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ne 19, 2006

留言板

紀錄‧思念‧Yohen

1999年7月21日,Yohen飛向他追求知識與真理的夢想國度,在德國中部小鎮哥亭根,度過近六個年頭。

是天嫉妒英才,是賊老天的惡作劇,是太多太多太多的不明白,2005年6月6日,Yohen的生命在那象徵知識殿堂的大學城一隅,靜默地劃下句點。

眼淚、不捨、嘆息、憤怒、不甘心以及所有的懷念,化為紀錄、思念吳昱賢的文字。

June 8, 2006

第56期台灣社會學會通訊

第56期台灣社會學會通訊(2005.12)有Yohen的紀念專輯,封面是吳昱賢畫的傅柯素描



November 15, 2005

有趣

【阿斌按】這是yohen在2005年四月於哥廷根台灣同學會學術研討會上所做的一篇讀書報告,講的是社會學裡的「有趣」這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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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at's Interesting! Towards a Phenomenology of Sociology and a Sociology of Phenomenology〉
By Murray S. Davis

【說明】我本來只是想要整理出一份在報告時給各位參考的Thesenpapier,不過因為有人跟我說,要再去閱讀一個別的學科的英文文獻,實在是有時間上的困難。所以,我就整理了這份比較詳細的筆記,有些段落甚至都直接翻譯。希望這份筆記對各位有些幫助。不過,筆記裡有些部分是我自己的詮釋與補充,有些部分被我省略,因此已不是作者原來的論文,這點請多留意。所以,有興趣的人最好還是請直接閱讀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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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y 23, 2005

思念 Yohen【王達穎】

1991 年我進政大社會系。我大一,吳昱賢大三;他是我的家族學長。

那時候的吳昱賢是我們系上的傳奇人物:博學、自負、犀利和一頭憤世嫉俗的長髮,他一直是我們這些學弟妹眼中的奇人。熟識之後才發現他真是一個多面向的人,他並不都是以革命家的面貌出現;一如他的字和文章,真正的吳昱賢有極細膩與古典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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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y 19, 2005

昱賢 Yohen--哥廷根Göttingen【楊子慧】

「Yohen
31. 03. 2005(註1) Göttingen
durch Amazon.de (註2)」

「Yohen
xx. xx. 2004
Deuerlich(註3) Göttingen」

「Yohen
xx. xx. 2003
Vaternahm(註4) Göttingen」
..................................
2005年7月5日Göttingen Zentralmensa(註5) 前的舊書攤上,遍及社會學的、哲學的、語言學的、政治學的、經濟學的、文學的、歷史學的、方法學等各領域的學術書籍與經典,一本一本的翻閱,封面內頁盡是寫上Yohen、購書日期、購書方式或地點、Göttingen,以及閱讀時標示重點的紅藍底線與鉛筆眉批的絹秀字跡,印證著一顆執著、認真與刻苦的心靈在哥廷根六年追求真理與知識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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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y 11, 2005

思念吳昱賢【李重志】

嘿,吳排!

我是李排,歹勢,來晚了。
而沒辦法下去送你最後一程,我是更歹勢,更難過。

Ho~~這時的心情其實該來跟煙的
我們的朋友或許會很訝異,「重子也會抽煙?」
是的,思念不著邊際,但大概煙霧裊繞中,
我才能回到過去,
回到成功嶺一師一營廚房前的樹下
我們忙裡偷閒,聊點「東西」的時光
回到兩個相知相惜的列管份子,在副供站旁
望著鐵絲網外的藍天,吃早餐
想像著稀微自由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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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y 5, 2005

追悼吳昱賢【黃尹姿】

跟朋友飯後,在捷運站分手,回頭看著朋友的背影,心想,以後還會再見面嗎?一陣涼意跟無力感掠過心頭。

偶爾,尤其是獨處的時候,完全沒有屏障的悲從衷來,接著開始掉眼淚,不知道是在傷痛吳昱賢的離去,還是在傷痛自己心中對吳昱賢的離去的傷痛,忽地吳昱賢今年三月的身影在腦海閃來閃去。吳昱賢剛走的時候,每天醒來,心中第一個念頭就是,怎麼會這樣?最近醒來,只能告訴自己,吳昱賢是不會再回來了。就這樣找到自己傷痛的出口,承受著生命中某個部份的斷裂,跟自己也跟吳昱賢硬生生的解離,任憑無力感擴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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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ohen的博士論文構想

