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暱稱:阿邊
生日:1910/09/8
地區:新竹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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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分類: 四點驚醒的日子    檢視方式: 列表 摘要
October 4, 2009
  天濛濛亮,窗外細雨如呢喃,輕柔訴說夜眠枕孤哀怨。睜眼翻身,尚未意識壓力前,心是空的;在軍中每個清醒的早晨,這無感情無壓力的空白如此珍貴。一旦清醒了,責任、任務、代辦事項,或從緊湊步調間萌芽的寂寞佔據心頭;那時心是滿的,滿的很空虛。

  又帶完一梯兵,卸下紅白藍值星帶這最後一次,下梯又做回參一老本行,令我既驕傲又折磨的工作。2063梯兩位步槍兵要去受訓了,新到部的好好排長與我同年卻買了台紅馬三,而我騎著三年三萬六的老RS。老學長靠杯我的次數少了,也漸漸看出他愛搞笑的本質;士官長直斥我的頻率未減,但在他的領導下,所有幹部耳朵早長層厚皮,隨他亂罵吧。連長認真時真是全營最帥,私下也是個幼稚鬼;不必要的責罵他能省則省,碎碎唸或捏人倒不少。挺幹部挺到嗆長官,這樣的好連長哪裡找?

  只要挺過接兵最累的第一個星期,我就能開心退伍了。套句龜仙人的話,這亂七八糟的一年打亂生活腳步,毫無值得回憶。個性幽默的江洋也陰暗了,他揹職星官的那晚笑容不多;我喜歡幹訓班時期他那純真陽光的笑。

  分散各營區的51期同學,我們相聚的機會很偶然,也許在動庫也許在士官講習,或市區街角巧遇;無論受訓時感情好或不好,見了面總能不陌生的聊起天,光這一點已令人感動。

  下週,退伍前的第三個週末,想去個漂亮海岸讓夕陽曬曬,把不愉快的情緒與回憶晒乾,讓秋風帶走,笑。

September 5, 2009
克克說         把當兵當成去某個地方玩 就不用感到難過啦

我想 那要沒當過兵的人   才說得出的天真吧
入伍快九個月                得與失都有
體會某些重要時刻的     情感

入伍
人 從有姓有名       成為默默無名的三碼編號
進入幹訓班        學習把姿態放到最低最低
成為教育班長下部隊          從最菜的菜鳥班長       變為值星班長 或值星官
從別人不會注意你        到人人"必須"注意你        且又敬又怕
眼神中帶著敬意與畏懼          也許背後會偷偷說我壞話   你他媽的機車班長

我不知道我成為怎樣的人
下部隊        個性轉變多少
別人常問 你當班長 所以很會罵人囉
我說恩         但更多時候是被上級罵

這樣的互動關係很累       
我只想 靜靜的  
說說話

和我帶的兵    與我的學長學弟長官們
部隊前很兇           但私下我會很坦白說出心情     對新兵說
這樣不好        人們會知道你是為兇而兇
好像少了些威嚴

但我沒辦法成為威嚴導向的人
兇過後         私下再拍拍說下次別那樣了
或說些"欸為什麼要來當兵"之類的蠢話

----    ----    ----    ----

我想
靜靜的      說說話

對你說


August 1, 2009
呀呼    我破百啦!
離退伍的日子只剩9X天了        之前聽著學長談破百 總覺得遙不可及
轉眼就輪到我啦 ㄧㄚ乎

話說 學長們也快退伍了 八月中就差不多修退光光
ˊˋ 我要頂天到退伍 兩個月...

之後帶專業軍官班    簡單來說 就是軍官的入伍訓練
想到可以電未來的軍官 感覺真好
之後開始週休二日       以往的積假被營長消到零
我八月可以休十二天假    天阿...
這不是半個月都在休假嗎

今天去台北 向新兵解釋健保退保軍保沒保的事       嘿很複雜其實很簡單
中午見了神話中的文鋒    以及傳說中的荷蘭犬膩
文鋒是"新加坡三帥"之中的王帥   (Alvin是三帥中的"孔帥"    他姓孔所以叫孔帥...)
感覺都不錯的好人
以後還想回@呢          當個小member就好哩
當個任性不出席的小member 讓幹部操心哈

