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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cember 20, 2009
吉兒說,好書至少要讀三遍,書中理念與讀者人生經驗結合後,想忘也忘不了;到時書燒了都無妨。可惜我天資不夠聰穎,一本書一首歌一段回憶,真要懂箇中滋味得花數個月,甚至數年。考研究所可沒這閒情逸致,真要浪漫得耗盡數個月甚至數年方能理解書中道理,不如現在把財管統計課本燒了快。
而回憶不這麼回事,有時老朋友相聚,呱呱呱話當年,可尷尬了記憶不好的我;一起做過的瘋狂還記得,當年怎樣不小心惹誰生氣倒忘得快。與朋友間的回憶還好,感情方面可慘;明明看齣喜劇,片中穿插一點男女情素和緩整部片的緊張,處女座戀舊又愛觸景傷情,片中男女主角一點點情感細微片段,譬如男主角顫抖著手猶豫刪除前女友號碼的畫面,我連忙把頭轉過。
不值得的就別想了,從前有人這麼安慰;忙碌可以暫緩情緒,但那和購買選擇權導致"遞延所得稅效果"一般,該來的還是會來,還沒復原就該承認,不用逞強。
---- ---- ---- ----
我喜歡朱少麟筆下的人物,對自由探究立論鮮明;我喜歡馬蒂,也許你我都一樣,能在她身上看見自己的影子:生活於未知、迷惘、尋找答案,最後無輪是否覓得,實踐;實踐後也可能在陷入後悔,再重複先前的輪迴。馬蒂選擇了非常人有勇氣履行的結果(若非如此,我也很有興趣作者該如何轉折),你我也許曾和她一般瘋狂,為了尋找真理而不顧一切的遠行,精神上或生理上的脫離舊有熟悉軌道;現在呢?我們仍敢瘋狂嗎?
從書中衍伸了另一個觀點:若行為上無法自由,心理的自由也是好的;無法瀟灑丟下工作投身理想,順從一元價值觀下的都市人,心理也能獲得自由;轉變自己的想法,不執著於眼前的事務,也能從瑣務中找到趣味的。如同現在天天讀書的日子雖悶,無法四處找朋友聊聊鬧鬧;但想法一轉,自己能再幾小時內結束一百多題統計,倒也訓練薄弱的數理能力,趁年輕,人生總該花些時間充實自己。
心理自由,生活就不苦悶了。
---- ---- ---- ----
在這種年紀,"我想念妳"不能亂說,很容易被當成隨便,笑。
順著心底的聲音做自己,做著喜歡的事,想讀書就算個幾百題題目,想休息就翻翻閒書約約朋友,早起來杯茶來杯咖啡醒腦,晚上十一點後丟著書上網寫心情。喜歡很輕的喜歡一個人,因為喜歡不該是佔有,佔有另彼此失去自由。
而我很想說的那句話,該對誰說。
而回憶不這麼回事,有時老朋友相聚,呱呱呱話當年,可尷尬了記憶不好的我;一起做過的瘋狂還記得,當年怎樣不小心惹誰生氣倒忘得快。與朋友間的回憶還好,感情方面可慘;明明看齣喜劇,片中穿插一點男女情素和緩整部片的緊張,處女座戀舊又愛觸景傷情,片中男女主角一點點情感細微片段,譬如男主角顫抖著手猶豫刪除前女友號碼的畫面,我連忙把頭轉過。
不值得的就別想了,從前有人這麼安慰;忙碌可以暫緩情緒,但那和購買選擇權導致"遞延所得稅效果"一般,該來的還是會來,還沒復原就該承認,不用逞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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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歡朱少麟筆下的人物,對自由探究立論鮮明;我喜歡馬蒂,也許你我都一樣,能在她身上看見自己的影子:生活於未知、迷惘、尋找答案,最後無輪是否覓得,實踐;實踐後也可能在陷入後悔,再重複先前的輪迴。馬蒂選擇了非常人有勇氣履行的結果(若非如此,我也很有興趣作者該如何轉折),你我也許曾和她一般瘋狂,為了尋找真理而不顧一切的遠行,精神上或生理上的脫離舊有熟悉軌道;現在呢?我們仍敢瘋狂嗎?