這是吳大在2003年7月到10月期間,寫給我跟FS的四封信。講的是他尋找指導教授的過程,以及對於博士論文的初步構想。

他的指導教授Jens Beckert在2003年剛被挖角到哥廷根大學,Yohen就找上他了。幾次電話裡講到這個,他都緊張/興奮得要死。1967年出生的Beckert是一位出色的經濟社會學者,在2005年初被聘為Max Planck Institute for the Study of Societies(嗯,約莫同台灣中研院社會所)的所長。看到 Jens Beckert的經歷,的確是該興奮的。聽在德國的朋友說,在哥廷根的追悼會上Beckert也有到場參加,吳大應該會覺得很爽吧。(阿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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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e 27, 2005

成熟【劉名峰】

就如同是他一貫的作風,慷慨、熱情。朋友的死,像是將他的生命分給了他週邊的朋友,才一下子,大家就像是經歷了好幾個年月,都成熟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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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e 25, 2005

無力仔,你那邊電話幾番? 【莊國銘】

有太多太多太多的不明白……
是上帝的棒球隊裏,少了一個左右開弓的投手?
是佛祖的身邊,缺了一個講笑話的高手?
還是觀音菩薩需要一個好幫手,讓祂渡化眾生的工作可以輕鬆一點?
或者是…你原本是天界的神祇,因為犯了小過(在天界搞社運?)而被踢落人間;
在你三十四年的修鍊之後功德圓滿,所以就被召回去了?

無力仔,可不可以告訴我,你那邊電話幾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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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心中綻放的野百合花【蕙玟】

1990年,我負笈德國前在台灣的最後一年,是野百合學運的第一年。熱血沸騰地在學運中靜坐,一扇通往另一時空的某份機緣之門已經悄悄敞開......

1999年,Yohen在歌廷根的第一年,是我返台前在歌廷根的最後一年。秋天的一次台灣同學聚會中,要把歌廷根學術研討會會長的棒子交出去;或許說學術太沈重,幾位可能的舊生人選一致推辭。突然有人指著一位新生,說他可以接任。那位新生起先謙讓,但是當我們哀嘆無人接棒只好慢慢走向解散時,他簡要問明研討會之性質、活動後,爽快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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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e 22, 2005

Tears In Heaven【irrenhaeusler】

【編按:本文轉載自哥倫布廣場 | Kolumbusplat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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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一生中有很多事永遠沒辦法學會面對。明知它的出現事屬必然,無從逃避,無能回復,卻依然忍不住要大聲抱怨自己為何事前無權過問、只能事後概括承受。既知命定如此,沒有任何事件關係人在道德上應該因此受到嚴厲責備,但滿腹熾熱燃燒的不安還是無法舒緩啊,於是唯一的解決辦法便是怪事情發生得太急、太早、太違背自己的期待、太讓人沒有心理準備——即使根本不知道,這些事究竟該如何「做好心理準備」。

比如死亡。別人的,特別是那些已經佔據自己情感版圖的人。

生命是一塊由許許多多人的臉孔所組合起來的大拼圖。不論規模大小,色彩華麗或者寒愴,其中的每一小片都獨一無二地、緊密地維持整個面貌的完整,只是有的位置居於中心,比如某些會讓自己願意立刻放下手邊其他的事,專心聽他說話、看他哭看他笑的人。他們是每天生活圈裡最優先關注的焦點所在,是生命圖像之所以成形最敏感的關鍵,也因此情感上對他們有極大的依賴。只是,一段時間之後便明白,這正是令人在某些與他們相關的片刻感到負擔沈重的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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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w Fragile we are【irrenhaeusler】

【編按:本文轉載自哥倫布廣場 | Kolumbusplat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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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中時代,唸的是用來維持明星學校高升學率門面的所謂「第一好班」。聯考壓力讓打罵成為日常,印象裡某個毫無口德的老師總是喜歡在發完考卷之後對著全班如此大聲斥責:

「你們這些懶惰鬼用功一點會死嗎?你們聽過誰因為用功過度、書念太多死掉的嗎?」

當時年幼無知,只把這樣的話當做用語惡毒的譏諷,並且告訴自己儘量不去理會,以免造成額外的精神負擔,久而久之,這種趨利避害的本能竟也磨練出教鞭落於身而面不改色的銅筋鐵骨;那當然也算是年少生命中的某種逆境,只是因為蒙難同儕所在多有,而且朝夕相處也早培養出「革命感情」,大家可以各自憑著「你倒楣我也沒有比你好多少」的默契精誠團結、精神上彼此支援,共同「分享」外力的催迫,最後,十幾歲的孩子竟也意外地堅強。

