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ptember 30,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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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共語【第二章】
白玉堂回來了，不過是隔了很久以後，
久到展昭以為他終於放棄，甘願讓他帶著尊嚴死亡……
於是展昭閉起眼假寐，企圖緩和內心狂燃的慾火，
就算於事無補也不至於讓人看到他的眼睛明顯透露出渴望被抱的羞恥。
毒性鈍化了展昭的六感，
所以當白玉堂慢慢地來到床邊，伸手撫摸上展昭情欲難耐的臉時，展昭明顯的驚顫了一下，
以往武人最重要的六感在這時竟然派不上用場，連有人靠近自己也完全無法察覺，
思及此，展昭慘澹的笑了，溼潤的眼看向床邊的白玉堂。
「你不用感到自責，如果無法給展某個痛快，就請白兄離開吧…」
展昭說的瀟灑，聽在白玉堂耳裡卻刺耳得痛苦，
白玉堂是心下做了決定後才再度踏入展昭的房門，所以他不會再逃避了！
反而這只貓卻想趕他走？
雖然是他先背叛展昭的，是他在展昭對自己敞開心胸、願意接納自己時一把將他推開，
還不留情面地在門口大吐特吐，白玉堂對自己的不成熟深深自責著，
如果一開始他想得夠清楚就不會一再地傷害深愛自己的人。
當初他會接下這任務是因為他不願展昭死去，更不願見到他在別人身下承歡，
所以他自告奮勇、挺身而出，
卻在之後察覺事情並非自己想像那麼簡單，並不如他想的『單純的發生關係』罷了。
就在他雙手覆上展昭勃發的欲望時，他才真真切切地驚覺到他們兩人都是男人，
那是不為世俗接受的悖德關係！
而展昭對他的接納與他對展昭的欲望都讓他無比地震驚、欲嘔！
如果雙方都沒有那個意思，
如果純粹為了解毒，
如果他沒發現這一退一進間所代表的意義，
這一切便風平浪靜，
偏偏那如潰堤的洪水，排山倒海來的是一連串他想都沒想過的問題。
於是他自私地逃離展昭身邊，
徒留展昭一人獨自面對大水衝擊，
而他只想找個地方安靜地思考接下來該走哪條道路，又或者如何解決這場災難。
包大人願意將展昭託付給他想必也是信任他對展昭的決心，
他不只辜負包大人對他的信任，更深深傷害對他托心的展昭。
事到如今還有什麼能挽救支離破碎的心？或者能讓他們都回到剛開始初識之時？
那他肯定會對展昭好，不因為〝御貓〞這稱號跟他反目成仇，
當然也不會設一堆陷阱讓心思單純的他在開封府內也得處處掛心…
如果一且都無以挽回，那是否能回到他逃離房間的前一刻？
他一定不會再丟下展昭一人，讓他獨自承受羞恥的情慾，更不會讓他因自己的背叛而傷痕累累。
「展昭…你不願正視我了嗎？不信任我了嗎？」白玉堂幾乎是哭著聲啞著音問著。
聽到白玉堂近乎控訴般的扣罪給他，展昭頓時啞然失笑，
他早該知道白玉堂心性不定，像孩子般單純，只是好玩了點，也相信他出自於想幫自己的好心…
但這種好心對他而言又何不是變相的傷害？
若他接受了白玉堂的好心，他直覺從今往後一切都會變得不受控制，
他不願吶…
就為他一人的生或死而毀了另一人該有的大好前程？更何況那人還是白玉堂！？
「展某當然相信白兄…但惟有你…不行…」
「我可以！而且只有我可以！」
白玉堂打斷展昭的話，氣急敗壞地暴吼著，「我想得夠清楚了，我不想你死…我愛你啊！展昭…」
最後那聲錐心泣血的告白、刻骨銘心的叫喚白玉堂說得痛心無助，
