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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難得的善心之舉,讓號稱「錢鬼」的楚瀚宇惹上了不該惹的麻煩;不但免費做白工,還在對方的淚眼攻勢下,變成照顧生活的「管家」!
沒想到這個看來單純、還有些蠢笨好騙的東方塵,卻是個網路上抓駭客的高手;而且,竟然還用那看見駭客、想把人「拆吃入腹」的表情看著自己!?
哼哼,就算他再有錢,想讓他沾這麻煩一輩子也是No Way!沒門!
只不過,在看見他那所謂監護人的親密動作之後,怎麼卻有股酸酸的感覺從胃裡面升起……?
某東方:沒門我可以爬陽台……(誤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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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世界上最偉大的力量不是原子彈,而是複利!」──愛因斯坦
「喂!不准跑!再跑我宰了妳!」
一聲破天大吼,伴隨著追逐的聲音,砰咚咚的從屋內傳出。
聽見這種情況,旁人莫要以為是發生了什麼家庭暴力、或殺人事件等等的;然而實際上,整間屋子只看見一個男人一身濕淋淋的狼狽落拓模樣,正在追著一隻也一樣濕淋淋的貓兒跑。
在繞了幾個圈子之後,金桔色的貓兒終於無處可去的躲到了沙發下面的縫隙,縮了起來;然而男人一個伏低身軀、伸長手,還是把牠給抓了出來。
「哈!總算抓到妳了吧?」
楚瀚宇一臉得意地拿出大毛巾將貓給包住抱起,省得像剛才在浴室裡頭那樣,又被抓上幾把。
「我警告妳,乖乖的讓我吹乾梳毛,妳才有罐頭可以吃,否則妳生病又得花我一筆醫藥費。」他邊拿吹風機吹著貓兒,一邊梳毛,嘴邊還喃喃抱怨著:「真是,自己去風流快活,把麻煩丟給我。」
這隻貓並不是他的寵物,而是他那老闆閻天闕的情人季語凡所養的;把這隻叫小東西的貓丟給他後,閻天闕就愉快地帶著他的情人去國外註冊結婚兼蜜月了。
要不是看在那一天兩千元的高價保育費的份上,誰想答應這種事啊?
嘴裡這樣抱怨,他工作卻是做得十分盡責。不但每天固定時間陪貓玩,貓沙跟食物也是跟原來一樣昂貴的外國品牌;就連洗澡,他也都仔細地洗上兩次,吹毛、梳毛、清理耳朵、剪爪等步驟是一樣不少。
這是他的圭臬。錢嘛,是絕對要賺的,不過承諾做好的半分也不會少!
所以,雖然他身邊的人都叫他錢鬼、坑錢大王、惡德奸商等等的,但每回都還是把錢乖乖拿出來。
「好啦妳看,洗乾淨不是挺漂亮的嗎?」他滿意地看著梳得光鮮亮麗的貓兒,順手摸摸牠額頭。
看牠乖巧地蹭了蹭自己的手後開始舔毛順毛,楚瀚宇不由得覺得有些成就感。
一聽說讓人洗一次至少要七八百元,他馬上臉色一變,就夾帶著貓買瓶洗毛精回家自己動手。現在看看,或許他可以考慮考慮以後兼做這種兼職,反正只要稍微被貓爪抓幾下而已。
不過還是算了,這隻貓簡直好動過頭,成天跳上跳下不說,還一下弄翻這個一下弄翻那個,一點都不像牠主人文靜。
可怪異的是,他明明讓牠保持活動量,也沒多給牠吃什麼,怎麼牠卻在這半個月內迅速發胖了?
他納悶地順手摸了摸小東西明顯肥胖起來的肚子,半天想不出所以然,就放棄了起身去換衣服;在把半濕的衣服換掉後,楚瀚宇走回客廳清理了貓砂又添加了新的貓食,卻沒看見小東西像以前一樣在他腳邊磨蹭撒嬌。
「糟了!不會又──」他慌忙衝到陽台一看,頭痛地拍了拍額頭。
小東西這傢伙又自己抓開紗門,還頂著一身乾淨漂亮的皮毛,跑到他鄰居家那個骯髒邋遢的陽台──打滾!
可惡!他辛辛苦苦又洗又吹地弄了兩個多小時,竟然讓牠這樣一滾就毀了!
