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vember 20, 2006

小小之約




Dear阿祥:

早就不記得當初是怎麼闖進沙浮貓的部落格。網路上衝浪,一格連另一格,發現美麗新大陸,高興之餘已經忘了最起初是在哪裡揚帆啟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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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ember 17, 2006

讓生命發聲(八之七)──第六章:大自然跑到了地底下

Dear辛苦幫阿祥從香港扛書的好人丹尼

如果要我在《讓生命發聲》的六個章節中,選出最美的一章,當然就非第六章「總有這一季」莫屬了。這一章裡,巴默爾運用大自然的四個季節,即春、夏、秋、冬中各自特有的景象,來類比人類生命的各樣處境,並且帶出深刻意義。

他先從秋天講起;一般人想到秋天,腦海裡自然會浮現一片枯黃,落葉紛飛的景象,這是一個很美的季節,但也透露著蕭條的氣息。不過,巴默爾提醒我們,秋天真正的意義,其實應該要從種子去尋找,他認為,秋天的枯黃只是表面現象,大自然在秋天真正在做的,其實是散播種子;樹木們紛紛捨去自己的果實,任其掉落,這樣的失去,反倒讓真正重要的事情「播種到土裡」,有了發生的可能。生命的秋天也是如此,我們可能會有所失去,但這樣的失去,卻能讓我們不得不去正視、不去反省,真正重要的是什麼。

秋天之後,是更萬物蕭瑟的冬季。大地一片雪白,萬物的顏色全都不見了。但是,大自然在冬天,可不是真的就什麼也不做了,相反地,大自然跑到了地底下,去翻新自己。當我們遭逢了生命的冬季,可能是挫折,可能是失意,我們身邊再也沒有可依恃的,但也就在這時候,我們有了迴轉內心的恰當機會,從真正的核心更新翻轉,等待下一次的春季來到。除此之外,冬天的酷寒,能將一切變得光禿禿,原本青翠的大樹,如今將只剩樹幹部分依舊挺立,我們在失意挫折之後,也會看到自己所剩無幾,但也因為這樣的看見,我們能夠明白,什麼才是能讓我們挺立下去的東西。

終於終於,春神來了。但是,在花團錦簇之前,最常被人忽視的,是早春時候積雪溶化的泥濘。泥濘並不美觀,但卻有著植物們賴以生長的各樣腐植質;人生有些時候發生的事情,乍看之下也是讓我們感到顏面無光,不過,我們也要知道,尊嚴掃地並不是世界末日,因為我們將從中學會謙卑,而新的東西將從謙卑當中生長出來,無怪乎謙卑(humaility)這個詞,其字根便是腐植質(humus)。

早春過後,我們終於來到五彩繽紛的春天。在春天裡,我們看到萬事萬物都在盡情綻放最美麗的一面,芬芳的花兒,精神抖擻的綠草,都是那麼地讓人心曠神怡。我們人也是一樣,也當適當地讓自己在色彩的豐富中釋放,因為,要確保生命的延續,我們就不能對生命戀戀不捨,而是要恣意花用。

同樣地,夏天的景色亦然。巴默爾更透過夏天的啟示,領悟到世上一切的美好,不是一朵花、一根草、一棵樹就能辦到的。燦爛奪目的背後,是無數無數花草樹木的付出,那麼我們的生命不也應該以此為師,追求真正的富足,這世界需要大家攜手合作,共同努力。

阿祥


November 1, 2006

讓生命發聲(八之六)──第五章(下):存在於領導者內心的五條巨獸

Dear讓阿祥翹課的翻譯老師丹尼

那麼,在我們的內心世界裡,蟄伏著什麼樣的黑暗呢?巴默爾舉出了五種內心的野獸,好加以說明:

第一頭黑暗的野獸,就是對自我認同和自我價值的不安全感。當我們對自己的身分缺乏安全感,就會開始創造一些清況來奪走身邊其他人的自我認同,好讓自己的身份更有保障,支撐自己的認同感。這種現象在家庭裡最常見,父母因為不滿意自己,便處處打擊孩子,好讓孩子自尊心不足,不會超越父母;而在學校裡,缺乏安全感的老師,會強迫學生扮演被動的文抄公,把老師灌輸的知識照單全收,藉此滿足老師的自我。一個好的領導者必須知道,自我認同不是來自於我們所扮演的角色,也不是來自他人賦予我們的權力;自我認同只跟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有關──我們是上帝的子民,我們的價值就在自己身上,不需外求。