展昭聽得心如刀割卻選擇閉上眼，一行淚自他的眼角淌下。
太遲了…激情冷卻過後他只剩下理智的空殼，
或許他該慶幸白玉堂逃離這個房間，
因為打從白玉堂推開自己的那刻他才驚覺自己錯得離譜，
淫豔這毒果然厲害，不只身體，連人心也可以控制，要不然他又怎會糊塗到向白玉堂索情求愛？
「你還沒想清楚…不夠清楚…否則你不會帶著一身酒意回來…」
展昭鬆了鬆被綁的發麻冰冷的手，「如果可以…離開前請幫展某解開，好嗎？」
展昭發現白玉堂一身酒意，白玉堂也察覺展昭言詞淨是客氣，
他知道展昭又縮回自己的保護殼裡了！
那是展昭慣有的習性，看似待人謙虛有禮，其實是最直接的劃清關係。
白玉堂又急又氣的跳腳又不知拿展昭怎麼辦，「我不會幫你解開，而且不管你願不願意我就是要你活下來！」
話才說完白玉堂開始脫去身上的衣物，月光冷冷映上他肌理分明的身軀，
平時隱藏在溫文外表衣物下的壯碩身材頓時在展昭眼前一覽無遺，
無視展昭驚慌失措的吼罵，白玉堂覆身壓上先前被他弄得不堪的身子，
白玉堂溫柔的吻著展昭，當兩具火燙的身軀緊緊相貼，唇舌纏綿之際一個挺身進入展昭體內。
「唔！！！」
毫無預警的侵入令展昭冷汗直冒，
被束縛的雙手只能藉由不停握拳，讓指甲陷入掌心來減輕體內的巨痛，
他不是沒想過要掙扎，只不過每當他一掙扎白玉堂便會緊壓著他的腰身讓他更挺進一些，
自然帶來更大的撕裂痛楚，那五藏六腑像是要從口中被擠壓而出的不適感，讓展昭幾乎昏厥，
卻又在白玉堂進一步的動作刺激下強迫清醒。
雖然早就知道男女的構造不同，但緊窒的壓迫感也讓白玉堂極不舒服，
他皺著眉細細安撫身下的展昭，手指撥開因薄汗黏在展昭額前的瀏海，
順著撫上他帶著痛苦表情的面頰，語氣不捨地道：「展昭…放鬆點…一會兒就好了…」
因為這句話卻惹來展昭怒中帶恨的不信任眼神，
白玉堂只能失笑地慢慢移動位置，想讓展昭舒服一些，卻無意觸到了展昭體內的某點。
「啊！不要動…」
白玉堂那舉動應該是點燃了什麼，否則展昭也不會出現如此既不甘又無助的表情。
「是這裡嗎？」他像是挖到寶庫似的興奮，又試探性地觸了下，卻見展昭用力地緊咬著下唇，就連滲了血也不在乎、不覺痛，似乎是為了將那幾欲脫口而出的呻吟逼回體內。
白玉堂心疼地撐起身子，輕撫著展昭沁上一層薄汗的面容，「別忍啊…」
當兩唇相近時，不知是誰先靠近誰，誰先觸碰了對方，
而又是誰先啟了雙唇迎接，
只知，那接納似的動作卻像一道通行令，讓伏在展昭身上的男人更加地得寸進尺，
他一次又一次地頂入，煽情的在展昭耳邊喘息著，催化一室淫惑靡亂，
兩具身軀緊密地貼合，不顧一切的沉淪。
仰首看著帳頂，展昭的思緒漸漸迷離，耳邊分不出是誰的呻吟、誰的喘息，
混著微微血腥的情慾讓他頭渾腦瘴無法思考任何事，
只知自己的身子正順應著慾望，用本能以最原始的姿態迎合對方…
＊ ＊ ＊
天微微亮，灰藍的雲層層疊疊地直上天頂。
一夜未眠的白玉堂側著身、凝望著展昭不知是昏厥還是睡著的臉。
昨夜的激情，要不是滿室充斥淫靡羶腥的氣息，他一瞬也不敢移開視線，
哪怕連眨個眼這一切都可能會瞬間化為夢幻。
可顯然地，門外的騷動無法體會他的心境是多麼地戰戰兢兢，依然旁若無人。
「公孫先生，請您進去探望一下展大人吧…」這聲音聽起來是王朝的。
這會兒換張龍接話了，「是啊，公孫先生，咱們兄弟都很擔心展大人，可咱又是粗人，這場面實在……」只聽他聲音頓了頓，似乎不知該怎麼說下去。
「這場面我們不知如何應對才好啊。」趙虎接著道。
「對！對！不知如何應對！」張龍似乎很開心有人為他詞窮接話。