「回來!」楚瀚宇壓低聲音喊。
聽見他惡狠狠的聲音,小東西只是伸伸懶腰,咪嗚了一聲,蹭了蹭陽台旁邊的紗門順便磨爪子。
「哇啊啊──!妳還蹭!?」楚瀚宇看得簡直快要昏倒。
天啊!那個紗門也不曉得多久沒清了,滿滿的都是灰塵污垢。
隔壁也不知道到底住了什麼人,成日沒聲也沒影的,要不是偶爾還會聽見熱水器的響聲,他還真要以為隔壁是空屋了!
而且,陽台又髒得要命,好歹也清理一下紗門啊!
他嘟嘟囔囔的在心裡叨唸著,索性主動彎身過陽台,迅速抓住還想掙扎逃跑的小東西;這一抓,卻讓他透過那髒斃了的紗門看見了一樣東西。
或者說東西也不對,瞧那模樣,好像是個人似的……只不過,那個像是人的「東西」,現在是趴躺在地上的。
霎那間,「男子為情所困,自殺陳屍家中」、「強盜劫財劫命,屋主喪身住處」等等新聞字樣立刻呈現跑馬燈狀從他腦中閃過;然後,他瞪著那躺著的「東西」,開始想著自己究竟應該先去報警呢,還是先過去看看情況好?
想了不到二十秒,他毅然決然地放下小東西爬過陽台,小心拉開那根本沒鎖的紗門跟落地窗往屋內走去。
如果楚瀚宇能有預知能力,那麼他就能預知自己將惹上的是多大的麻煩。
不過很可惜的是他沒有,所以在未來的日子裡,他將不只一次地詛咒自己那難得一次的大發善心。
ζ ζ ζ ζ
真是個漂亮的男孩子。
楚瀚宇拉起地上的人時,不由自主地讚嘆起來。
身軀瘦長還算挺高,不過臉看起來大概十七八的模樣,有點稚氣。略瘦長的臉龐肌膚盈白,純黑眉毛細而挺直地添了英氣,眼睫不算濃密卻頗長,至於唇色嘛……可能不能太講究,因為他現在是發燒昏睡著。
但就算是這樣,這男孩子給人第一眼的印象,仍是『漂亮』兩個字。
楚瀚宇皺了皺眉,看著這間跟自己屋子同樣配置但裝設卻簡陋無比的套房,搜尋著能讓這少年躺下的地方;好不容易找到了應該是床的地方把人放上去後,他又發現這屋子不只簡陋,根本就算是空無一物!
整個套房,除了那被一堆東西掩埋但勉強算是床的東西外,只有一個小衣櫃、一組電腦配備還有一個小冰箱。
他把冰箱打開一看──唷喝,真是太好了,果然跟房子一樣空無一物!
「喵嗚~」腳邊一個磨蹭,他才發現小東西也跟了進來,還好像很熟悉的爬上那亂七八糟的床,開始磨蹭這屋子的主人。
怪了,難道小東西認得這人?是因為牠老愛跳過來的關係嗎?
他又探了探他的額頭查看了一下症狀,看嘴唇似乎還有些脫水的跡象,看來不是叫救護車就是得叫醫生出診吧?
他左翻右翻還是找不到這房裡的電話,只能嘖了一聲,認命爬回家拿了一堆急用的東西,「順便」打電話叫來自己認識的醫生。
等著醫生來的時間裡,他除了照顧正發燒昏睡的人外,還「順便」煮了開水,又很看不過眼的「順便」打掃了屋子;一直等到做完醫生看完診回家,他才想到自己竟然做了白工!
天啊,他是號稱無一不算、無一不賺的楚瀚宇耶!他竟然在這裡替不知道是誰的人做白工!?
而且剛剛醫生還說了,這小子除了營養不良外,有半成竟然是「餓」病的!這什麼時代了,竟然還有人會餓到昏倒在家裡還脫水發燒?
想到等下還得煮東西給他吃,他就越想越不划算。
清潔費、醫藥費、看護費、食材費、煮飯費……嘖,看這小子窮得連家具都買不起的樣子,這些錢八成是要不回來了;幸好醫生是他認識的,還可以打個折扣,要不虧損更大。
想他楚瀚宇從十三歲起就只有賺人錢的份,除了家人就沒人再讓他做過白工,這小子可真是讓他破例了。
也罷,看在他這張臉還蠻好看,至少可以養眼的份上,就偶爾做一次的善事吧!