八月開始     我要開心的過日子
別擔心喔

July 31, 2009
  最近認識了一隻善良的小狐,但他卻說自己是個壞蛋,一隻勾引別人的壞狐狸。

  他壞心嗎?至少目前為止,我所看到小狐是好人;所有人工作疲倦到想逃,默默留下做事的卻是他;我也會壞心的把事推給他做,誰不曾有逃避的念頭呢?我們都有,但不管責任推給誰,最後的結果是我們共同承擔的。夜了倦了,寫不完改不盡的文件堆疊如山,除了相視苦笑又能怎樣呢?大家都會說"有問題要提出來阿大家互相幫忙阿"一類的口號,我們倆也不期望有多少人真正關注。

  某次夜晚,小狐點著菸而我熬夜;我有寫不完的裝備保表,"沒事你可以早點睡的"我說,但他一個勁兒猛點菸,躡足下樓買罐咖啡給我。小狐是很需要睡眠的人,也不懂他為何堅持陪著(我的事做不完而他的事不急可擱置)。點著菸,我埋頭無意識寫保表,他沉默。

  這樣的感覺很微妙,當你需要一個人陪時。

  


June 19, 2009
  暮色漸沉,將喝了一半的可樂往空中砸去,等待鋁罐落地完美的哀號;"匡啷",落地後狠狠補上一腳,把不如意踢進山路彎角。我和坤龍走出營區後,兩人碎碎唸著別人的壞話、亂砸可樂罐,感覺真好。

  壓抑太久會生病喔。人使壞的時候,都是因為壓抑太久,心裡生病了吧?

  不是自己的錯,卻要挺身扛。別人永遠看不見努力的過程,又不斷把事情推給你做;做不完再罵你沒效率不會分配人力與時間。照自己的節奏做事,如果不合別人的意,就被罵得莫名奇妙;更別提缺乏資源的前提下,自己要貼錢才好辦事(自備影印紙、影印機墨水、多買些文具備用、多買些咖啡熬夜,還有些奇怪的支出)。

  命運多舛的參一,真的是慘一;下一梯兵又要來了,沒有休息的時間,只能說聲"請加油"。我懷念參一們做軍證的"印"魔咒。或是深夜,我扛著厚重資料挑燈夜戰,身旁的學弟累得頻頻打盹的畫面。首次接任參一的一個月,好幾次醒來,壓力鬱滯胸悶,懷著"連上少了我,看你們怎麼處理這堆雜事"等諸多灰暗。深吸一口氣,卻無法讓空氣恣意充滿胸膛...噢,筆墨無法形容的焦慮。  

  突然想起Stephen King在Dreamcatcher裡常出現的口頭禪:"SSDD: Same Shit, Different Day"。這段話形容參一,再貼切不過。希望下回走出營門,我的手上別再握著半罐可樂。我通常不喝可樂這種東西的,會拿在手上只代表著......某種涵義。



這些心情,畢業前的我怎樣也想不到的。
May 16, 2009
  終點站是宜蘭,晚上七點十五分;莒光號緩緩行駛於深黛夜色,繁華台北街景逐漸收斂成樸素的黑,零散的路燈偶爾閃現,隨即消逝。身旁新兵累得直打盹,而疲倦也是空盪車廂的旅客,一路從高雄陪我們北上;但我毫無睡意,一連接了多位長官與學長的關切電話,他們擔憂這趟多餘的行程,會讓我無法及時歸營,肇生事端。突然收到這麼多電話關切,代表我深受他人器重,還是擔心辦事不力,在外惹事?在趕時間的壓力下,我寧願樂觀相信前者推論,享受被關心的寵愛。

  這段多餘的旅程的起源......說多餘也太負面,至少是個特別回憶吧!

