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柚的草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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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篇《月如夢辭─天上人間》分享給喜愛月如的朋友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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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我第一篇仙劍文，或許也是最後一篇。 ^^"

　　還請各位大大不吝指教。

　　　　　　　　　　　　　　　　　　　　夕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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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上人間》


　　我望著自己一身白紫的衣裙，知道我即將向你告別。

　　待會，我將微笑，迎向你。同你離別。


　　……微笑，同那時候一樣。

　　那時候，封印崩潰、巨石落下，鎖妖塔，濺濺血水，隆隆地裂。我拉著你與她的手，仰頭。

　　那一剎那，你不曾看到的，我微笑了。李大哥，你知道嗎？我明白你此後，再不能割捨我了。


　　「李大哥，在你心中，我究竟是什麼呢？」

　　這句話，那年客棧，對著伏在桌上的你，我問了。如今，我還是想問，卻已經不需要了。

　　因為，不管是什麼，你會用你的一生記得我。

　　如果不能用一輩子，去維持三個人快快樂樂在一起，或許我真正要的，是這樣不及考慮地與你死別。


　　李大哥。我總是叫你李大哥，爽朗俐落、明辣清脆，而她則喚你逍遙哥哥，怯靈靈地，如絲纏、如線繞，以那樣教人疼憐的輕柔。

　　以我女子之身，對她都要由衷憐惜，何況是你這樣的男子？

　　不是不想喚你的名字，只是連夢裡，我都讓自己只能喚你「李大哥」，只因深怕觸及，那則屬於她的稱呼。

　　不是怨，不是妒。只是害怕而已。

　　那回客棧，看你睡了，我取了長衣為你披上，遞過的指尖顫抖。因為我感覺，一絲教我心疼的溫柔，由輕觸到你的指上傳來，深深麻麻。

　　那使我感到一種幸福，平淺卻溫暖。

　　李大哥，你不會知道，那是因為你若醒著，我便一千一萬次也不肯上前，即使只是那樣簡單地為你披衣。

　　並非不想待你溫柔，而是，我害怕在你面前變得溫柔的自己，害怕自己與她有一絲一毫的相似。

　　因為，只要我是你心目中完完整整的「月如」，沒有一點似她的溫柔、沒有一點似她的顰愁，你看我的眼神，就只會是看著我了。

　　在你面前，我總是笑著，處處小心，不讓自己的眼中落入如她相似的愁。

　　所以，我不敢待你溫柔。一溫柔，就惹愁，就想起我在你心中或淺或深。我不溫柔，正如我不願著上裙裝。

　　這一生，在你面前，我著上裙裝，只有兩次。後花園一次，此際一次。兩次，你望我都朦朦朧朧，一因月色，一因死隔。

　　原來，也曾希冀過第三次。清清楚楚的第三次。林家堡裡洋洋喜氣，大堂裡煌煌地雙燭高燒。鳳冠霞披、燭影搖紅……我將盛裝，為你，如一朵飽含日光的彤雲。則你該如一陣春風，和面而來，笑著，將我定定挽住。

　　李大哥，你永不會知道了，那天，假若有那天，我曾向自己發誓，只有那天，一定會很溫柔很溫柔的。

　　等會見到你，該說些什麼呢？或許，什麼也不用說了。

　　我只會問你，願不願同我去見娘？娘會想見見你的，女兒一生的冤家。而我明白，你是不會同意的。因為你不知道，這是我最後一次，向你請求。

　　──如果你知道，答案會不一樣嗎？


　　吃到老，玩到老。

　　但，因為我不會再老了，所以你也不需應兌你的承諾了。

　　此去經年，應是良辰好景虛設，便縱有、千種風情，更與何人說？

　　我開始為你不捨了，因為，你生命中，有些部分，將是她無法陪伴的。

　　暮靄沉沉，霧迷淒切，眼前已是千里煙波。往前走，就是你了，我想，你應該還未醒來吧。你睡得正熟嗎，李大哥？如果你睡得很沉，我就能微笑得很溫柔很溫柔了，是也不是？

　　此一去，夢裡相會，便是天上人間。

　　……李大哥，從沒有要你等過我，這回，我不會等你了。

　　看見前方熟悉的人影，我挽起紫綢的裙角，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