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觀

參賽標題　： 血在臉上塗開──《殺手》觀後感

書籍ISBN　： 9867135008

中文書名　： 殺手—風華絕代的正義

原文書名：無

書籍作者　： 九把刀/著

書籍編譯者： 無

出版單位　： 春天出版社

出版年月　： 2005年10月17日

版次： 初版

長期以來，小說、影視作品中的殺手總是冷酷無情，行事乾脆俐落的，彷彿殺手都該是這個樣子，要不他就不叫殺手──但既然社會上有各式各樣的醫生、各式各樣的教師甚至是各式各樣的罪犯，殺手怎麼可能會只有一種呢？


「有一百位殺手，就有一百種殺手。」九把刀正是打破了這樣的刻板印象，描繪出一個個不同的殺手，當他們獨特的行事風格遇上五花八門的委託案，就顯現了這個社會上，人性的光明與黑暗。


在這些殺手中，最吸引我的，莫過於「吉思美」和「月」了。


吉思美，一個專門替遭到家暴的孩子殺掉施暴者的殺手，作者對她的評價是「溫柔的正義」。或許殺人的行為不對，但在臺灣，孩子被凌虐，鄰居社工該管卻不敢管、讓女兒在大買場流浪的母親竟成為媒體寵兒、小孩被至親侵犯十數年無人聞問、父母可以為了錢把子女推入火坑……社會福利制度長期的成效不彰，使得吉思美的行為變成了一種拯救，對那些痛苦的孩子而言，她不是兇手、不是罪人，而是他們的恩人，「蒐集不幸的天使」。


另一個「絕代風華的正義」──月，把出名的惡人登在網站上，列出價碼，讓全民匯款決定他們該不該殺，他的所作所為從列出名單到動手，一切都攤在陽光下，警察卻總是逮不到他。不僅如此，因為他的委託案由「全民買兇」，所殺的都是人民普遍唾棄、痛恨的人，撫平了那些受害者的傷痛，所以支持他的，是強大的民意，警方反而不被民眾認同了。


值得思考的是，月和吉思美的行為「到底算不算正義」？在與同學們討論的過程中，可以發現大家的看法主要分成兩個方向：一方認為殺手就是殺手，殺人的行為即使經過「正義」的包裝，仍然只能算是「偽善」；另一方則認為當公權力不能有效執行時，只要能做到賞善罰惡，使人們對公平正義的期待得到實現，就算正義。


然而，如果月和吉思美不算正義，為什麼他們的行為能夠得到大眾的認同與崇拜，反而原本代表正義的警方與法界不受歡迎呢？我們常說法律是「最低標準的道德」，道德則是社會大眾所普遍接受認可的行為準則，換言之，警方辦案、法官判決乃至刑罰的執行都是建立在「人民所認可」的基礎上，但現在被人民所認可的人換成吉思美與月，為什麼法律與道德對他們的評價是「犯罪」、是「殺人兇手」呢？這種現象代表的究竟是執法人員對權力民授的認識不清，亦或以多數決來產生「民意」的盲點？


反過來說，如果吉思美和月算正義，為什麼正義得由殺手來執行？警察呢？檢察官呢？法官呢？納稅給政府，爲的就是要他們代替我們實現心中的公平與正義，但他們在哪裡呢？什麼原因讓人民無法信任自己選出來的政府，反而得將希望託付在殺手身上？


另一方面，當月和吉思美成為正義，是否代表「只要是爲了正義，怎麼殺人都是對的」？顯然不是，《殺手，九十九》篇中的王董同樣爲了正義而三番兩次雇殺手殺掉惡人，但別說讀者，連接單的九十九都無法認同他，為什麼會有這樣的差別？當然我們知道，原因是月和吉思美的出發點是爲了普羅大眾，王董卻是以一種居高臨下唯我獨尊的帝王態度去買目標的命──但這是因為我們是讀者，我們看見了作者對他們不同的描寫，事實上無論出發點是什麼，他們做的事無庸置疑是相同的，那麼誰能夠保證，月和吉思美不會成為王董那樣的人呢？


除了吉思美和月，書中還介紹了其他許多殺手，我想殺手們的故事並不是要推崇殺人，而是透過這個黑暗的行業帶出社會上種種問題，從而引導讀者去探討其中原因，並思考如何改善──畢竟殺人是很簡單的事，背後的糾葛牽扯卻是無限複雜，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