  身為撥交幹部,早上帶著一群新兵自關西營區出發,司機迷路多繞幾趟冤枉路程後,平安抵達高雄岡山通訊中心。徬徨的新兵們魚貫入座,接受新單位長官的指示唱名填寫資料;「這位弟兄送錯單位了」。就這樣,與人事官「再三」手機溝通後(這再三真的不只三次,苦了我手機費也讓新兵緊張兮兮),下午四點離開岡山營區,途中轉換計程車、區間車、高鐵、莒光號、計程車,目的地宜蘭金六結營區。

  疲倦、精神壓力(晚上十點前抵達金六結)、旅費代墊,寥寥數字無法形容的無奈感;這趟多餘的行程,人事官要負全責。雖說多餘,但這趟旅程我所經歷的種種,很少人能體驗噢:著軍服在台北趕路、撥交交通工具竟是高鐵、撥交交通費含餐費噴掉近四千元、撥交總路程近一千公里;這紀錄真夠輝煌了。

  一路趕回台北,先上車後補票買了往宜蘭車票、向長官回報狀況後,拿出小記事本,寫著近日的心情;終日忙碌,一有閒暇,諸多感觸迅及蔓延。

  能否在營區關門前抵達金六結營區,沒人知道;但我盡力了噢,坐高鐵直達車、莒光號也是先上車後補票,轉換交通工具時都沒浪費時間,行程緊湊的趕路,身邊新兵從高鐵睡到莒光號上,我卻整路緊張兮兮呢。倘若金六結營區關門,我和新兵還要找間旅館睡,但我得趕明早八點前回關西營區(這是規定),身上盤纏用盡,哪來的錢外宿呢?但我這麼相信一句話喔:「當你全心全意想完成一件事時,全世界都會一起幫你」我盡全力了噢,今晚的任務能否順遂完成,不如說,也無法再多做努力,就放心懶散吧。

  放心懶散吧。

  九點四十分,步出金六結,遠方的計程車招呼站燈火明亮;今晚回新竹的家裡,好好睡一覺吧,明早八點能否趕回營區、向人事官請錢補貼旅費、連上未完成業務,擱著。

  我完成任務了,去它的鳥蛋。

May 10, 2009
從懇親收假後至今   發生的事夠多了
連上的氣氛如何 幹部間向心力或辦事能力    其實都還好
自己積不積極才是一回事

士官長或連長說了再多 連上不積極的人 怕事的人
還是會躲起來
譬如某些我原本尊敬的人     在連上接二連三發生大事時
都不見他們的影子

去他個蛋

我也成參字輩的幹部了    參字輩的辛苦我能大略體會
但別以此為藉口消失

學長們互相猜忌不信任
夾在其中的我    該說很幸運 他們願意把難聽的話都說給我聽
或不幸者  也許他們在背後罵我也不一定
管它的 至少   願意把猜忌的話對我說
至少 某種程度而言 學長們還是信任我吧

提早感受社會的灰暗面       也不錯
讓我有個心理準備   也讓我了解
AIESEC畢竟還太單純

April 20, 2009
  窗外下著雷雨,剛拉完肚子聽著雨聲,不知為何心情突然好轉了。可能是近來的鬱悶,隨著屁股的屎一同吐向馬桶吧?但願拉肚子真有此神效。

  從結訓後的老大哥,下部隊後成為最菜沒名子"新來的";心態調適還可,難的是要訓練自己成為十項全能:要會水電油漆紗窗維修,會點木工電工更好,還要習慣傷肝腎的差事,譬如沾著甲苯去除油漆之類的。睡眠時間、休假準不準時或吃得好不好,已不在我考慮範圍之內,連長士官長都沒好好享受了,區區一個下士豈敢要求。

  在新單位,偶爾遇到從前的同學;總是笑瞇瞇的粥伯啾,坐內哨時眼睛紅紅的,那時我剛下哨,兩點。我問他:坐兩么四洞嗎?他擠著笑容,雙眼血絲暗示我再不離開,他無法偷睡。咬含聞和我的打招呼方式依舊,遠遠的喊著拖長音的"冠宏~";見了面,欲說還休只道天涼好個秋。聽說其他同學還接參字輩、軍械士啥鬼的,我沒接業務還能當助教授課,算幸運了。

  幹訓班的艱苛,為磨練教育班長下部隊後有足夠抗壓性;三行三進3006一圈、從山坡上滾進下坡、偽裝紮裝的滿身小傷,或做錯事被分隊長斥責,都還有伙伴相互支援。下部隊後學長都很忙,任務無法完成就等著被檢肅禁假,雖有新兵可利用,但積極度總不比同期同命、相處三個月51期同學。記得撥交下部隊的前兩天,我們分到四五營各連支援,我和另外五位同學彼此默契良好,與連上幹部合作愉快;一句話"這裡交給你了",就去忙其他任務,完全信任自己的同學。下部隊後,學長都自顧不暇,當我丟下"這裡交給你了學長",反有挖坑給學長跳的慚愧感。