反而是在三十多歲的今天,獨自在異域面對一本寫得要死不活的論文,才知道當年國中老師在課堂上惡聲粗氣的「讀書不致命論」非但不是無聊的狂想,它的相反結論確實可能成為一種不知何時、在何人身上應驗的詛咒:是的,坐在書桌以及電腦之前並不如想像中那樣輕鬆安全,唸書唸出人命絕對不是個瘋狂的冷笑話。學業、事業、愛情、婚姻,一個人一輩子總有好幾段長跑要跑,有的看得見盡頭,有的越跑路越長,終點一直退後,不知伊於胡底,而一個人出國念博士,可能就是其中最難跑的一段馬拉松。不管順不順利,不管花費多少時間與氣力,因為跑完的人比較多,所以最後我們通常不會在終點再清點一次人數,於是那些中途脫隊的人,便如此被善意的遺忘。

比如剛剛才知道的,最近三個月來第二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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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e 21, 2005

佩服與喜歡【楚陽】

如果用佩服與喜歡兩種標準來看人,當然就有四種不同類型的人。最不容易的是令人佩服又令人喜歡,這種人有本事也夠朋友,是難得一見的人。其次是令人佩服但不令人喜歡,這種人雖然滿厲害,但做人可能很失敗。或是令人喜歡但不令人佩服,這種人可以當朋友或扮演開心的角色,但有時你還得費神照顧他。當然也有既不令人佩服也不令人喜歡的人,其特質我也就不必贅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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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e 20, 2005

串串風鈴響…【謝國雄】

【編按】本文是昱賢碩士論文指導教授謝國雄老師在高雄告別式中朗讀的紀念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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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疼惜自己,昱賢【吳秀琪】

昱賢是小我兩屆的大學學弟,因為他大一約會常常撞到我 ,被我硬認為乾兒子。那年母親節,我收到他製作的卡片,上面有我的漫畫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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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e 19, 2005

給吳排【葉明兆】

同梯ㄟ
剛認識你的時候是在步兵學校
即將結訓 我倆都有大好機會去空軍機校當社會科學的教官
無奈老天開玩笑 原本5個人抽2個人 卻變成25人抽2人
理由是社會學並不等於社會科學 因此社會科學院畢業的人都有資格抽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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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 Yohen【 黃玉林】

【編按】本文是黃玉林委託蕙玟在高雄告別式中朗讀的紀念文。

Lieber Yohen,

1999年初,
蔡建宏一直跟我預告說有個共產黨要來哥亭根,
那年夏天你就出現了。
你說晚我兩年進雄中,
所以叫我學長。
總覺得馬齒徒長的我當你學長有點不好意思,
不過呢,
更不好意思的是,
被你叫學長莫名其妙地就是會 暗爽。。。
在德國混了那麼久,
至少賺到一個好樣的學弟,
投資報酬率算蠻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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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e 18, 2005

輔助線該怎麼畫?【黃玉林】

Lieber Yohen,

明天是你在台灣的告別式,
從安排的用心用力上,
你會看到眾多朋友們對你的深情與不捨。
我決定不參加告別式,
只請蕙玟和子慧在那兒向你說幾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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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學長的文章【李香誼】

其實幾天前我已經寫了一些關於學長的幾個句子,但是看到板上眾多前輩學長姐的文筆之好, 讓我汗顏。 所以,我寫了又刪,刪了又想寫,寫了又開始三心兩意,最後放一邊。不過, 還是硬著頭皮記了一些, 以下是紀錄著我跟他相處的一些雞毛蒜皮小事, 沒什麼了不起的,其實我是昱賢名副其實的學妹, 他是政大社會系大我九屆的學長。我去年到歌庭根唸社會系,才認識了同樣在社會系攻讀博士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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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e 17, 2005

兄弟,免驚【劉名峰】

昱賢,我到現在還很難相信你真的走了。

從十天前毓斌在MSN上告訴我這個消息,一直到今天,我還是不太相信,總是在生活中的許多時刻,覺得你就在身邊:上廁所時你說,德國男人是坐著的,這樣比較衛生,我還記得你說到【多桑】的故事;吃飯時,我會想到你的感動系列,你的羊肉爐、炒麵,還有你寄給我的魯肉飯食譜;睡覺時,想到我們在巴黎,或在哥廷根時,一直聊一直聊,也想到你一直為失眠所苦;工作時,我想到我們許多次就透過MSN討論論文,或是抱怨學了德文法文後,英文退步了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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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昱賢【魏聰洲】