第二頭作亂的野獸,是把宇宙當成一個大戰場的思想。我們用戰爭的意向來詮釋一切,講究輸贏勝敗,認定自己沒有競爭力,不夠兇猛,就必死無疑。結果,我們因為害怕吃敗仗,凡事都兢兢業業,整個世界變成了個競技場,彼此不斷競爭。一個好的領導者,要有那樣的眼目,知道宇宙其實是個讓人類相互合作的地方,在這裡,人類最大的目標是和睦共處而不是爭戰。

第三頭野獸,是「實質上的無神論」,也就是相信所有一切的責任,都要由人來扛。但是好的領導者知道,無需將所有負擔都攬在身上;透過與別人一起分擔,自己輕鬆一些,別人也會更有能力。記得以前曾經負責過一個活動,裡面成員都是初次接觸這方面的工作,我一直擔心這擔心那,把所有事情都攬在身上,後來實在是忙不過來,千不得以萬不得已,才把一部分的工作交給其他人來做,沒想到到最後,那一部分工作的成果,遠遠超乎我自己原先的設想,精采的無與倫比。有時候我們真的是這樣,手上緊緊抓著不放,自己累,別人也得不到機會學習成長。

第四頭野獸,是恐懼,特別是對生命中自然混沌的恐懼。我們常常花了很多的力氣,要讓一切井然有序,整齊協調,我們努力地消除所有混沌的蹤跡,不願意亂象在身邊作怪,結果卻扼殺了亂象中才會有的「異議」、「創新」、「挑戰」、「變革」,導致整個組織制度訂下種種嚴苛規定、僵化的程序。因此,領導者必須有這樣的認知,混沌是創造的先決條件,生命來自於無有。就算是已經被造好的,也得要時時回歸到混沌,以更有生機的形式重新再造。我們出版社常常會為了一個書名開上好幾次的書名會,其中最讓人受不了的,就是往往離書名達成共識只差一小步了,卻又有人跳出來質疑這質疑那,把原有的結論再次推翻。一開始遇到這種情況,心裡總覺得很無力,怎麼一切又得從頭再來,後來久了,卻發現這樣的「翻案」,一方面逼著我們重新思考一本書的真正讀者與價值何在,另一方面,推翻了過去的假設,竟發現原來外面還有這麼寬廣的天地可以悠遊。

第五頭野獸,是所謂對死亡本身的抗拒。人類都有一個傾向,不希望結束、不願意失敗。這種傾向出現在領導者身上,就會有各式各樣的迷思,要求不論是什麼案子、什麼計畫,都要持續下去,不可宣布放棄。儘管有些事物早就已不具生命了,還是因領導者一己的不安全感,懸在那裡。好的領導者會鼓勵人們冒值得冒的險,即使可能失敗,也應該嘉許這樣的嘗試,因為他們知道,如果是為了正當理由而試,就算這次出擊失敗,也會是新學習的開端。

如何練習馴服內心這五隻野獸呢?巴默爾提出了「技能」、「團體」與「正視恐懼」三個大類的「內在工程」。所謂的技能,就是寫札記日記、閱讀、靜思默想和祈禱,這能幫助我們慢下步來,了解內在工程的真實性不輸於外在工程;所謂的「團體」,巴默爾提到其貴格會裡有個「透明審議」活動,成員由你所信任的長輩朋友組成,你把個人的問題帶到這一小群人中,他們不得提供任何解決方案或建議,三個小時盡是發問,以坦白、開放的問題,幫助你發現你的內在真相;至於「正視恐懼」,則是要和身邊的人彼此提醒,並非說要永遠沒有恐懼¬¬――那太完美了,根本不可能――而是要在害怕的時候,仍能勇敢地去發現恐懼的豐富。佛洛伊德雖然名聲不大好,不過他也曾發現,對於動物來說,恐懼常常讓他們能夠事先警覺、能夠採取某些措施,好避免或迎戰恐懼對象帶來的威脅。我們應該把恐懼當成警報系統,將恐懼的能量化為可以創造的動力,而不是一味壓抑或受其掌控。