  接兵期間,時間就這麼從指隙流瀉。每夜入睡前看著手機綻放著熒光,才驚覺又過了一天;還不確定是否已習慣新床位新枕頭、還想睡前和鄰近同學偷罵分隊長,噢不,才發覺自己孑然一身,與六十多個陌生人同睡一寢。少數依循習慣的,是握著手機裡的一點點期盼(雖然那是假的,但我總催眠自己,不過是放個長假罷了,只是個長假...)以及蚊帳圍起模糊昏暗的寧靜。

  現實是堅硬的,毫無轉圜空間。在軍隊哩,我可以向周遭同樣寂寞而努力的人學習,如境賢士官長可為了電路配置從下午三點耗到晚上七點,或仕楷分隊長對服裝儀容一斯不苟的要求。為何棉被要折得方正?褲子已有拉鍊,為何拉鍊外的鳥扣仍要扣上?為何皮鞋每天都要擦得淨亮?為何每次紮裝都要求衣服平整無皺摺?

  體魄上的訓練,可增強體力與意志力。但,惟有連小細節都不馬虎,從細如牛毛的規定中磨練耐心與執行力,才是當兵真的要訓練的吧?而後者一直是我所忽略的。 

   
March 8, 2009
下週起    幹訓班第九週
由於與50其學長併課         拜學長第十一週之福...
和學長一同進入傳說中的單戰週...
天天上單戰!   這是地獄阿!
單戰的本身不可怕   除了第一站戰鬥蹲姿要人命
還有防護面具攜行袋緊到我右半邊麻痺外
真正可怕的在....

我不要偽裝我不要紮草我不要把臉塗黑泥我不要辛苦二十分鐘後又被罵阿阿阿

另一項挑戰是...接任實習班長  (先擔任副副排->副排->實習班長)
我已當一天副副排   毫無感覺
下週起 接任副排   也還好
但實習班長...囧     壓力整個超大
各期人數與狀況掌握    帶隊排隊集合  環境整潔    阿阿阿
當初覺得    幹訓班接實習班長   就像AIESEC不選幹部會後悔
接任實習班長(下定決心選會長)     好哩 滿足了榮譽感     壓力就來了

還有該死的準則測驗    這次玩真的了    與結訓成績相關
英俊挺拔的盈漲大人(諧音)    還下規定搞學生
我連阿都阿不出來了...

希望
我可以平順的      在星期五晚上回溫暖的家
當兵以來     難得我如此害怕...
我從前的自信哪去了?
February 13, 2009
  當了兵,打破許多舊有生活態度:我覺得無法辦到的事,嚴格自我要求後,其實也辦得到。瑣碎而不願耐心做的事,花點時間與耐心,其實自己能做的很好。垃圾長官的垃圾嘲諷,其實雙眼正視他,表情微笑說學生錯了而心中詛咒他祖宗十八代,情緒能控制住而不揮拳揍他,EQ也成長不少。

  朋友說,當兵本來壓力就大,爽缺其實不多;在我抱怨一堆幹訓班鳥事後,他淡淡的說。

  新兵時因為你最菜,上面一堆長官加班長管你;下部隊後,如果你直接當二等兵,因為是新進人員所以還是菜。若受下士訓練,一樣是新人所以你菜。若加入幹訓班受教育班長訓練,你是學生,連階級都沒有,充其量只是資深新兵菜到底。等你資深了,不會被使喚來使換去做公差業務,也快退伍了。

  學習服從,打破成長累積的榮耀或虛榮心,在儉樸刻苦的環境裡活;當兵就是從頭菜到尾。你問我這樣的一年浪不浪費?不能把時間花在讀英文或投入專業領域或找工作或考公務員。我說,重新學著做人,也是不錯的,花一年。


February 7, 2009
  如果我能背完T91步槍大部分解結合準則,以後再也沒有難得倒我的事了吧?收到薄薄的準則背誦題庫,每條準則動輒上百字的內容,對幹訓班幹部與學生而言都是沉重負擔。

