回到了海洛因或是速賜康上頭。如果你觀察今日的情況,你會發現主要的成名樂隊所使用的藥物都是海洛因。就整體來說,我無法了解他們在玩什麼,除此之外我對於他們所創作出來的作品感到失望。音樂的創作和你使用什麼樣的藥物有著密切不可分的關係。
樂隊在演奏音樂時,我們往往只會選擇我們所喜愛的節拍。和歌詞的重要性相比,歌曲本身變的並不是那麼的重要。有時候部分旋律的構成包含了短節拍、重節拍或是一些律動,本身就足以演奏非常長的一段時間。我們一開始會演唱著歌詞,接著徹底鄙棄歌詞,專心的演奏。一首歌的開頭和結尾是最難的部分,應對之道就是不斷地演奏,直到演奏不下去為止。我們無拘無束沒有顧慮。我們曾演奏一首歌長達兩小時之久,只因為大家不知道要如何停止。也許樂隊中會有其中一人嚐試要停止,但結果其他成員理解錯誤,繼續接手演奏下去,然後我們就會繼續演奏個十五到二十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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訪談:約瑪.可科南(Jorma Kaukonen)(傑佛遜飛機樂隊(Jefferson Airplane)吉他手)
雖然我擁有社會學的學士學位,但我內心最希望的是成為一個音樂家,社會學家則是最後順位。我畢業的時候,保羅.坎特納(Paul Kantner)邀我加入傑佛遜飛機,當時所有的團員皆無法想像我們會至少成為創造迷幻之聲的其中一份子。幹!我甚至根本不知道什麼是迷幻。
在我們創作的過程當中,大家一起建構出屬於我們專屬的規矩。傑克.凱西迪(Jack Casady)是當時唯一曾經參加過搖滾樂隊的成員。整個樂隊的風格,很自然地轉變為迷幻樂風,因為我們甚至不清楚我們究竟會創作出什麼樣風格的作品。起先我所擁有的琴是一把保羅叫我買的十二弦里肯巴克琴(Rickenbacker twelve-string),而我主要靠它演奏大量的民謠藍調和絃技巧。後來,在發表了[超現實主義枕頭](Surrealistic Pillow)與[於巴克斯特沐浴之後](After Bathing at Baxter’s),我開始學會了電吉他的技巧。但這一切都是自然成長進步的過程,我根本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當開始真正的進入那個年代所特有的場景中,我們當時所擁有的創作力才開始讓我了解一件事:“嘿!這真的是件很酷的事情!”一開始我希望我們的音樂是往藍調風格邁進,過了一段時間我才明瞭,這一切都是屬於自己的聲音,於這段旅程當中,我很高興我是這個場景的一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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