從書中衍伸了另一個觀點:若行為上無法自由,心理的自由也是好的;無法瀟灑丟下工作投身理想,順從一元價值觀下的都市人,心理也能獲得自由;轉變自己的想法,不執著於眼前的事務,也能從瑣務中找到趣味的。如同現在天天讀書的日子雖悶,無法四處找朋友聊聊鬧鬧;但想法一轉,自己能再幾小時內結束一百多題統計,倒也訓練薄弱的數理能力,趁年輕,人生總該花些時間充實自己。
心理自由,生活就不苦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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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種年紀,"我想念妳"不能亂說,很容易被當成隨便,笑。
順著心底的聲音做自己,做著喜歡的事,想讀書就算個幾百題題目,想休息就翻翻閒書約約朋友,早起來杯茶來杯咖啡醒腦,晚上十一點後丟著書上網寫心情。喜歡很輕的喜歡一個人,因為喜歡不該是佔有,佔有另彼此失去自由。
而我很想說的那句話,該對誰說。
December 18, 2009
旅途往往始於一連串意外,對隨性的我挺貼切。
那天回分會聽課,很多人問回來為了什麼?似乎千里迢迢回分會,非有個遠大立意或求個人收穫,才願意露個臉陪笑,想太多我說。理由很簡單,讀完馬蒂與海安對自由無解的辯白,我也不知如何定義自由;但想順從心底最深層的聲音,卻因著他們的對辯而清晰。倘若獲得自由,都須衡量自身利益與考量社會價值觀,小心翼翼不破壞現有平衡而獲取自身最大自由,也夠累人;我們不似海安那般放蕩不羈,社會上的確存在這樣的人物,但小說畢竟將人物過分潤飾美好了。我們也不能批判馬蒂尋求自由的方式,以傳統價值(或主觀)而言,以頹廢退縮的方式尋找偏離正軌的自由。
我羨慕那樣,放下拘束勇敢追夢的人們。身邊的朋友已這麼做哪,為了感情假結婚(錯誤示範好孩子不要學),或隻身飛往異鄉與愛人共居,也有三天兩頭台灣南北跑,小心維護得來不易的地下戀情。順從心底最深的聲音,但那聲音往往離經叛道的。也許正因如此,掙脫長期禮教壓抑而出軌,離開了大眾走慣了的一圈圈軌道,看看過往無知覺亦步亦趨遵循的生活-那是安穩而習慣的道路,我們害怕出軌,害怕進入未知的世界,會失去什麼。
對社課主題感興趣,視為組織核心價值的觀念,該如何推廣至新生,甚至不甚了解的其餘幹部?想親自關切,但退伍後,人身依舊不自由-無論是金錢或社會地位與名分,到了一定年紀後,我們都為了社會築起的價值觀存活。
半天不讀書會戒慎恐懼,老想這閒晃時間的機會成本是失去多少讀書時間,而家人也會東說西唸的;但說穿了,只想要一個任性的空間吶。
那天回分會聽課,很多人問回來為了什麼?似乎千里迢迢回分會,非有個遠大立意或求個人收穫,才願意露個臉陪笑,想太多我說。理由很簡單,讀完馬蒂與海安對自由無解的辯白,我也不知如何定義自由;但想順從心底最深層的聲音,卻因著他們的對辯而清晰。倘若獲得自由,都須衡量自身利益與考量社會價值觀,小心翼翼不破壞現有平衡而獲取自身最大自由,也夠累人;我們不似海安那般放蕩不羈,社會上的確存在這樣的人物,但小說畢竟將人物過分潤飾美好了。我們也不能批判馬蒂尋求自由的方式,以傳統價值(或主觀)而言,以頹廢退縮的方式尋找偏離正軌的自由。
我羨慕那樣,放下拘束勇敢追夢的人們。身邊的朋友已這麼做哪,為了感情假結婚(錯誤示範好孩子不要學),或隻身飛往異鄉與愛人共居,也有三天兩頭台灣南北跑,小心維護得來不易的地下戀情。順從心底最深的聲音,但那聲音往往離經叛道的。也許正因如此,掙脫長期禮教壓抑而出軌,離開了大眾走慣了的一圈圈軌道,看看過往無知覺亦步亦趨遵循的生活-那是安穩而習慣的道路,我們害怕出軌,害怕進入未知的世界,會失去什麼。