  也許是近年教育班長程度不足,旅部長官為徹底改善基層幹部體質...(寫到一半突然不敢寫了,在網路上其實不能亂說話的);總之,身為幹訓班學生,除了原本的精神壓力與體力負荷外,又莫名多了項壓力。在瘋狂背誦準則的日子裡,我發覺很多不可能的事,到了測驗當天卻成為可能;你以為永遠背不起來的準則,到測驗時卻能依自己的意念完成作答。同伴們在有限時間內振筆疾書,發揮人類記憶潛能,並在疲累後共同體會休假之可貴(真的,這次奔出大門的瞬間比放春節連假還喜悅)。

  幹訓班的生活無法與新訓生活相比;新訓時覺得每天都難過,但與幹訓班生活相比,新訓連隊在操課或生活作息方面,比喻為渡假村不為過吧?然而,極端的環境下,也讓我重新省思AIESEC學到的領導,能從更多不同面向詮釋。在正式成為教育班長前,我想,目前仍無法準確向各位解釋箇中差異。

  現在我只能感慨的說:AIESEC的幹部,該改名為托兒所保姆。照顧死老百姓那套,軍隊裡不適用的。

  
January 29, 2009
  一同走過新訓生活的夥伴們,久違了。

  幾個學歷相近、做事不閃躲飄的弟兄們--小當家(因為他家開餐廳懂做菜零食又多,得此名)、綽號"魔鬼筋肉人"的詩奇(當大夥洗澡脫衣時,沒人敢和他比身材唉)、峻杰(沒啥綽號,但學東西快速、棉被蚊帳折超方正的臭屁人),於結訓時相約再見;下部隊後,海巡的看海站哨搞密語、裝騎士上無聊課等小蜜蜂、教育班長望穿秋水等週休。轉眼間,軍旅生涯從一個焦點輻射至不同單位的我們,分離三星期後,今日相聚小當當家中用餐。嗯?小當家唸小當當較順口,後面都以小當當稱之吧。

  不愧是餐廳小開,自稱傅培梅傳人、切菜有光龍鑽出的小當家,一人包辦了三菜一湯,餵飽什麼不大,僅食量大如水牛的軍人弟兄一頓爽。我和小當當的友誼,可說建立在"吃";用餐時最不挑食、最終活體柳丁處理機、最佳營養口糧(硬餅乾)代言人。而小當當驚人之處,在於隨時隨地都有零食可分享:操課休息時、打靶等待時(媽的靶場不准帶東西吃阿阿...不過久了大家都懂得偷渡些...)、午餐休息時間、睡前床前點名時......有這麼一位後勤兵隨時提供營養補給,新訓不如意阿,吃吃吃就吃掉了。而小當家最令人景仰之處,不在吃或提供熱量的能力,而是敬業態度。譬如我們都要背"單兵戰鬥教練報告"詞(簡稱單戰),共分一到十站,每站台詞又臭又長;但我們是步槍兵,而單戰是模擬各戰鬥狀況下步槍兵所需配合之動作,算基本的步槍兵戰鬥教練之一。但是......台詞真是又臭又長阿阿阿!想了解單戰談些啥的我改天解釋給你聽,我可以花半天講解XD。正因為內容太多太長,沒人願意熟記十種不同的單戰報告詞,但小當當可不是這種人。哪一站記不熟,他馬上接著背出後續台詞,連一兩個字念錯都能糾正(譬如之、者、的一類的語助詞,你哪裡說錯他都能指正),訓練也按部就班不偷懶,一個口令一個動作,算是很古意的老實人。休息時邊吃零食邊抱怨軍中鳥事,訓練時一同比耐力苦撐,小當當對我很重要的精神支柱。