「好、好，請四位大人先稍安勿燥。」公孫策話語依然溫文，「學生雖然也同樣擔心展大人的情況，不過學生認為展大人如有什麼異樣，白少俠應該會來通知學生才是，如今既然什麼消息都未接獲，他們兩人現在應該都尚在修養身體……」
聽罷，張龍沉思了會又不死心地道：「公孫先生說得是，可看一看總是安心點。」
「張大人，現在天色方亮，包大人也憂心到方才好不容易才歇下，四位大人不防也稍作休息，頤養精神，今後展大人養傷期間守衛的工作還望四位大人擔待。」
「可我實在…」
實在是聽不下去了！！
那個張龍當真以為他的嗓門小到螞蟻才聽得到嗎？！
裡面可聽得一清二楚！！
這樣小心翼翼的態度，只會讓那只貓更覺難堪！
趁那群人還沒講出讓展昭更無地自容的話前，白玉堂趕忙下榻出門，
一開房門衝著嗓門最響的張龍就是一瞪，「展昭好得很！只要你們這群粗漢別一早就聚在他人房門前騰鬧，我肯定他會好得更快！」
「好你個白老鼠！死耗子！我念在你是展大哥的救命恩人，這次就不與你計較！下次若……」
只見張龍的臉被白玉堂激得紅一陣白一陣，話還沒說完，這劍拔弩張的氣氛卻被公孫策給擋了下來。
公孫策一手擋住張龍一觸及發的身子，一腳跨出到白玉堂身前，拱手道，「白少俠出來正好，學生與四大護衛正猶豫是否方便入房探望展大人……」
神氣地瞟了氣到咬牙切齒又拿自己莫可奈何的四大護衛一眼，白玉堂對公孫策倒是表現的客氣有禮，「公孫先生請進，在下正好也想去請公孫先生走一趟……」說完又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白少俠但說無妨。」
抿了抿唇，白玉堂再度啟口，「公孫先生…昨夜……」
「白少俠放心，您擔心的是學生明白，學生心底自有分寸。」
聽完公孫策的話，白玉堂顯地鬆了口氣，「那就勞煩先生了。」
「白少俠客氣了，這本就是學生份內的事，學生才該感謝白少俠對展護衛的救命之恩，包大人與開封府上下皆銘內在心，無以回報。」
「真要回報就請公孫先生多留意那只貓吧！」
「這是自然。」
白玉堂側過身讓公孫策入房，卻將王朝、馬漢等四人擋在門外，「誰知那只死腦筋的貓想開了沒有，你們四個在他面前講話最好多動點腦！」
「哼！這用不著你來提醒！」張龍一臉沒好氣的回道，而後小聲地嘀咕著，「真是貓哭耗子假慈悲……」
不料這話卻讓白玉堂清清楚楚地聽到耳裡了，他不忍揶揄道，「哦！到底誰是貓、誰是耗子，一只笨龍都搞不清楚呢！」
只見兩人皆快打起來了，王朝、馬漢拉著張龍入房，趙虎則將房門關上好隔絕張龍與白玉堂，免得他兩當真戰上，頭疼得不免是包大人，更何況展大人身子未癒，他們也不想再添亂子啊。
＊ ＊ ＊
當公孫策一行人踏入展昭的房門，室內整齊的不像有人活動，就連床舖也一絲不茍地疊折著，
而，房間的主人卻也不知所蹤，只留微敞的窗還在微微擺動。
「公孫先生…展大人他……」
公孫策不忍地長嘆一聲，「是去包大人那了吧……」
※ 後記
呼…每次打開word前滿腦都妄想劇情，怎知一打開後腦中的東西卻給我一洩千里Q口Q
害我一個字都擠不出來…要嘛就像穿上紅舞鞋的女孩徹夜人不停手不斷爆肝敲鍵盤
要嘛就像那樣…有FU了有FU了…看到WORD後又軟下去了…(喂)
對我來說怎麼結尾才是最困難的…就像白爺跟公孫那段拉拉雜雜的講了整整”一頁”…
後來被我忍痛刪了一堆…只留那幾句…我從來不知道白爺跟公孫先生那麼有話聊…(哭跑)
這章敷了半年…也不知有沒有人在繼續期待這篇…
雖然表面上說自己寫爽的…其實很想大喊…您的支持就是我的原動力啊~(自己走)
請看倌們繼續指教囉…(鞠躬)
『２００８／０８／２０』《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