阿祥


October 25, 2006

讓生命發聲(八之五)── 第五章(上):最有力量的領導者

Dear學起路卡杜講道前也只吃麵包果腹的餅乾丹尼

如果我印象沒錯,《校園》雜誌那篇談巴默爾的文章,作者只介紹到第四章為止。事實上,巴默爾在《讓生命發聲》第五、第六章,仍舊很用心地繼續從不同的角度,來闡述「往下走」、「道路關閉」的觀點(第五章是從領導的角度,第六章則是用一年中的四季來類比),而這兩章裡的文字震撼,一點也不亞於前面四章。在談論領導的第五章一開頭,巴默爾透過捷克前總統哈維爾(Vaclav Havel)的演講,讓讀者們思索,什麼樣的領導者,才真正擁有改變世界的力量:是善用外在現象與力量的領導者,還是從內在生活出發導引他人的領導者?長期在共產黨壓制下的哈維爾,用他的行動證明,儘管外在環境如此險峻,他那訴諸人內心改革的方法,依舊能夠屢仆屢起,最終帶領整個國家的人民,推翻共黨實現民主;換言之,「哈維爾告訴我們,真正的領導,其力量並非存在於外在事物的安排,而是來自人的內心。……真正的領導以解放自己與他人的心靈為目標,因此才有力量可以解放這個世界。」

諷刺的是,早已脫離共產黨許久的所謂「民主社會」,其所依恃的「資本主義」,卻與共產黨的馬克思主義同樣深信,物質重於精神,經濟比心靈更為根本,現金流量比遠景理想更加真實。大家一窩蜂地關注外在現象的力量,以為只有可以量度或計算的變動,才是真正的變動,卻不怎麼留意內在生活的狀況。

巴默爾並非否認外界實相的存在,不過他認為,內在精神會投射出去,參與世界的創造。如果,我們的內在是良善的,投射出去的結果當然也是良善的,反之,如果我們的內在烏煙瘴氣,那麼外在的各樣行動與決定,也只會徒增世界的混亂。這點特別在日劇《白色巨塔》裡看的一清二楚,瞧瞧劇裡一個比一個頭銜要響、權力要大的醫師們,在做各樣決策時,內在的私慾往往凌駕於理智之上,而這些私慾所促成的種種決策,儘管都帶著冠冕堂皇的理由,卻導致許許多多無辜患者們的生離死別、痛哭哀號。這就是個活生生忽略內在污穢,而讓其無止盡曝露在外傷害他人的例子。

因此之故,巴默爾覺得,要當個領導者,最最重要的,就是關注自己內心的黑暗面。巴默爾說,生來就有當領導天份的人,常常是很外向的,這會導致他們經常忽略內在的問題;領導者可能非常善於運籌帷幄,管理外界一切,卻疏於對內在旅程的注意,未能正視內心世界的陰影。巴默爾就認為,二十一世紀的領導者,最重要的課題,不再是外在的管理技巧與技能,而是能否回到內心世界,正視自己黑暗的那一面。

阿祥

October 23, 2006

第三人

告別.jpg


Dear阿祥:

張惠菁的《告別》有一篇文章,叫作「第三人」,開頭是這樣的:

這城市最被鼓勵的人數單位是兩人。兩個人開一部車,後座還可以用來塞雜物、在餐廳等位兩個人最快等到一張四方形小桌。停了機車的騎樓兩人並肩走路剛好。捷運裡兩顆頭顱湊著看一份雜誌。街上發傳單兩人同行一人免費。

張惠菁講了一個在這鼓勵兩人單位的世界,作「第三人」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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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ctober 16, 2006

讓生命發聲(八之四)──第四章:天啊,盧雲在說些什麼??

Dear人在台灣後花園遊山玩水,忍心讓阿祥留守的開心快活丹尼

為了更進一步強調其「道路關上」的論點,巴默爾在《讓生命發聲》的第四章裡,又以「往下走」的意象,繼續予以說明。只是沒想到,他的說明也連帶點出了一個可行的方向,幫助我解決當初讀盧雲《負傷的治療者》時的疑惑。盧雲《負傷的治療者》裡提到,一個好的牧者,必須要親身經歷過許許多多的疼痛,方能理解那些被牧養者的痛苦,給予他們精神上的陪伴;盧雲是這樣說的:「有人帶著寂寞(按盧雲的理解,人類最劇痛難受的傷口,就是寂寞)來找牧者的時候,他只能期望自己的寂寞得著了解及體諒,以致他不用再逃避寂寞,反而能接受寂寞為人類基本光景的一種表現。」