  峻杰嘛......其實剛開始不太喜歡他,因為他太臭屁了XD。雖然是臭屁的大個兒,但卻有他臭屁的能力:棉被蚊帳絕對是睡下舖中最整齊的、打靶沒滿靶就會懊悔(意指他常常滿靶)、單戰動作與台詞也算熟練但贏不過小當家、需要用繩子綁東西請找他、分配到公差做事最主動的是他,私下最愛罵別人偷懶的也是他(最主動的人當然有資格罵人囉,只能怪裝忙裝殘的人太多,苦了老實人)、忘了長官交代啥東西,峻杰覺對能給你正解,不會不懂裝懂(像我就是不專心又愛裝懂XD)。如果他能謙虛些,也許我們能成為很好的朋友吧!兄弟阿,做人要懂謙虛才會受人尊重阿。不過,峻杰對生涯規劃之條理,很令我佩服。大學研讀外文系,又有親戚從事軍職,退伍後他想投身外事警察,享公務員高薪福利又發揮專長;而外事警察不好考,但他學得快又懂掌握資源,相信退伍後能圓夢的。未來,峻杰應該是我們之中最有出息的吧,積極與學習能力都勝過許多人呢。

  至於今日唯一缺席的詩奇......還是稱他筋肉人比較習慣;他是唯一睡前做五十下伏地挺身才肯入睡的壯漢。碩士高學歷勝過我們,渾身爆青筋、粗獷肌肉線條也勝過我們。洗澡時衣服一脫,摸摸拱起的上臂搖頭嘆不夠壯,偏偏我和他很熟常常一起洗澡,有種默默的身材哀傷。也因此,我倆常"切磋"需要肌耐力的訓練;除了伏地挺身與手臂腿部肌肉輸他外,我的腹肌和單槓略勝一籌,跑步倒平分秋色(男人真無聊,但當兵時真的沒啥好切磋,除非洗澡時......)。筋肉人也和爽兵們相處融洽,不介意他們做事常閃躲飄,一樣稱兄道弟、有煙同抽有混同樂;像我就沒這修養了,我不給裝病裝忙者好臉色的。

  當兵如同跳入艘浮浮沉沉的大船,生死與共無個人主義,不合群就被排擠。你可以能力不佳,但不能不會做人。能力不佳但人好相處,大家都願意幫忙;而個性不好相處的人,最好能力夠強且不要出包,因為大家都等著看洋相的。軍中還有其他互相照顧且聊得來的弟兄,但就屬我們幾個感情最好;其他的弟兄有的在外島回不來、有的調到外縣市去了,相聚困難。年假過後,幾個大男孩又要憂鬱度日了;而新訓期間互相切磋肌肉、零食交換(這真是消減壓力良方)、一起靠背軍中不平的戰友,下回相聚又在何時呢?

January 23, 2009
終於回到家了
牙齦腫脹     看個牙醫      一個 "您" 字從醫生口中說出
受到了難得尊重阿我

過去以為理當的待人恭敬        在軍事訓練後的第三週
突然發覺    對某些行動受約束的特殊族群 
尊敬              是難得的禮物

要贏得別人尊重前 自己要有等值付出    或更多
而軍隊 把過去努力讀書努力工作努力與人交際     或偽裝出的自尊打碎後   
再重新學習如何努力         如何付出
才能換來別人的敬重
而別人的敬重   逐步構成的自尊    自信    是領導他人的基石
否則 如何使別人信服

大談領導風格或領導能力前
請先確認     你願意成為服從者
否則 太多的領導討論  
只是上位者鞏固權力的儀式罷了


January 17, 2009
  偶然讀到張菱舲女士散文"逝去的瞬間"一段話,遙遙想起某些模糊的記憶:"......當我九歲的時候。我所生活的世界,像其他的小孩一樣,完全由幻想與現實相混而成的,我時常懷著一種孩童的真誠相信,那些在成人看來奇妙的事物,我卻認為是多麼真實必然的存在。"

  是阿,國小時的我也是這麼認為的:把念力集中在指尖,說不定我也可以發射靈彈之類,懷抱幻想生活自得其樂;或想著哪天小叮噹玩偶突然說話時,我該向他要些什麼道具。上了國中,開始在意自己的外型;身材太瘦、髮型土、中意的女孩卻喜歡自己的好朋友,日子在幼稚的幻想與現實間揉了些煩惱。高中,開始在意課業、衣著外型痘痘長幾顆、朋友間互動、無意義的多愁善感......大學是新省思的開端,思考在不同角色中存在意義:桌球系隊、分會會長、狐群狗黨間、家族成員、感情對雙方的定義等。藉由閱讀與身邊人群互動,思考自身在社會的定位。繞了很大一圈,發現尋尋覓覓著,只為尋求寧適空間,心靈。

