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豪與自幸』‧商周出版。
20位作家的國文課,很多都是家喻戶曉的作家。
前幾天去書店時,摸到的一本書。稍微翻了一下,把他買了下來。
雖然文學類的散文我現在並不常看,學生時代倒是家裡買了一些。
內容是有關於振興現在青年國文程度的文章。
因為作家的年紀,裡面很多篇文章講的是抗戰前後,五六十年前的事。
那個時代,洋學堂跟私塾還是並行的年代。
在這些文章裡我瞥見了對於那個年代的人來說,學問跟今天定義的差距。
私塾一般是沒有數學課的,英文就不用提了,自然跟社會也沒有。
除了識字寫字背書,還是識字寫字背書。
也就是說只有國文一門課。
以前理所當然的把數學社會自然英文等科目都一起學,從來沒想過這種事情。
假設學校只教國文,不嫌太貧乏嗎。那樣到底能做什麼呢?
但是真的很貧乏嗎?古代的學者這樣學,我們能說他們視野狹窄,知識貧乏嗎?
如果不是,那這樣的學法到底有何可取之處呢?
在以前的年代對於不以學問維生的人來說,識字最實用的還是記帳。
魯泉至少還會寫數字,6劃以下的字還會幾個,這設定好像還算是客氣的了。
整體來說,文章瀰漫的一股『能學國文何等幸福』氣氛其實很有書香味。
感覺起來,他們學到的文學底子紮實的多了。
不過想想這些都是作家,是那個年代裡優秀的部分,學的非常好的一群人,
當然會有這種感覺吧。即使是跟他們一起唸書的同班同學,
在同樣的環境也不見的有這樣的體認,所以也不能說那年代的教育多好怎樣。
但是整本書很能傳達他們對於語文的重視。
能學中文,應該覺得幸福,能學中文,應該覺得自豪。
這種文化的自信,的確是現在這個年代(至少年輕人來說)所沒有的。
的確,想起『科學至上』的年代,科學才是進步,文學理所當然。
到『資訊至上』的今天,也不是那麼重視語文能力了。
的確一定有人會問語文學到最後,到底能做什麼?
做詩嗎?寫文章嗎?撰寫歷史?這些在現代有什麼用嗎?
……相對於科技資訊來說,文學的能力並沒有經濟價值。
光是文學墨水再怎麼豐富,它蓋不了房子、賺不了錢、醫不了病。
好像就是當老師的料一樣,偏偏這年代還不能只教國文。
不過某種意義來說,要求語文能力有經濟價值本來就有方向上的問題。
語文能力,是文化上的價值。文化是基礎。
基礎永遠是基礎,不像科學跟知識一樣,它不會越蓋越高。
基礎只會越打越深,越打越廣。
也許乍看之下沒有什麼實際效益,但是最終這種能力是一種根基。
如果只是因為它不會變高就輕忽它的價值,
我們就只能看著拼命往上堆的部分不知為何一直崩落
而沒有注意到我們在沙盤上蓋房子,或是疊磚頭不用水泥一般。
雖然魯泉的狀況還沒有到可以談論到這種東西的感覺…
不過意外的這種本質性的東西,用他的角度來看別有一番價值。
並不用所有的人都需要到這種程度。
我們的教育好像都認為每個人都有研究學問的資質,
人人都能念到研究所。
實際上,回想起來古代的識字率是20%
那其中真的寫的出像樣文章的有多少,能傳頌到後代的文章又有多少?
中國古代的文化並沒有因為99%的人寫不出像樣的文章而顯的貧乏吧?
其實那些典藏的古籍,不都是少於1%的那些人所編織出來的嗎?
我們在學校也許大家都識字沒有錯,但是到底有多少人能夠順暢的
以文字來表達自己的思維與感情呢?
現在的小學一個班上,寫出來的作文能說他有意願去掌握這種能力的…
應該有一半就很不錯了吧。
大部分的人,應該光是努力不離題,湊滿規定字數就已經沒心情了吧。(笑
雖然這並不是說所以大家可以不用管,不必太勉強自己的意思…
環境有要求做出來的差異還是有的。
畢竟除非是自己想做,不然人都是選擇範圍內最輕鬆的方式交差。(笑
也就是說,即使不是每個人都辦的到也要有一定的要求。
所以好像印象中教育學裡面有說(詳細記不得了…),適當的教學難度分布是
不是所有人都會完全了解的難度,那樣太簡單
而是有80%的學生都完全了解的難度。
…………不過話說回來剩下的20%應該怎麼處理啊…?
能夠窮盡那個領域的人只要整體的1%就夠了。
其他的人只要了解基礎就行。
問題就在說,基礎的定義好像常常在變化。
小時候被說學台語不好,現在說不學台語就吃虧了。
所以我根本不會說台語,卻在講台上被迫教小學生台語的時候,
我覺得我被耍了。(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