這段話的前半部分,我還能夠理解,「親身經歷苦痛」的確能讓一個牧者對那些正經歷著各樣苦痛的人感同身受,令他們覺得,有人能懂他們的痛苦;但是讓我疑惑的是,除了「感同身受」的了解與體諒外,一個受過傷的牧者,他還有什麼「醫治」的能耐?換言之,如果我自己曾經因跌倒磨破了皮,當下一回有另外一個人也跌倒磨破皮時,我難道只能在旁邊以一個過來人的身分說:「因為我曾磨破皮,所以我知道你現在很痛」,而沒有其他相應的作法,實際給予援助嗎?盧雲的回答是,得著牧者的了解和體諒,就能讓:「受傷的人不用再逃避寂寞,反而能接受寂寞為人類基本光景的一種表現。」感覺起來意思好像是說――磨破皮的人將不再逃避磨破皮,反而能接受磨破皮為人類基本光景的一種表現――天啊,盧雲到底在說什麼??

巴默爾在《讓生命發聲》的第四章,開宗明義就是要將盧雲「負傷的治療者」理論發揚光大,而他也真的做到了。他是如何辦到的呢?巴默爾以其自身經歷過的憂鬱症為例(巴默爾特別強調,憂鬱症有分源自生理基因和來自個人生活情境兩種,他的情況屬後者,是可以循他書中的建議調適,至於前者,仍需要尋求專業醫師的藥物來幫助),說明憂鬱這個病痛原來也可以是個朋友,讓他經歷到生命的黑暗面,被壓到地面,好安安穩穩地站著。巴默爾認為,他(以及很多像他一樣的人)身上帶有四種怪病,這四種怪病讓我們自恃甚高,永遠活在不識人間煙火的高處,也與真正的自我漸行漸遠:

怪病之一為「知識份子症候群」,因為人家說知識份子很好,我就覺得非當個體面會思考的知識份子不可,儘管是很空洞的也無妨:第二種怪病為抽象的上帝觀,講究腦袋裡的上帝知識,卻從未放下身段去實地經歷;第三種怪病是膨脹的本我,我們的文化,總是以為人定勝天,這也或多或少影響到我們對自己的觀感,以為勤能補拙,甚至是看自己過於所當看的,結果一旦沒有達到自己膨脹的目標,我們就只好想盡辦法用各樣的面具,來掩蓋心中的恐懼;第四種怪病則是遭扭曲的價值觀,用應該做什麼或應該變成什麼樣的人來自我期許,而非洞察真實的內在。對巴默爾來說,一場突如其來的憂鬱,正好拆毀了上面這些怪病所構築起來的虛偽高塔,硬是把他往扎扎實實的地面摔去,讓他醒覺,原來自己以前執著的都是錯謬,唯有腳踏實地,從以前以為汙濁的地面做起,才是真真正正的本事,方能遇見真正的上帝:「通往上帝的路,其實是朝下,而不是朝上」。田立克說上帝是ground of being,一般譯為「存在的根基」,從巴默爾往下走的觀點來看,譯為「存在的大地」似乎更合適。

巴默爾總結道:「通往謙遜之路,得穿過種種屈辱,至少對某些人是如此;我門被迫放低身段拋開權力,丟盡虛矯、防衛,自己好像被騙似的,空乏,毫無用武之地――這樣的羞辱才會讓我們從地面再次長起,從地表的腐植土中茁壯。」所以,盧雲仍是對的,面對他那段話的後半部分:「受傷的人不用再逃避寂寞,反而能接受寂寞為人類基本光景的一種表現」,我們就有了這樣詮釋的可能:受傷其實是好的,讓我們意識到自己原來總是以為生命要多絢麗,多璀璨,就想用各式各樣的東西來滿足自己好逃避內心真正的寂寞,但實情卻是,「寂寞」逃不了的,唯有以「寂寞」為真正的出發點,接受生命總有不圓滿,我們才能分辨,什麼是真正能讓我們迎向這份寂寞的東西,也就巴默爾所說的真我,上帝給予的天賦――甚至是上帝自己。若回到磨破皮的比喻,也許我們可以這麼說,當有人磨破了皮,牧者可以跟他說,我能體會你磨破皮的感受,但不要因此就想永遠不磨破皮,一方面,你可以意識到,自己以前是何等走路不看路,另一方面,你也會發現,自己並非鐵打身軀,是有侷限,不該膨風,第三方面,磨破皮更讓你看見自己體內原來還有種能力,讓你能修復傷口,繼續前行。