  當了兵,體驗另一種心境:在身體勞動與精神禁錮下,所謂多愁善感或消極,根本無暇存在;近似擔任會長時心情,遭受挫折無太多空間舔舐傷口,挑戰接踵而至。但軍人與尋常百姓的差別,在尋常百姓可表面堅強私下黯傷(在大家面前嘻嘻哈哈裝瘋賣傻,但沒人見工作至凌晨時,只能對線上少數清醒好友談心),而軍人毫無示弱的空間。體能上的要求無法達成,若嚴格提升自我要求後必有改善;但為逃避體能要求而裝殘裝病,無法在部隊團體存活的。精神上的壓力呢?噢,請永遠保持正向思考吧,被罵被懲罰時當做另類訓練,就罷了。

  高中、大學時,偶爾笑笑曾相信可以發射靈丸的童年,偶爾笑笑無意義的多愁善感;從軍入幹訓班後無暇整理回憶了。直至拜讀張菱舲女士作品,猛然憶起生命模糊而珍貴的片段。

  幻想與真實揉和的世界。
  
  存在的意義。

  寧適,心靈。

December 25, 2008
手變粗了          
厚繭   死皮依附在手上  成為身體的一部份
厚厚的手    何時能撐起承諾   對父母   對愛人  對朋友
視為理所當然的得到   當自己 自己嘗試獲取時
會發覺過去的自己少了感恩

小時候              覺得爸爸的手好噁心  
很厚 不像同學的手 不像哥哥的手   
不像生活無憂無慮的人     軟軟嫩嫩的手心
爸爸的手很粗    很硬    還能用指甲刀剪厚皮
年幼的我     隱隱約約覺得爸爸很辛苦   但手粗粗的
不喜歡給他抱抱

二十多天的新訓生活     
操課      分配為器材班成員    這兩件事就足夠讓手長繭
前者    練習刺槍半天所磨出的痛       親身經歷者方知
但刺槍若連續練個兩三天...噢
在堅硬地上伏進翻滾   碎石柏油地上做伏地挺身
搬水桶班雜物之類的 就不再贅述

盡力做了事    手長了繭
有人說     手摸起來粗粗的不舒服   我從前也這麼想
但那是盡力後     無愧於責任與良心的痕跡
December 7, 2008
走出三樓大寢   白天或黑夜       天空表情一覽無遺
若是早晨     左方遠眺    充滿朝氣的金黃閃耀
倘若睡眼惺忪       雙眼會被充滿朝氣曙光刺傷的  

若是黃昏     右方天空會是好選擇     溫暖的黃色溶解一天疲憊   
那是精神與生理上卸不下的壓力

黑夜     夜空燦爛     雖不及Bohol但足矣
交槍的夜晚        星空是徬徨新兵的朋友
班長說   今晚的星空變哭臉了        我抬頭
兩顆明亮的星星           不知何時滑落上弦月下方
像張拉長的哭臉           夜空為何苦悶呢
習慣一個人沉默           他不會說的

操課    刺槍左手發抖     提水桶重心不穩   
部隊集合       帶往未知的路上     
回憶或懷念被遺忘在原地 跟不上部隊腳步
沒時間認領屬於自己的某些部份     請在休假時領回     
或偷偷領回         在某些特定時刻

譬如夜裡
蚊帳外模糊的夜模糊意識模糊自主思考            人人翻開壓抑   
複習回憶與自由如何在腦裡運作

譬如莒光園地     濫情歌穿插時段
腦裡在幾天內裝滿軍歌      突如其來的流行歌太溫柔
溫柔得令某些栓子突然崩落
雜色回憶融成一團灰沉沉的液體                成分複雜到自己忘了如何分析
情緒滿漲     但消退的也很快
流行歌的濫觴             與                  腰間腰帶緊束頭頂鬆脫鋼盔右手緊扣步槍痠麻    身體跟隨部隊前進
情緒畏縮了    無法跟上身體行進速度    again

挨到休假           人人排隊領回失落的某些部份
而栓子一鬆脫     我卻怔怔看著某些流掉的部份

領不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