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6號之後…是的,沒什麼好說
,53比47,就是這樣的結局。戴高樂當年人氣最旺時也不過以55%「高」票當選。
開票當天,我們在協會主席家裡一起看,大家之所以湊在一起,就是希望「同舟共濟」。主席老大兩天前就開始邀約,說自己不想「獨自呆在家裡沮喪」,人多一點,看是要開香檳還是要砸番茄都比較「不會孤獨」。我聽到這番悲戚宣言,也馬上就知道我們的看法是一致的:如果是薩柯奇─華雅樂對決,多半是「灑狗血」勝出的機會大。主席大人還說,他會在自己的後院拉上白床單,用投影機把電視轉播打在幕上,等最後揭曉勝選者,萬一是「灑狗血」,我們就可以拿爛番茄狠砸一頓洩憤!
我們當天晚上有五人先在主席家看轉播,隨後加入主席弟弟、同事老公及小姨子、CA理事會理事。我的頂頭上司莎賓和她的妹妹、媽媽一起來,算是聲勢最浩大的,原因無他,因為她們最恨右派、最恨自己一個人在家裡看「灑狗血」得意!
我家老爺此時在義大利出差,小牛少爺在圖書館準備入學大考,我也不想自己在家難過,所以很積極地抱了個大西瓜去參加聚會。
法國的習慣是晚上八點整才准揭曉最終結果,而且每家電視台都要遵守這個約定,誰也不能偷跑。所以電視轉播在八點之前就只能一直訪問這個、訪問那個,一直扯一些有點相關又不透露結果的SNG,巴拉巴拉,一直浪費時間到八點。
但除非對比太過接近,不到全國整個開完不知道,否則真正的結果約莫七點前就對外發表了,所有法國以外的網站都能查得到。
我們CA理事長飛利浦很多事地在七點半打電話來炫燿:他已經知道結果了,還問我們要不要知道。大家紛紛走避,只有認真的莎賓接過電話,等看到她掛上電話、雙唇緊抿的樣子,不用多說就知道結局不妙。
我發了個SMS給老爺,他急急地追問比數是多少,我沒好氣地要他再等等。
到了八點,終於看到比數及總統當選人的大頭閃出來,53比47,六個百分點的差距其實很大…
接著,邊準備晚餐邊等其他人的同時,我們又一起看了後續,中間,主席的老弟一路罵罵咧咧地走進來,這時,華雅樂發表了她樂觀進取的敗選感言,從頭笑到尾不說,還樂觀地說「要和社會黨人一起努力」。我看著下面一堆淚花狂飆的支持者,心理還真是百感交集,想到的竟是2000年泛藍敗選的模樣──很多人不是不知道連戰是個草包公子,為了賭爛阿扁,即使知道也要大力支持、用力投下去。華雅樂就有點這種味道。我問同事們,如果當時左派初選是前前前經濟部長史托斯坎出線,眼下狀況是否可能改觀?他們倒是一致不看好,並且,一致認為就是因為華雅樂是女性,才有可能拼到這種結局,因為,一般左派的選民已經「受夠」那些「老面孔」了!唉…左派魅力至此休矣,短期之內恐怕無法恢復了…其實,與其說是右派崛起,不如說是左派在歐洲普遍的政策已經無法滿足人民,長久經濟無起色,社會福利成為社會包袱,不難想像人心思變,想要有個具魄力的新人帶來改革。
準備馬鈴薯時,鏡頭轉到薩柯奇,先看到的是他坐在轎車裡趕往勝選演說場地,我眼尖地發現──咦…他老婆呢??鏡頭很明顯地拍出來,他和兩個繼女﹝老婆西西麗亞的前婚女兒﹞坐在車子裡,獨獨不見他老婆。報導媒體也很有默契地沒點破,我笑者講出來,遂在同事間造成話題,我們紛紛在電視前「惡毒」猜測:他老婆是在“哪裡”看結果呀…?畢竟,他老婆從兩人結婚以來頻頻換男友、公開給他戴綠帽已經不是新聞了。聽著他的勝選演講,上司莎賓居然氣到哭出來!
我為了安慰她,就和她開玩笑說:妳願意的話,就到台灣申請政治難民好了,我會替妳關說,讓妳的檔案審查可以第一個通過。她終於笑出來,但還是很悶悶不樂的樣子,尤其是薩柯奇那句「我愛所有的法國人民」更讓同事們悚到最高點!
我開玩笑地抵抵主席老大,曖昧地說:欸!薩柯奇說 他愛~~你 耶
~~。馬上換來一個翻白眼的噁心臉。
晚飯時大家都沒什麼胃口,八九個人隨便吃吃就互祝好運,散場。
是呀,真是要勒緊褲帶了。上台後接連大動作將是勞動時間及工資的修改、取消巨富稅,從此「厚野郎」們不必再繳比毛收入的50%以上更高的稅率﹝以前最高稅率可達70%﹞、取消巨額遺產稅等,明顯地,「大隻羊」們不需要再年年被扒毛,但是,不足的部分是要從哪些羊身上去補回來呢?答案可想而知。
薩柯奇號稱:給我五年,五年內經濟上不去,你們隨時可以叫我下臺!
ㄟˊ…怎麼越聽越耳熟…
這招,這招我們的阿扁不是在2000年就用過了咩~~ 厚~~~薩柯奇,你欠阿扁版稅喔!
又,雖然47%的那一半選民很沮喪、甚至大飆眼淚,但是從公佈結果後一直到現在,沒有人示威暴動、沒有人蛋洗總統府、內政部或開票所。什麼時候,台灣也能這樣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