阿祥


October 9, 2006

讓生命發聲(八之三)──第三章:西瓜不該跑去當獸醫

Dear中秋佳節也在網路上找書的丹尼

去年因緣際會,曾經寫了篇短文,裡面提到自己如何從獸醫系學生,變成了不務正業的出版編輯;文章後來登在一本給青少年們看的小書裡。過沒多久,該書的編輯大姐就把一封讀者的來信轉給我看,那是位高中女生,她特別提到我文章中,從獸醫變為編輯的那一段,並且問了一個問題:「既然喜歡文字,為什麼當初不直接選填相關科系呢?」

事實上,這正是巴默爾在《讓生命發聲》第三章要問的問題。如果,所謂的活出真我那麼重要,是不是應該打從一開始,就搞清楚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麼,然後朝此方向而去?我們總是假設,如果有條清楚明白的路在我們面前敞開,然後一路平安順遂,是人生最理想的狀態了。可是,生命真的是這樣嗎?巴默爾有個六十多歲的好朋友露絲說過,她這一輩子,道路從未在眼前展開,「但是,很多道路已經在我身後封閉,而這樣的引導作用不也一樣嗎?」換言之,想要追求真正的自我,不是靠著準確無誤找到那一條康莊大道,而是一次又一次放膽去嘗試,藉著累積失敗,看到道路封閉,我們認識了自己的侷限和喜好,知道什麼是我所做不來的,而甚麼又是符合我的本性,讓我得以一展天賦。

類似的侷限概念,有點像大自然的植物和動物:應該在亞熱帶生長的西瓜,種到了溫寒帶的沙裡,營養再豐富,也絕不可能結出果實;理當天天照射太陽的烏龜,如果搬到室內,沒能接觸到太陽的紫外線,也將因為無法自行合成維他命D而厭厭一息。這就是巴默爾口中的「生命生態學」,任何一種有機體都有其合適生長的環境,人自不能例外,如果我們所做的事情、所付出的愛或犧牲,跟我們自身的天性是一致的,來自我體內的有機實體,就算我把它捐獻出去,它也會自行再造。但是要能達到這種境界,就得要什麼都肯嘗試一番,了解自己的侷限,並且曉得,「道路關上,不見得是我們的錯,而是令我們得見自己的極限」。

阿祥

October 2, 2006

《靈性操練真諦》(N之二)――第一章(上):耶穌的擔子很輕省??

Dear空中飛人徐

《靈性操練真諦》(N之二)――第一章(上):耶穌的擔子很輕省??

還好,透過閱讀,曾經一度搖擺的信仰,終究重獲新生,我知道了基督信仰知性理性的一面,折服於一個又一個頭腦清楚,在社會學、哲學、經濟學、政治學、神學、文學等領域成就非凡的基督徒思想家作品前。我發現基督信仰能夠滿足我許許多多的問題,不斷擴充我的視野,以及看事情深度,而非過去想像那種「有求必應式」的宗教。

不過,雖然找到了一條回去的路,「屬靈操練」的問題仍舊無解。儘管已經知道,不該用仙丹妙藥來看待「禁食」、「靜默」、「獨處」、「禱告」,可這樣的知道其實反倒突顯了另外一個問題:「究竟『屬靈操練』的價值何在?我們又為什麼要這種操練?」從切入點來說,魏樂德的《靈性操練真諦》和我不大一樣,可是也真的拜他之賜,我終於有機會為自己的「屬靈操練」之路,找到一個頗有希望的新方向。

與我不同的是,魏樂德在《靈性操練真諦》開頭,問的是另外一個問題。魏樂德指出,耶穌曾說過,「你們當負我的軛,學我的樣式;這樣,你們心裏就必得享平安。因為我的軛是容易的,我的擔子是輕省的。」可是,如果問問身邊的基督徒,他們真的認為學像耶穌,是件容易的事,擔子也輕省嗎?恐怕十個有八個不這麼認為。學像耶穌,就代表要如祂一般地愛人、要能把臉轉來轉去讓人打、要拒絕以眼還眼、要行事為人都良善溫柔,這種標準,怎麼可能是容易的?輕省的?