他自我安慰地想道,稍稍平撫了一下受損的感覺。
ζ ζ ζ ζ
吊完點滴沒多久,床上的人就醒了。
看著那雙黝黑的眼瞳,楚瀚宇再一次地在心底讚美了起來。
他不否認自己愛看美色,漂亮的東西哪個人不愛看呢?而且,雖說他素日看慣了季語凡那張清艷的臉龐,但這人跟季語凡完全不同,是那種帶著少年乾淨氣息的漂亮,白淨淡雅,很是耐看。
嗯,頗有種百看不厭的感覺,是很好的觀賞物。
他咳了咳,將自己的注意力從那雙眼拉回來;而望著天花板發愣的少年也轉過頭,怔怔地看著他,半晌還是沒說話。
「你終於醒了。」為了增加親和力,他又微微一笑,「要吃點東西嗎?」
「……好。」輕輕的聲音,帶了點少年青澀又有幾分沙啞。
一看他點頭,楚瀚宇立刻扶他坐起,跟著把碗捧了過來第給他。
「算了,我來!」看他捧碗的手似乎無力的發抖,楚瀚宇索性拿過碗,舀了一匙稀飯吹涼遞到少年的唇邊。
少年猶豫了一下,張口吞嚥。
「你叫什麼名字?」他邊餵邊問著。
因為都忙著打工賺錢,好像就連弟妹他也沒機會這樣照顧,現在這種情況倒是讓他覺得有點新鮮。
「……東方塵。」不知是否因為剛退燒,這少年的嗓音裡有種沙啞的成熟魅力,一點也沒有變聲期少年的粗嗄。
「東方塵……很雅致的名字啊。」極具古典味到的名字讓他聽得怔了怔,復又笑得溫和親切,「我姓楚,楚瀚宇,就住你隔壁。」
東方塵怔了一下,不知怎地就一直看著他,甚至也沒問他怎麼會在這裡。
「還想吃嗎?還有一些在鍋裡。」餵光了一碗,楚瀚宇又問。
他可是煮了一鍋鹹稀飯,還特地放了一些好料呢!
「……很好吃。」東方塵有些文不對題的緩緩回答,一雙眼睛還是直接盯著楚瀚宇不放,令得他有些心跳加速。
那雙眼真的很好看,眼瞳乾乾淨淨又黑白分明,看起來純得帶些高潔的艷色。
他別開眼,自動將東方塵的話演譯,又去盛了一碗稀飯直接遞到他手裡,「有力氣了就自己吃吧!」
欣賞歸欣賞,眼前的可是個男孩,他又不像那老闆喜歡男性……不過說實話,東方塵還蠻像閻天闕的菜,可惜老闆早定性了。
把他吃完的東西收拾好,楚瀚宇折回床前遞給他水跟藥,問道:「你幾歲了,怎麼一個人住這兒?」
是還在唸書所以一個人住外面嗎?但是即使是這樣,家人也好歹關心一下啊,哪有放著人餓病不管的道理!
「二十一。」
「二十一?」楚瀚宇訝異地反問。
明明怎麼看都不過十七八,竟然已經是成年人了?不過想想,十七八跟二十一也沒差多少嘛……只不過一字頭跟二字頭感覺就是有差別。
「嗯,二十一。」他點點頭,片刻後好像總算想到了似的回答另一個問題,「因為沒人跟我住,所以我一人住。」
這句話有點語病,什麼叫做沒人跟他一起住所以才自己住?弄不懂……
「你家人呢?還有,你父母在哪?」看到他還真的問一句答一句,楚瀚宇索性把問題直接而清楚的一個個問了。
「Leo在美國。我沒有父母。」
沒有父母跟父母不在似乎是不同的意思,但他並沒有想深究的念頭,反正這世上沒雙親的人又不只他一個。
而這個Leo聽起來像是他的家人,大概是哥哥或叔伯之類的吧?可他怎會將東方塵一人放在台灣,還讓他餓到病?真沒良心!
「你沒錢吃飯嗎?為什麼會餓到暈倒?」他放軟口氣問,有幾分認了。
就算東方塵真的沒錢,他也不可能就放著他不管……愛錢歸愛錢,這點良心他還是有的。
「有錢,食物沒了。」東方塵搖頭。
「沒了你不會去買啊?」楚瀚宇開始懷疑眼前人的智商,「不然你平常吃什麼?」
該不會這個看起來很漂亮的男孩──嗯,好吧,青年──只不過是個低智商笨蛋罷了?否則哪有人有錢但是還讓自己餓到昏倒?
