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cember 31, 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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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暉矇，一道人影獨自佇立在屋簷上望著月色，皎潔月光灑落與自身相成對比，如同光與影，相互印襯。
今夜仍是少年一人獨享一罈好酒，空蕩的荒城，唯有颯颯風聲和自己相伴。
「真是不夠意思，竟然自己在這一人暢飲。」
一名略帶蒼白髮色之人隨聲出現，倚靠在少年身旁，雖有年紀，但卻不失英姿，接過少年手邊的酒，然後大口灌下。
「這酒，少了他跟你，也少了幾分滋味。」
伴隨寂寞入味的酒總是苦澀，今日，那人歸來，是否也為好酒帶來幾分甘甜？
順勢躺臥在男人懷中，闔上眼，享受那令人安心的氣息，也只有這人，才能讓自己做出這樣的動作。
「耶，真是不公平，好歹也是我來找你喝酒，怎麼會是老二先排前頭？」
攬著懷中的人兒，大掌明是甜蜜的伏臥在伊人腰間，嘴上卻是耍著不明心機的醋意。
「他也是回憶的其中，這樣的乾醋，如果你想打翻我也沒有意見。」
男人對少年來說是什麼樣的定義，自己比任何人都還清楚，如果就連這樣雞毛蒜皮的事也要計較，那他也只有漠然接受。
顯然的，自己在少年心中還是有些份量跟地位，點到為止的遊戲也就該安分結束，否則玩火上身，受傷的終究會是自己。
「不鬧了，逗你玩的，只是沒有成功，難免都會有些遺憾。」
男人以唉怨的口吻說著，一邊把玩著少年的髮絲一邊睥睨著少年，就想知道接下來會有什麼反應。
「你想怎麼樣？」
「給我一個小小的心靈補償，你讓我抱著睡一晚。」
「忘殘年！」
少年氣羞的怒瞪著眼前的男人，這年頭怎麼會有人如此厚顏，什麼小小心靈補償，根本是在存心捉弄。
「耶耶耶，何必這麼生氣？我只要單純的抱著而已，你想去哪了。」
這樣也能生氣，真是可愛，不過這樣的一面，也只有他才能看見，雖然說只是單純的抱，但如果月漩渦願意，他也不是不能配合。
「我才沒……」
話尚未說完，半開的口就被男人給結實的填滿，然後變成熱烈纏綿的深吻。
「滿嘴的酒味，小漩渦真是名副其實的酒鬼一名。」
看著被自己吻腫的唇，忘殘年滿意的瞇了瞇眼，這樣軟嫩的唇，再掠奪幾次也不嫌多。
「第一、是酒鬼也是給你訓練成的，第二、不要叫我小漩渦。」
瓷白的雙頰透著粉淡的紅暈，埋首在忘殘年的懷中，似乎是不想讓人見到自己的表情。
「那不說這個，漩渦，你曾經為人流淚過嗎？」
「殺手不會為任何人流下一滴淚水，為什麼問這個？」
沒有任何情感，只知道收銀買命，不與人有多餘的交集，沒有交集，便沒有交情，更不會有感傷與淚水，這便是殺手。
「我想知道你會不會為我流淚。」
很愚蠢無知的問題，但他就想知道，他想了解，自己在月漩渦的心中到底佔了多少的份量，如果月漩渦為自己流淚，那麼這滴淚水，想必是非常的珍貴。
「沒有發生過的事情，任誰也不曉得。」
若是以前，自己大概會斷然回答不會，可是現在，自己卻是茫然無知，是因為對象是忘殘年嗎？
「那如果有一天……」
「你的有一天，我不想聽。」
這樣的有一天，對自己來說太過可怕，殘酷的吞食自己恐懼的心靈，他甚至不敢想像，如果這樣的一天真的來臨，自己又會用什麼樣的心情去面對？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死了，你會願意為我流淚嗎？」
不在意月漩渦的拒絕，忘殘年很好奇這問題的答案，縱使，答案是無解，也還是無法阻止他的好奇心。
「那你現在可以死看看，或許我會為你流下一滴同情的淚水。」
一慣的毒舌反將忘殘年一軍，月漩渦一臉得意笑著。
「那可不行，你會捨不得我的。」
「少臭美了。」
“硰硰硰”伴隨著驟急愈快的腳步，心中的不安更是明顯浮動，宣告著不祥徵兆的來臨。
倏忽，腳步一停，下一步卻是變得有如千斤般重得難行，遲遲無法再往前。
望著倒臥血泊中的劍客，掉落在身旁的斷劍，像是為主人做最後的送行。