對社課主題感興趣,視為組織核心價值的觀念,該如何推廣至新生,甚至不甚了解的其餘幹部?想親自關切,但退伍後,人身依舊不自由-無論是金錢或社會地位與名分,到了一定年紀後,我們都為了社會築起的價值觀存活。
半天不讀書會戒慎恐懼,老想這閒晃時間的機會成本是失去多少讀書時間,而家人也會東說西唸的;但說穿了,只想要一個任性的空間吶。
December 15, 2009
"打字好累噢,不然我唱歌給你聽?"MSN聊著,閃爍的視窗跑出這句話。
我笑了,這什麼邏輯啊?聊天不聊和唱歌有何關聯?不過能讓自己的手休息也好,慵懶靠在椅背上,隨意打幾首歌,她唱。最初兩人都乖乖照規則走,到後來無法無天了,根本是她想唱什就唱,也不管我聽不聽。音色尚佳,不論技巧突不突出,沒走音加上認真,純粹而投入的唱歌,我聽。
長時間且專注對一個人好,很難得;老朋友間的情誼不也如此?聽她誇張唱著飆高音歌曲,時而深情低吟哀傷小調,有那麼一瞬間,多麼希望她能這麼唱下去,天天唱給我聽。
你願意無時無刻對他微笑、認真唱一首歌給對方聽,單純想令對方開心。這樣的對象可以很多很多個,我們都希望在意的人們忘懷日常瑣務;但你知道,哪個人是特別重要,也是你唯一不顧外人想法,純粹而投入的想討他開心。
那晚我微笑聽歌,淚水卻怔怔滑下......。
我笑了,這什麼邏輯啊?聊天不聊和唱歌有何關聯?不過能讓自己的手休息也好,慵懶靠在椅背上,隨意打幾首歌,她唱。最初兩人都乖乖照規則走,到後來無法無天了,根本是她想唱什就唱,也不管我聽不聽。音色尚佳,不論技巧突不突出,沒走音加上認真,純粹而投入的唱歌,我聽。
長時間且專注對一個人好,很難得;老朋友間的情誼不也如此?聽她誇張唱著飆高音歌曲,時而深情低吟哀傷小調,有那麼一瞬間,多麼希望她能這麼唱下去,天天唱給我聽。
你願意無時無刻對他微笑、認真唱一首歌給對方聽,單純想令對方開心。這樣的對象可以很多很多個,我們都希望在意的人們忘懷日常瑣務;但你知道,哪個人是特別重要,也是你唯一不顧外人想法,純粹而投入的想討他開心。
那晚我微笑聽歌,淚水卻怔怔滑下......。
December 12, 2009
寫了兩張卡片給遠方友人,提筆瞬間湧現很多回憶;也許久未見面,當時的情誼依舊,只模糊泛黃了起來。一張給即將離開這熟悉土地的他,我常賴著訴說煩惱的對象;畢業前,一同討論未來與夢想的故事,退伍後最終,他先離開追逐夢想而我留下,為著所謂學歷與自我滿足。
"其實我和她常為了先工作,或爭取學歷意見紛歧",他說。他的女友在異鄉,一段延續兩年多的超遠距戀愛。他是實踐派的人,我亟欲學習結果導向(result oriented)性格。可惜,個性優柔寡斷或季節性感傷常令我陷小圈圈走不出。感情也需要結果導向呢,所以他離開,"就當作試水溫吧";若在異國工作難找,返台再和女友另作打算。"這兩張卡片給你和她,提早祝你們聖誕節快樂;幫我向她問好呀"。
感情,需要不顧一切的勇氣;相遇需要機緣,而延續,需要更多寫不出訴不盡的堅持。
"其實我和她常為了先工作,或爭取學歷意見紛歧",他說。他的女友在異鄉,一段延續兩年多的超遠距戀愛。他是實踐派的人,我亟欲學習結果導向(result oriented)性格。可惜,個性優柔寡斷或季節性感傷常令我陷小圈圈走不出。感情也需要結果導向呢,所以他離開,"就當作試水溫吧";若在異國工作難找,返台再和女友另作打算。"這兩張卡片給你和她,提早祝你們聖誕節快樂;幫我向她問好呀"。
感情,需要不顧一切的勇氣;相遇需要機緣,而延續,需要更多寫不出訴不盡的堅持。
December 3, 2009
"心情不好時,可以喝杯暖暖咖啡,很快又開心",我說。