針對這個問題,魏樂德的答案是,耶穌要我們負的軛,學的樣式,並不是我們上述所說的種種善行;耶穌說的軛和擔子,是指祂在愛人、饒恕、柔和謙卑之外,更常從事的那些事情,換言之,也就是禁食、禱告、獨處、靜默。在耶穌眼中,唯有勤於從事禁食禱告等的活動,其他的各樣善行便會如水到渠成般自然湧現。

阿祥


《靈性操練真諦》(N之一)――前言:禁食禱告到睡著

Dear整裝待發丹尼

本來應該繼續把《讓生命發聲》的後面幾篇心得PO上來,但一想到您明天就要風塵僕僕搭機來台了,就覺得應該貼點新的東西。這一陣子終於有機會整理《靈性操練真諦》,我想就先貼個兩篇,來幫您接接風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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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性操練真諦》(N之一)――前言:禁食禱告到睡著

記得是在大一參加某教會機構舉辦的「靈修營會」中,第一次聽到「禁食禱告」這個詞的。當時的我,還是個剛開始接觸基督教的門外漢(雖然說,我的父母都是基督徒),覺得「禁食」這東西很新鮮,看了看身邊基督徒的友人,個個一付磨拳擦掌,躍躍欲試的表情,看來應該趕趕流行,也親身體驗一番。

話說到了中午,我和一群人餓著肚子,擠到一間小小教室開始「禁食禱告」。完全忘了那天到底在為哪些事情禱告,唯一有印象的,便是又餓又累的我,最後終於不支,禱告到一半,居然睡著,直到禁食禱告結束,旁邊的學長拍了一下,我才突然驚醒。

從那次以後,我對「禁食禱告」就非常恐懼。團契、教會的契友、會友、輔導、牧師,幾乎都很推崇「禁食禱告」的重要,但我總是搞不清楚,禁食禱告究竟有什麼好。禱告就禱告嘛,幹嘛還要餓個肚子?唯一合理的解釋,就是禁食可以增加自己的「靈力」,君不見每次只要天氣不如預期,營會活動辦不成,牧長們就會開始號招「勇士」來個禁食禱告,似乎肚子越空,和神的關係越好,祈求的事情自然越能應驗。

這種把「禁食」當成一帖仙丹妙藥,服用之後神力大增的想法,連帶影響到我對「獨處」、「靜默」甚至是「讀經」、「禱告」等所謂「屬靈操練」的看法。您瞧這「屬靈操練」的「屬靈」二字,不也就暗示了只要投身其中,就可以變得更「屬靈」,禱告更蒙垂聽嗎?換言之,我把基督教當成了「魔法世界」(那時候根本還沒《哈利波特》,早知道我應該自己來寫一本,搞不好羅琳傳奇就可以發生在我身上),各式各樣的「屬靈操練」就是一個又一個的咒語,勤加修煉,必有得道升天的一天。

也因為這種想法,曾經有一度,我的信仰幾乎土崩瓦解。永遠記得當初讀到黃仁宇《萬曆十五年》中,描寫明朝神宗皇帝如何下召罪己,並用一大堆繁文縟節敬神祭祖,希望換得老天下場大雨,紓解遍佈全國的大乾旱時,自己的心幾乎要碎了,原來我所信的基督教,和明神宗的宗教竟沒什麼兩樣;我該怎麼辦呢?

阿祥


September 28, 2006

對福音派影響深遠的五十本著作

Dear阿祥:
十月份的《今日基督教》雜誌 (Christianity Today) 是五十週年特刊。裡面有一份書單,列出二次世界大戰以後對美國福音派的「思想、言詞、見證、敬拜、生活」有關鍵性改變的五十本著作。這不是「好書列單」,也只限定於近五十年,而且不一定是最優秀的著作,影響力也未必是正面的。這是雜誌社徵詢了一群福音派牧者、作家、學者,並且經過討論後。他們自己也知道,一定有很多人對這份書單有不同的意見,因此開放給大家回應:www.christianitytoday.com/go/50feedback。我想看這些回應,也一定很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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