不過,東方塵說話確實比平常來來得遲緩幾分;他每一個問題回答得雖然清楚,但也一字一句緩慢。
「平常,Leo會請人送來,不用買,夠吃了。」
他沒有自己買過食物,Leo也說他不用煩這個,只要好好工作就好。
「有食物有錢,那你怎麼會餓暈?」楚瀚宇暗暗嘖了一聲,有些不耐煩地瞪眼,聲音也帶了火氣。
話題繞了一圈,還是沒答案嘛!東方塵怪,他那個親人也怪!有錢不讓他自己買東西吃,還定時派人送來,當作在養寵物啊?
看見他好像生氣,東方塵頓時像做錯事的小孩一樣小聲道:「貓……。」
「貓?」他疑惑了一下。
怎麼突然說到小東西?跟牠有關?
「嗯。」就像要證實他想法,東方塵指了指在床角正張大了嘴打喝欠的小東西,「牠好像很餓,想吃,所以我就給牠了。」
楚瀚宇登時傻眼,覺得臉上掛了數條黑線,外帶頭上有烏鴉跟蜻蜓交錯飛過。
「……牠每天都來?」半晌後,他咬牙切齒地問。
「嗯,每天。」東方塵點點頭。
大概就是這樣,所以食物比以前更快吃完吧!
小東西……一隻貓,還是他暫時保育的貓,竟然是導致他鄰居餓昏、又導致他做了許多白工的主因?!
小東西這貪吃鬼,難怪這半個月會迅速發胖,原來就是因為吃了太多食物!他又沒少給吃的,牠竟然還每天來搶鄰居的飯,害他損失那麼多費用!
問題出在自家,這錢要找誰討去啊?
聽他自言自語,東方塵突然開口:「錢我有啊。」
「你有錢?有多少?一百兩百,還是一千兩千?真的夠用嗎?」他哼了哼。
並不是看不起,而是著實不相信就連住處都沒什麼擺設的他能有多少資產,也不想狠到連人家沒多少錢都要拿。
「應該有兩百左右吧……」東方塵像是沒注意到他哼聲意思地想了一想,「Leo說,放在銀行加利息夠用一輩子了,我也覺得夠用。」
至少,他想用什麼或想買什麼都足夠。
「……等一下,你說的兩百指的是多少?」楚瀚宇隱隱覺得不對勁地問。
兩百元放在銀行生利息還足夠用一輩子?是他弄錯還是東方塵弄錯?
「兩百萬。」
兩百萬?這答案令他突然覺得心臟有點無力,「……哪一種幣值?」
「……美元。」
他想了想回答,卻讓楚瀚宇的嘴張成O型。
──這小子,竟然比他還有錢!
可惡,那他是在幹麼!還在那自怨自艾了半天,想說自己今年絕對流年不利,破財運佳!
不過,嘿嘿……既然這小子有錢,那他還客氣什麼呢!
一邊的東方塵看他的目光突然發亮、炯炯有神,不由得就機伶伶地打了個冷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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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成一切的罪魁禍「貓」小東西,現在被楚瀚宇勒令減肥,每日食量減半。
如果東方塵心軟的想分食物給牠,還會被實行連坐法,一起削減食物份量。
由此看來不過才兩天,東方塵已經完全被這個鄰居給收服了──只不過收服他對楚瀚宇而言其實一點好處都沒有,有的只是麻煩。
總而言之,這一人一貓,現在完全是活在楚瀚宇的威儀之下,每日生活作息到食物份量,完完全全都是他一手包辦。
而當然楚瀚宇說不客氣的時候,那就是絕對不客氣了──一切費用照算!
「別叫得這麼可憐,妳自作自受。」
看見挨著自己腳不斷喵嗚磨蹭著撒嬌的小東西,楚瀚宇硬是狠下心不理會。
眼看這裡不行,小東西擺擺尾巴,晃過去另一個人面前坐了下來,側頭可憐兮兮地看著他。
東方塵猶豫了一下,先看了眼在忙的人才搖頭小聲地道:「不行。」
看他搖頭,小東西喵嗚了一聲,將前腳搭上他的膝蓋進一步撒嬌;牠的模樣令東方塵不忍心,就悄悄從自己的碗裡拎了一塊肉出來。
「東方塵!我告訴你多少次,不准把食物給牠!」
聽見身後的鬼鬼祟祟,楚瀚宇迅速回頭一吼,眼神凶惡地瞪著那隻──不,是那個東方塵。
喝~!難怪小東西那麼愛跑過來,原來就是因為東方塵都給他東西吃啊?真是夠現實的貓!
而東方塵……實在不知道該說他善良可欺、還是該說他笨到極點的好,哪有人給貓吃自己的食物,然後自己餓到昏倒的?