近日補習班讀書,動輒四五小時的補課令人胸悶;暫停與快轉兩個按鍵是手指最常留連的好朋友,留下老師身影停格,頂樓溫暖冬陽令人眷戀。
推開頂樓安全門,手裡握著廉價咖啡,倚著圍牆品嚐香料與乳化劑調和的古怪味道;從高處俯瞰新竹的經驗不多,地上忙碌的小點朝著不同目的地移動;觀察人們生活也成為枯燥生活的樂趣,就像軍中看幾隻小蟲扭來扭去也樂得很。
需要暖暖的陽光慵懶,偶爾來杯振奮精神的咖啡,蜇伏的時光很快就過了。避免過多的期待淪為妄念,不妨放下腳步,看看身邊的風景吧。
近日補習班讀書,動輒四五小時的補課令人胸悶;暫停與快轉兩個按鍵是手指最常留連的好朋友,留下老師身影停格,頂樓溫暖冬陽令人眷戀。
推開頂樓安全門,手裡握著廉價咖啡,倚著圍牆品嚐香料與乳化劑調和的古怪味道;從高處俯瞰新竹的經驗不多,地上忙碌的小點朝著不同目的地移動;觀察人們生活也成為枯燥生活的樂趣,就像軍中看幾隻小蟲扭來扭去也樂得很。
需要暖暖的陽光慵懶,偶爾來杯振奮精神的咖啡,蜇伏的時光很快就過了。避免過多的期待淪為妄念,不妨放下腳步,看看身邊的風景吧。
November 18, 2009
電腦舊了,同時開啟多個網頁就處理不過來,畫面停格了數十秒,收個信或開臉書噗浪都極不方便,索性伸個懶腰活動筋骨。而音樂播放軟體仍忠實工作,CPU處理顯示都黃燈了,動人的哀傷的旋律流瀉依舊。
常常算數學算到摔筆、思緒努力連結數個公式之關連以解題,或反覆按著計算機上求取價值的按鍵,只為求個與解答相同的數字;沿著林蔭小路蜿蜒慢跑,努力維持呼吸頻率,也努力讓腦子一片空白免得影響耐力;慢跑或鑽研數學公式,都是良好強迫自己專心的方式。然而,防止某些思緒浮現,有時怎麼努力也做不來。
如同電腦當機時,音樂旋律不止。關了喇叭你聽不見聲音,但你知道他仍運作著;除非重重一搥,硬碟壞了才會停止。
但那是毀滅性的破壞,硬碟壞了電腦也無法運作。而人們如何停止,早已泛黃褪色的美好?
---- ---- ---- ----
夜裡她說,你都不把心裡煩惱說出來,朋友們都不知你為何多愁善感。
一段負面回憶的中止或昇華為正面力量,和朋友們說說能獲得安慰;但最終,是當事人如何將情緒化解得雲淡風輕。小紙上寫的話,我一直記著,因為沒人對我這麼說過。朋友是一世的,如果我說:觀念不合是一時的,感情是一世的,有誰願永遠記得這句話?
我已經好多了。某些路程獨自走過,壓抑時哼哼喜歡的歌,就是那樣罷了。
常常算數學算到摔筆、思緒努力連結數個公式之關連以解題,或反覆按著計算機上求取價值的按鍵,只為求個與解答相同的數字;沿著林蔭小路蜿蜒慢跑,努力維持呼吸頻率,也努力讓腦子一片空白免得影響耐力;慢跑或鑽研數學公式,都是良好強迫自己專心的方式。然而,防止某些思緒浮現,有時怎麼努力也做不來。
如同電腦當機時,音樂旋律不止。關了喇叭你聽不見聲音,但你知道他仍運作著;除非重重一搥,硬碟壞了才會停止。
但那是毀滅性的破壞,硬碟壞了電腦也無法運作。而人們如何停止,早已泛黃褪色的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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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她說,你都不把心裡煩惱說出來,朋友們都不知你為何多愁善感。
一段負面回憶的中止或昇華為正面力量,和朋友們說說能獲得安慰;但最終,是當事人如何將情緒化解得雲淡風輕。小紙上寫的話,我一直記著,因為沒人對我這麼說過。朋友是一世的,如果我說:觀念不合是一時的,感情是一世的,有誰願永遠記得這句話?