騙人的。
「忘殘年！」
月漩渦急奔至忘殘年身邊，將冰冷的身軀攬在懷中，似乎這樣就能將自己的體溫傳達給對方，只是，一切將歸於冰點，再暖的溫度，也無法活絡早已沒有熱度的軀殼。
『我想知道你會不會為我流淚。』
『沒有發生過的事情，任誰也不曉得。』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死了，你會願意為我流淚嗎？』
『你會捨不得我的。』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死了，你會願意為我流淚嗎？』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死了，你會願意為我流淚嗎？』
『你會捨不得我的。』
「你不是怕我捨不得嗎？忘殘年……」
撫上長年練劍滿是厚繭的大掌，貼上面頰像是小貓般來回磨蹭，緊緊的握住，就怕下一秒會離開自己一樣。
這雙手，曾帶給自己快樂，希望，還有他作夢也沒想過的幸福，但主人，卻已經不在。
『你知道嗎……我一向很喜歡你的手。』
少年把玩著男人溫暖的大手，然後枕在自己身旁，像是在觀看寶物似的。
『原來比起我的人，你比較愛我的手，我這個樣子叫失寵嗎？』
貼著少年略濕的背脊，嫩白的肌膚點綴著點點曖昧紅印，由後將少年牢牢抱在懷中。
『哼。』
『喂喂，好歹也可憐一下我這個失寵的老人吧。』
『你想怎麼樣？』
『我想聽你說你愛我。』
『不可能。』
『這麼絕情，要不我先說。』
『我愛你，漩渦。』
『我愛你。』
「既然愛我，為什麼又丟著我……就那麼想看我為你哭嗎？」
垂下眼簾，沿著雙瞳滑過雙頰，一顆顆豆大透明液體接連滾下，那是淚水。
「你問我願不願意為你流淚？現在我哭了，你還不快醒嗎？忘殘年……」
止不住的淚水，慟不住的悲傷，宛如波濤一連一連席捲情緒。
細雨飄下，伴隨人兒的哭聲，掩滅在塵沙黃土上。
「我帶酒來看你了。」
茵茵珠光綠草，屹立一旁的是稍嫌陳舊的石碑，簡潔有力的深刻著記憶中的名字，有如臉上的慯疤，無法抹滅。
「你總是說你是個失寵的老人，現在讓月漩渦來告訴你……」
扯開酒罈上的紅布，陳年甘醇香氣四飄，月漩渦啜飲了一口，在將倒在墳上，敬墳上主人。
「忘殘年，你在月漩渦心中的地位，任誰也無法取代……」
「我愛你。」
今夜仍是少年一人獨享一罈好酒，空蕩的荒城，唯有颯颯風聲和自己相伴。
「真是不夠意思，竟然自己在這一人暢飲。」
一名略帶蒼白髮色之人隨聲出現，倚靠在少年身旁，雖有年紀，但卻不失英姿，接過少年手邊的酒，然後大口灌下。
「這酒，少了他跟你，也少了幾分滋味。」
伴隨寂寞入味的酒總是苦澀，今日，那人歸來，是否也為好酒帶來幾分甘甜？
順勢躺臥在男人懷中，闔上眼，享受那令人安心的氣息，也只有這人，才能讓自己做出這樣的動作。
「耶，真是不公平，好歹也是我來找你喝酒，怎麼會是老二先排前頭？」
攬著懷中的人兒，大掌明是甜蜜的伏臥在伊人腰間，嘴上卻是耍著不明心機的醋意。
「他也是回憶的其中，這樣的乾醋，如果你想打翻我也沒有意見。」
男人對少年來說是什麼樣的定義，自己比任何人都還清楚，如果就連這樣雞毛蒜皮的事也要計較，那他也只有漠然接受。
顯然的，自己在少年心中還是有些份量跟地位，點到為止的遊戲也就該安分結束，否則玩火上身，受傷的終究會是自己。
「不鬧了，逗你玩的，只是沒有成功，難免都會有些遺憾。」
男人以唉怨的口吻說著，一邊把玩著少年的髮絲一邊睥睨著少年，就想知道接下來會有什麼反應。
「你想怎麼樣？」
「給我一個小小的心靈補償，你讓我抱著睡一晚。」
「忘殘年！」
少年氣羞的怒瞪著眼前的男人，這年頭怎麼會有人如此厚顏，什麼小小心靈補償，根本是在存心捉弄。
「耶耶耶，何必這麼生氣？我只要單純的抱著而已，你想去哪了。」
這樣也能生氣，真是可愛，不過這樣的一面，也只有他才能看見，雖然說只是單純的抱，但如果月漩渦願意，他也不是不能配合。
「我才沒……」
話尚未說完，半開的口就被男人給結實的填滿，然後變成熱烈纏綿的深吻。
「滿嘴的酒味，小漩渦真是名副其實的酒鬼一名。」
看著被自己吻腫的唇，忘殘年滿意的瞇了瞇眼，這樣軟嫩的唇，再掠奪幾次也不嫌多。