吳昱賢是我高一至高二上(1986~1987)之同班同學,當時解嚴箭在弦上,台灣社會已是山雨欲來風滿樓,教室外是宣傳車的廣播,要我們不要忘記二二八事件中學長的犧牲,教室內則是教官站在講台上,痛斥戒嚴已如此、何待解嚴,並以「幫教官一個忙」為由,在學生間佈建,聯考三民主義仍是佔一百分。

但這些力量的拉距並非完整投射在學生們的心上,彼時,青春的叛逆是流行在校園抽菸、騎摩託車上學、翹課上撞球間等;直到後來,我才知道有人是玩另一個方式:一日,吳昱賢興奮不已,拿著他的作業給我看,原來他字裏行間提到「蔣中正」,不僅沒有空格,還以蔣介石取代之,老師一一將之圈出,並在旁附註了些紅色警語,我知道,他的成就感若沒有老師的「參與」就無法完成。以現在眼光看來這也許不算什麼,但他無疑是我認識的同輩裏面,第一個在作業裏直稱蔣介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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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鴻雪泥【柏鈞】

在六月十五日的自由時報上驚見這個消息:
吳昱賢在德國驟逝.
再三看了該新聞
相當確定他是我十六年前認識的一個人
--我的高二同學
看著報上的相片
其實我對他的長相已無印象
正如我對高中時期記憶一樣的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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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e 16, 2005

紀念昱賢【馮國峻】

我是昱賢的大學同學,也一起在宿舍寢室共同生活了兩年。我想寫這兩年的一些事情,以補目前網頁上大學四年的空白。

大一時我睡昱賢上舖,同寢室還有定宏、阿璋。昱賢帶了一大堆書上來,其中有很大部分是李敖的書,甚至有一些是關於新儒家的書(我第一次聽聞牟宗三、唐君毅的大名,就是從昱賢這邊聽到的),當然還有許多關於社會學、哲學的書。這是第一次,昱賢開了我的眼界。

大一下,適逢野百合學運,我跟昱賢、巴戈到廣場睡了一晚,昱賢是待了很久,直到最後被驅散了。昱賢是很堅持理想的,而且也有反抗強權的勇氣,這一點是我永遠比不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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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念排長【林昀】

嗚~不會吧~兄弟你怎麼拋棄我們而離開我們身邊勒~嗚

回來啦~~偶不信你就這麼ㄉ走ㄌ~
排長~嗚~~偶速1769T林昀啦~~偶不準你走~回來啦~~
嗚~~~~><

誰準你離開我們ㄉ~給我回來啦~~
吳排長~~還記得我們以前在成功嶺ㄉ日子ㄇ?
我永遠忘不了你~~
掯~怎麼就這樣拋棄我們啦~><~ 嗚~

June 15, 2005

當我離去之後【蔡志杰】

譯按:Phil Ochs是美國民謠歌手,師承自Joe Hill, Woody Guthrie這一系的左翼民謠傳統,他創作了不少關於社會議題的歌曲,在60年代許多工運及反戰運動場合都可以看見他的身影。他在35歲英年早逝,似乎預知自己還能工作的時間不多,所以他留下了這首歌。如今,昱賢倉促地結束他的人生旅程,謹以此文,紀念昱賢,紀念昱賢與我的結識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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乎Yohenㄟ批【花妹】

1971~2005。
怎麼會只有到2005?
怎麼可能?你年輕而熱烈的生命,怎麼可能在2005年劃上句點?
不是還在侃侃而談博士論文的嗎?不是要掌握會計制度在資本主義運作的重要性,掌握當代台灣資本主義社會的性質嗎?對追求知識與真理的執著、改革的夢想與熱情,怎麼竟在 2005年 6月6日這一天嘎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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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走,兄弟!【邱毓斌】

高雄的朋友要我寫一篇追悼文,說是星期天告別式要用的。

我寫好了,寫的時候都沒有哭,非常驕傲。吳大,我很厲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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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走了 葉子還在【莊文仁】

風走了 葉子還在
雲散了 天空還在
但是你走了 卻什麼都不在
當你坐著時 看到了什麼
當你坐著時 想到了什麼

不是約好要一起到老
不是說好唸完就回來
像一齣無法理解的黑色喜劇
告訴我 這一切只是你的惡作劇
告訴我 這一切只是你玩的真心話大冒險的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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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e 14, 2005

