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ne 20, 2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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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記:附中的蛋餅伯已在2005年6月12日在嘉義大林過逝,將於6月21日在基隆八堵殯儀館,上午九點入殮,下午一點舉行公祭。附中校友發起『穿校服,唱校歌,送餅伯最後一程』活動。
詳細內容請至永遠的蛋餅伯專輯網站http://memory.hsnu.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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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在不知不覺中,蛋餅伯以一種雖然是配角,卻毫不可取代的姿態,鮮明地活在我們的那段青春歲月裏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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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中畢業的學生,應該很少有人沒吃過仁愛路後門蛋餅伯的蛋餅吧?!
下午四點之前,老伯就會開始準備,等放學時間一到,大門一開,他那小小的攤子四周總是聚集了許多人,引頸等待著他的蘿蔔絲蛋餅。
音樂班的我們,由於地利之便,音樂館最接近後門,我們下午又總是在那裡上術科課,所以常常還沒到真正的放學時間,我們就會到欄杆旁開始呼喚蛋餅伯:「老伯!我們要7個蛋餅喔!4個要加辣,那個蘿蔔絲要給我們多一點喔,拜託拜託啦!」
蛋餅伯也總是笑咪咪的說好,開始慢慢的從包餅,到下鍋後用長長的夾子邊煎邊壓平,打顆蛋進去慢慢敲散,快熟時就將餅蓋到蛋上,最後撕下電話簿的紙張,將一個個形狀不規則、還放肆冒煙噴油的蛋餅包好遞給我們,若要加辣的再拿起大刷子塗上紅紅的辣醬…
忽然覺得,高中的歲月好像就在邊看著老伯煎餅,邊和身旁同學討論當時的煩惱、未來的夢想中,這樣毫無留戀的渡過了。
曾經有一次,我們在上戴洪軒老師的音樂理論課,那時戴老師因車禍嚴重受傷的關係,講課時總有點辛苦吃力的樣子,我們這些小孩很不懂事,有時就不太認真聽他的課,想盡辦法要打混摸魚。
那堂課是從三點上到五點,才可以放學回家,只是因為音樂館就在後門旁邊,四點以後又總是開放,所以對我們來說是一個很大的誘惑,大家總會討論一些如何偷溜出校的方法。
有一天上戴老師的課,大家就聊起蛋餅伯的餅非常好吃,說著說著就起鬨要戴老師請我們大家吃蛋餅。親切的戴老師當然也答應了,於是一班人浩浩蕩蕩前往後門,到蛋餅伯那裡一陣大鬧後,人手一餅的吃將起來。接下來令戴老師想不到的是,我們竟都背著書包下樓,於是在蛋餅到手後,也就開心的和老師揮揮手說聲再見,大家就在後門解散自動放學了。
多年前的事,我也不記得那時到底是預謀要偷跑,還是就剛好變成這樣。印象中清晰的畫面,只是我們這群現實的小孩無情的揮手道別,獨留下手拿蛋餅,一臉愕然目送我們離去的戴老師,還有在一旁偷笑我們捉弄老師的蛋餅伯。
戴老師在多年前已過世,每想到他總想起這段往事,如今蛋餅伯也離開了,遺留在回憶中的,卻是這樣的一個畫面。原來在不知不覺中,蛋餅伯以一種雖然是配角,卻毫不可取代的姿態,鮮明地活在我們的那段青春歲月裏面。
大約是五年前,我回到附中校園去嚐了那魂牽夢縈的滋味,美味如舊,而且老伯多年來依然沒漲價,還是15元,也還是自己將錢丟進小鐵箱中,自己找錢。我告訴老伯我是專程跑來吃蛋餅的,老伯很開心,我們還聊了一陣。
知道蛋餅沒有漲價時,我驚訝的問他這樣子做生意不是不夠本錢嗎?(已經長大了的我,剛剛開始練習工作要講求效率及利益。)
老伯說就算是服務學生啦,沒賺錢也不要緊,只要大家都吃的高高興興的就好。他已經在那裡賣了好多年啦,也習慣要在那裡,沒來的話會擔心想吃的人吃不到怎麼辦,他還說年輕人就是正在長,肚子餓得快。
接著他又說幾年前,曾經因為後門那邊要整頓市容,他算是攤販,所以必須撤離,可是附中的學生發起簽名連署,向上面陳情,希望能讓蛋餅老伯留下來,最後他才能夠繼續的留在那邊擺攤。說著說著,老伯靦腆又驕傲的說:「啊!又不是選總統,還大家發起簽名連署,好多人喔!他們都叫我不能走耶!我就覺得選總統也沒有這麼了不起啊!」
那一個下午,我和老伯有一種敘舊的感覺。從他口中,我將自己離開校門後的這段歲月,附中所發生的點點滴滴銜接進我的記憶裏,彷彿當我在另一個時空裏經歷著其他生活時,這個部分依然有生命的延展著,並且在我飛越往返了半個地球後,還能回來將這些故事接續入我的人生中。
也有一種安定的感覺,好像透過蛋餅伯的存在,我知道自己與附中的聯繫還在,那裡仍有一些我們能夠叫出名字,既屬於過往回憶,也隸屬當下經驗的存在。於是當我有學生也考進去附中,成為我的學弟妹後,我的第一個叮嚀就是,別忘了去後門找老伯吃蛋餅,那種味道在別處吃不到喔。
下一次,我再也不能對學生說這句話了。雖然我知道,附中依然會有新的傳奇出現,但那一份精采已經與我沒有交集了。
蛋餅伯應該沒有想過他自己造成了那麼大的影響吧?可能他也不曾用有沒有成就,偉不偉大,來評估自己一生的作為。他只是覺得我們會需要他,於是他就讓自己盡力的出現在那裡,提供他所能提供的一切。
他造成的影響是否深遠?我想許多附中人在得知他過世的消息時,應該和我一樣,心頭都會湧上一陣說不出的惆悵,腦海裡開始浮現種種與他相關的回憶,並且感到溫暖想念。老伯通常不是故事的主角,但是那一段段記憶裏就是會有他的蹤影。
這一段生命,和許許多多其他生命交會,並留下永不熄滅的火花,應該是很了不起的吧!
我很高興,能夠親眼見證了這一段附中傳奇的存在,「永遠的蛋餅伯」。
註:知道消息時,霎時想起許多往事。有許多有心的校友已經在網站上留下許多動人的文字,並彙集了一些相關的資料。我也才發現,自己吃了那麼多蛋餅,其實所知不多。感謝用心整理資料的校友,也期待大家會交換更多的迴響,讓這段美麗的傳奇,能帶來更多感動。我自己就很想知道,當年的連署到底詳情是怎樣一回事,希望有參與過的朋友寫出來與大家分享一下好嗎?
永遠的蛋餅伯專輯網站 http://memory.hsnu.or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