「第一、是酒鬼也是給你訓練成的，第二、不要叫我小漩渦。」
瓷白的雙頰透著粉淡的紅暈，埋首在忘殘年的懷中，似乎是不想讓人見到自己的表情。
「那不說這個，漩渦，你曾經為人流淚過嗎？」
「殺手不會為任何人流下一滴淚水，為什麼問這個？」
沒有任何情感，只知道收銀買命，不與人有多餘的交集，沒有交集，便沒有交情，更不會有感傷與淚水，這便是殺手。
「我想知道你會不會為我流淚。」
很愚蠢無知的問題，但他就想知道，他想了解，自己在月漩渦的心中到底佔了多少的份量，如果月漩渦為自己流淚，那麼這滴淚水，想必是非常的珍貴。
「沒有發生過的事情，任誰也不曉得。」
若是以前，自己大概會斷然回答不會，可是現在，自己卻是茫然無知，是因為對象是忘殘年嗎？
「那如果有一天……」
「你的有一天，我不想聽。」
這樣的有一天，對自己來說太過可怕，殘酷的吞食自己恐懼的心靈，他甚至不敢想像，如果這樣的一天真的來臨，自己又會用什麼樣的心情去面對？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死了，你會願意為我流淚嗎？」
不在意月漩渦的拒絕，忘殘年很好奇這問題的答案，縱使，答案是無解，也還是無法阻止他的好奇心。
「那你現在可以死看看，或許我會為你流下一滴同情的淚水。」
一慣的毒舌反將忘殘年一軍，月漩渦一臉得意笑著。
「那可不行，你會捨不得我的。」
「少臭美了。」
“硰硰硰”伴隨著驟急愈快的腳步，心中的不安更是明顯浮動，宣告著不祥徵兆的來臨。
倏忽，腳步一停，下一步卻是變得有如千斤般重得難行，遲遲無法再往前。
望著倒臥血泊中的劍客，掉落在身旁的斷劍，像是為主人做最後的送行。
騙人的。
「忘殘年！」
月漩渦急奔至忘殘年身邊，將冰冷的身軀攬在懷中，似乎這樣就能將自己的體溫傳達給對方，只是，一切將歸於冰點，再暖的溫度，也無法活絡早已沒有熱度的軀殼。
『我想知道你會不會為我流淚。』
『沒有發生過的事情，任誰也不曉得。』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死了，你會願意為我流淚嗎？』
『你會捨不得我的。』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死了，你會願意為我流淚嗎？』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死了，你會願意為我流淚嗎？』
『你會捨不得我的。』
「你不是怕我捨不得嗎？忘殘年……」
撫上長年練劍滿是厚繭的大掌，貼上面頰像是小貓般來回磨蹭，緊緊的握住，就怕下一秒會離開自己一樣。
這雙手，曾帶給自己快樂，希望，還有他作夢也沒想過的幸福，但主人，卻已經不在。
『你知道嗎……我一向很喜歡你的手。』
少年把玩著男人溫暖的大手，然後枕在自己身旁，像是在觀看寶物似的。
『原來比起我的人，你比較愛我的手，我這個樣子叫失寵嗎？』
貼著少年略濕的背脊，嫩白的肌膚點綴著點點曖昧紅印，由後將少年牢牢抱在懷中。
『哼。』
『喂喂，好歹也可憐一下我這個失寵的老人吧。』
『你想怎麼樣？』
『我想聽你說你愛我。』
『不可能。』
『這麼絕情，要不我先說。』
『我愛你，漩渦。』
『我愛你。』
「既然愛我，為什麼又丟著我……就那麼想看我為你哭嗎？」
垂下眼簾，沿著雙瞳滑過雙頰，一顆顆豆大透明液體接連滾下，那是淚水。
「你問我願不願意為你流淚？現在我哭了，你還不快醒嗎？忘殘年……」
止不住的淚水，慟不住的悲傷，宛如波濤一連一連席捲情緒。
細雨飄下，伴隨人兒的哭聲，掩滅在塵沙黃土上。
「我帶酒來看你了。」
茵茵珠光綠草，屹立一旁的是稍嫌陳舊的石碑，簡潔有力的深刻著記憶中的名字，有如臉上的慯疤，無法抹滅。
「你總是說你是個失寵的老人，現在讓月漩渦來告訴你……」
扯開酒罈上的紅布，陳年甘醇香氣四飄，月漩渦啜飲了一口，在將倒在墳上，敬墳上主人。
「忘殘年，你在月漩渦心中的地位，任誰也無法取代……」
「我愛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