對昱賢的思念【韓仕賢】

六月八日中午,我在台北市政府外面準備穿越斑馬線的時候,手機響了起來,是平常講話就一付「拉豬屎」的靜雲打來的;不尋常的是,她沒有用「比啦!」這句口頭禪「問候」我,第一句話劈頭就是「你有沒有聽說吳昱賢的事?」我一下子意會不過來這句沒頭沒腦的問話,還傻傻地問她怎麼回事,順便吐了一口菸。

幾秒鐘之後,聽完她急促地講了這個突然的惡耗,綠燈亮了,卻讓我正準備跨步過馬路的左腳頓時抽了回來,並且在原地無意識地轉了兩三圈,頭有點暈,甚至想蹲下來;「我等一下還要回去工會開會,我再打給冠良問個清楚…。」急忙掛掉電話,眼淚就流了下來,這時候紅燈早就又亮了起來,手足無措的我繼續枯立在白花花的大太陽下,腦袋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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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念Yohen【邱伊翎】

記憶,是片碎而零亂的。並不是很想去作什麼整理,可能是並不想真的去面對,或是因為其實我覺得Yohen是不會消失的,永遠都不會消失。

我永遠記得那樣的一個場景。在我剛考上東海社會系還沒去念的那個暑假,我姑姑(FS)、Yohen、我弟和我去「地下社會」。那是我第一次抽煙、喝酒,Yohen還教了我如何像魚一樣地吐煙圈。那時,我弟問了一個問題,他說:「你們都是讀社會學的,那社會學到底在學些什麼?」我回答了一些我當時所讀到的社會學,Yohen說:「妳講的都是教科書上寫的。」然後,他講了一個動人的故事,柏拉圖《理想國》中的「洞窟寓言」,他說:「社會學,是一種看世界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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遍插茱萸少一人【劉盈成】

〈遍插茱萸少一人〉

吳昱賢是我高中同學,接著又唸同一所大學。

這幾年來原本聯絡較少,但總覺得將來要再碰面也不難。

何況現在有了MSN,雖然不常在線上遇到他,但心裡總是想著:

反正大家都還年輕,各自學成歸國之後一定有機會再見的。

───如今證明我們都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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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e 9, 2005

Yohen的MSN自畫像(南方四賤客)

Me in South park.jpg
South park 2.jpg


敬你一杯

IMG_0533-1.jpg


生氣蓬勃的Yohen

生氣蓬勃的吳昱賢....post by wu4rock


June 8, 2005

2005.06.08的日記【鍾瀚慧】

我對於死亡的局部誤譯,就是以為可以面對的,到了當下,卻發現面前一堵厚厚的透明玻璃牆,看得見過去,但未來,卻是永遠地停住了,而且再無法對話。原本以為可以面對的,以為可以接受在玻璃牆這邊繼續生活,卻變成不能克制地拍打以及踱步,邊流淚並且不爽,「想把那堵牆打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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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e 7, 2005

吳昱賢這個人

☆吳昱賢小檔案

1971年 1月10日出生於高雄市五福路民眾醫院
1983年 高雄市信義國小畢業
1986年 高雄市五福國中畢業
1989年 高雄中學畢業(三年十八班42號)
1993年 政治大學社會學學士
1997年 台灣大學社會學碩士
1999年 陸軍少尉排長退伍
1999年 7月21日 前往德國,於哥廷根大學攻讀社會學博士
2005年 6月 6日 因感冒併發心肌炎告別人間

☆吳昱賢的社會參與

1989~1993 年 學運與社會改革運動
1993 年 全景傳播基金會「紀錄片下鄉」運動,新竹市水源里紀錄片與兒童營
1993年 台北縣勞工局義務輔佐人
1994~1995年 台灣勞工陣線、上班族團結組織義工
1995~1996年 台灣石油工會義工
2000~2002年 德國哥廷根大學台灣同學會學術研討會會長
2002年 德國哥廷根大學台灣同學會會長

☆文字工作

1994~2005 年 關注勞工、政治的文章,散見高市勞工、石油工會會刊等刊物
1995年潤八月《紅燈左轉》共同作者
1995年11月 《走向經濟地獄之路—反對民營化政策的理由》文字與漫畫編輯
2002年 9月 《究竟該怎麼辦?》共同譯者
2003~2005 年 城邦國際書市觀察中心德國觀察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