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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鎮魂夜祭】
【NO.1邂逅】
寧靜的午後,婦人抱著孩子輕聲唱著搖籃曲,輕拍輕拍,手心的溫度就這麼順著歌聲慢慢溫暖懷裡的寶貝。
孩子們背著書包,踩著輕快的步伐,邊玩邊回家,偶爾幾部車子滑過街道,帶出一片灰色塵囂,三姑六婆彼此靠著圍牆,談起哪戶人家如何如何,小小的城鎮,再熱鬧也只有這樣了。
「快點,快點嘛,今天晚上有慶典啊!」
「啊~好想快點穿上浴衣喔。」
「就是說啊,呵呵……那等會見。」
幾個少女,匆匆從我身旁跑過,慶典啊?有多久沒看過這類的活動了?久到我都快忘了等待慶典那種歡樂期待的感覺了。
真是太好了,多少對於放鬆心情有很大的幫助,也不枉費休假回到這沒有其他人會等我的老家了啊。
順著小路,人越來越少,回頭望去,剛才經過的地方好小,我應該還沒忘記家怎麼回才對吧?有點小小的不安,畢竟沒有人可以為我指路了。
終於到了盡頭,這就是家啊!看來負責打掃的人並沒有偷懶啊,外觀看起來還不太糟,希望裏頭也是這樣,走了這麼一大段路,我可沒體力再去清理出能睡覺的地方了。
「唔……咳咳……」推大門,除了潮濕的氣味,其餘一切都和我離開時一樣,沒有改變,看來改變的只有我了。
「鈴~」電話啊,猶豫了一會,「您好。」
原來是長官。
說的也是,我根本幾個可以聊天的朋友,手機打來的,除了幾個朋友和這個關心我的長官外,還真想不出會有誰。
「嗯,我會的,別擔心嘛,我只是休假啊,我知道……」
真是糟糕,竟然讓老長官這麼擔心自己,不過我從沒有想不開啊。
那件事,我也很明白會有哪些處罰,讓自己散散心也只是想逃避那些事。
「呃?什麼?!佐亞已經來了?不是吧,用不著……耶?喂喂……可惡,竟然掛我電話,真是的。」
這可真是糟,連佐亞都要來了,看來得到鎮上採買點食物不然兩個都會餓死,晚餐就到慶典去解決好了,省得麻煩。唉~真是個愛給我找麻煩的老長官啊,還想輕輕鬆鬆的過個混吃等死的悠閒假期說。
順著方才來的方向走回去,慶典啊,我穿著這身便服會不會很不搭?算了,不撘就不搭吧,我懶得再翻箱倒櫃的把少的可憐的傳統服飾給翻出來。
走著走著,思緒亂跑之際,我已經穿過小森林,來到寬敞的大馬路上,說是大馬路實際上也只是大一點的碎石路面,這個鄉下的小城鎮,還保留著不少令人懷念的氣氛。
「喂!讓開!」
正後方有個聲音大叫著,我輕輕往路旁退開,看到一個穿個校服的女孩騎著腳踏車飛奔而過,還回過頭來說。
「笨蛋!沒事站路中間幹嘛!想死啊!」
唔……好兇,這邊的女孩不是應該都很文靜優雅的嘛,怎麼出個野女孩,口氣還真不小,腳踏車想撞死我,真是夠了。
不過,託她的福,晃眼間小鎮就在不遠處了,我加快腳步,慶典的入口處原來是個朱紅色的鳥居,點上一盞盞昏黃的燈火,真是壯觀啊!
一個箭步上前,我開始邊買邊吃了起來,跟城市的味道不同,多了道地炭火和家鄉的味道,很溫暖的感覺,還有很久沒看到的撈魚、吊水球的等遊戲。
哇,巫女服?!真少見!
我十足是個都市土包子,不過這個巫女,好年輕好美麗,火把的光線照在她身上,好像替她增添了聖潔的感覺,有種神聖不可侵犯的威嚴存在,讓人眼睛直盯著不忍移動。慢慢地移到鳥居下,巫女持扇在鳥居下舞著,嘴裡還唱著我聽不懂的辭彙,我想那應該是古語吧。
低沉,富磁性地,仔細地聆聽,彷彿有種拉力,要將靈魂給拉去。
回去……
呃?!那種靈魂拉力消失了。
剛剛是誰在說話?
算了,大概是我太累了產生幻覺了吧,這麼神聖的慶典不會有些匪夷所思的玩意出現的才對。
慶典還持續著,巫女剛剛持的扇子不知何時換成了弓,沒有箭的弓,她仍有模有樣的拉開,然後很有力量的朝天空鬆開,似乎是傾瀉了身上所有的力量,巫女的步伐有點搖晃,但她還是依循著特定的步伐跳著,樂聲越來越熱鬧,巫女也越跳越激烈,最後,在震天的鼓聲下,巫女衣袖一甩,慢慢退回神社內。
結束了?!
最後的鼓聲很震撼,該怎麼說好呢,有種身體被掏空的感覺,但並非是不好的事,好像把不好的給篩掉了,在鼓聲過後,人也變得清爽多了,四周的感覺也變的很清新。
「啊?!不好……逛太久了,佐亞可能快到了,我得快點了。」加快腳步,卻還是忍不住回頭再看一眼那緊閉門扉的神社。
咦?和服?好美……
我這是眼花了嗎?好美的一個女孩,竟站在相當高聳參天的樹上?一定是眼花了,怎麼可能呢?
再抬頭,果然……那美麗的女孩真的消失了,看來我真的累壞了,才會不停出現幻覺。
不過,很真實的感覺,她好像只是消失在我的視線內,而非不存在似的。
說不上來怎麼回事,但我就是有這樣的感覺,空無一人的大樹上,我仍感覺到一絲絲若有似無的目光正在凝視著。
還能再見吧……。我回望著,忍不住這麼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