「呃?」在那凶惡的目光下,東方塵吞吐畏懼地縮回自己給食物的手,「可是牠好像很──」
「沒什麼可是,你想害死牠嗎?!」依然凶惡。
「死……?」他似乎吃了一驚,一雙漂亮的眼瞳像是不敢相信又有點害怕似的看著小東西。
「當然,你不知道肥胖會導致高血壓,然後害死牠嗎?」他瞪了他一眼,「所以你要是為牠好,就不准給牠吃。」
楚瀚宇說得並不完全正確,但顯然用來唬嚨東方塵已經是足夠了。
雖然是很好騙,但其實他頂懷疑這小子究竟是怎麼過活的,到二十一歲卻還好像人情世故都不懂的樣子。
從東方塵那不怎麼好的表達能力中,他也只能知道他是從事電腦網路跟程式方面的工作;而在美國的那個Leo是他唯一最親近的人,也是他工作上的經紀人,負責他生活上的瑣事。
才二十一歲就有需要經紀人的工作,而且戶頭裡還有了兩百萬美金存款?楚瀚宇雖然還是弄不懂這小子到底算是笨或聰明,但這幾日下來他還是得了個結論──東方塵這小子大概只懂得電腦而已,其他方面是個完全的白痴!
食物只會用微波跟烤箱就算了,竟然還不懂自己去買!房子不會自己打掃、垃圾不會自己丟、衣服不會自己洗,真讓人懷疑他到底怎麼過日子。
不過,也難怪他能過過活。今天早上來了好幾個人,有來拿髒衣服送洗的、有來整理屋子、補充物資的(雖然早被楚瀚宇很徹底的做完了);另外,還真有人送了一周份量的食物來把那冰箱給塞滿。
那些食物不但按照日期一格格的放好,而且就他檢查過後,每一份食物都營養頗為均衡,份量也恰當,看來那個被自己罵沒良心的Leo還是頗為用心。
只不過,東方塵會那麼蠢,那個人也脫不了干係!
所謂給一條魚不如給他釣竿教他釣魚,對一個人好也不是這種方法,這樣下去東方塵要怎麼學著在社會上獨立生活?
突然一陣滴答音樂聲響,東方塵驟然放下碗筷,迅速抓起身邊的一個像是PDA的方形扁盒打開;不知見了什麼,他神色突然一亮,臉上彎出了笑,從有些天真純然的神情突然變成了見獵心喜般的深沉精光。
楚瀚宇心中一凜,還來不及從他神色的轉變中回神,就見到他突然地起身往那台一直都沒關的電腦衝了過去,連坐下都沒有就十指飛舞地敲打了起來。
「Got you!」看著電腦螢幕,東方塵壓低的嗓音所透著的興奮卻更加令人有種危險感覺。
楚瀚宇有些回不過神來的看著這樣的景象,內心除了錯愕,還有幾分不敢置信的感覺浮現。
原本一個讓人覺得有些遲鈍、表情天真的少年,此刻間好像突變成了一隻狩獵中卻仍姿態優雅的豹子,真的讓人一時無法接受。
一瞬間,楚瀚宇在突然有了一種──東方塵其實並不簡單的念頭,那麼,他究竟是真笨,還是裝傻罷了?
「你的飯還沒吃完。」他不動聲色地提醒,但東方塵似乎根本沒聽見他的話,只顧著在電腦裡追蹤。
「先吃飯再工作!」他走上前去用手掌蓋住螢幕,沉聲道:「沒人告訴你吃飯不能吃一半的嗎?」
東方塵驟地回頭,染上怒意的眸光就像刀鋒般迅速而凶狠銳利的刺向楚瀚宇;但那寒冷刺人的神色在看著了他半晌後,慢慢地有了疑惑,彷彿這才看清楚眼前人是誰而軟化了下來。
「就快弄好了,我等下再吃。」他低聲卻不容置疑地道,又將臉轉回螢幕上。
楚瀚宇這才鬆了手,同時察覺自己剛剛竟然微微地冒了汗。
方才那一眼,就像是一隻被打斷狩獵的野獸一樣冰冷狠戾。
沒想到,這幾日不管他說什麼都沒有反對也不反抗、看起來只是個漂亮少年又有些遲鈍愚笨的東方塵竟然會反抗他的話,而且還出現這樣的神情。
東方塵這個人絕不簡單,但他搜尋過自己腦海裡的一切資料,卻仍找不出有任何符合的資料。
或者,他必須要從另一個人身上去找了。
此刻的楚瀚宇還沒發現到,這是他第一次憑著自己所想要,而不是因為有利可圖而去查取一個人的身家背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