我已經好多了。某些路程獨自走過,壓抑時哼哼喜歡的歌,就是那樣罷了。
November 5, 2009
有時,想見一個人到抓狂的地步,但見不得就是見不得;在軍中有太多此類經驗,身不由己被關著大聲吶喊,無人聽聞。
而真的獲得自由時,卻不知自己到底想見誰。
漫步地下街說要找朋友是幌子,其實我不知該找誰說說話。腳步很自然邁往書局,也許能拾回些思考能力。星期天的書店很熱鬧,亮眼男孩女孩一簇簇聚著小聲談話,我已錯過的年紀。選個不擋路的位置站著,整牆的書難以下手。揀了太宰治"人間失格",近似自傳的小說。書評說他的文筆灰暗陰鬱,也隱含對人性溫暖的極度渴望;但他自殺了數回也是事實阿!文筆犀利自剖的作家也不在少數,或說作家創作的源頭,不也來自價值觀與社會現象衝突嗎?思緒極度敏感的人很容易受傷,與其說太宰治文筆充滿對人類溫暖之原始需求,也許,書寫是避免他被敏感思緒殺死的唯一方法。
最終他仍舊自殺成功,他的筆鋒屬於什麼流派影響多少人,他感受到自身對社會的影響嗎?就這麼死也太不負責任。從前因壓抑與內向導致敏感細膩,獲眾人肯定後依舊孤獨的活著,當你獲得名氣金錢後,你仍確定自己是快樂的嗎?
獲得退伍的人身自由,思念卻被禁錮在過往甜蜜回憶裡。你獲得了某項從前沒有(或失而復得)的能力,但發覺這世界其實未曾改變,那會有一點點,失落。
放下太宰治的灰暗,我需要更多溫暖;擁有或失去再多,最終仍是自己,一人面對。
而真的獲得自由時,卻不知自己到底想見誰。
漫步地下街說要找朋友是幌子,其實我不知該找誰說說話。腳步很自然邁往書局,也許能拾回些思考能力。星期天的書店很熱鬧,亮眼男孩女孩一簇簇聚著小聲談話,我已錯過的年紀。選個不擋路的位置站著,整牆的書難以下手。揀了太宰治"人間失格",近似自傳的小說。書評說他的文筆灰暗陰鬱,也隱含對人性溫暖的極度渴望;但他自殺了數回也是事實阿!文筆犀利自剖的作家也不在少數,或說作家創作的源頭,不也來自價值觀與社會現象衝突嗎?思緒極度敏感的人很容易受傷,與其說太宰治文筆充滿對人類溫暖之原始需求,也許,書寫是避免他被敏感思緒殺死的唯一方法。
最終他仍舊自殺成功,他的筆鋒屬於什麼流派影響多少人,他感受到自身對社會的影響嗎?就這麼死也太不負責任。從前因壓抑與內向導致敏感細膩,獲眾人肯定後依舊孤獨的活著,當你獲得名氣金錢後,你仍確定自己是快樂的嗎?
獲得退伍的人身自由,思念卻被禁錮在過往甜蜜回憶裡。你獲得了某項從前沒有(或失而復得)的能力,但發覺這世界其實未曾改變,那會有一點點,失落。
放下太宰治的灰暗,我需要更多溫暖;擁有或失去再多,最終仍是自己,一人面對。
November 2, 2009
手指微顫,思緒如銀色水銀明亮流瀉:咖啡喝多了,亢奮。喜歡酗咖啡的亢奮。
坐在咖啡店明亮顯眼處,這大大違反了我的個性;然而在諾大的城市行走,卻尋不著歇腳處,而所謂板凳長椅以黑髒姿態,從晦暗角落如菌類冒出,很難吸引遊人停歇。新生活即將開始,舊習慣也許該改,挑個明亮的位子坐下,獨享小小一杯溫暖。軍中難嚐現泡咖啡,退伍前一天洽公與這老朋友重逢,真好。
兩小時前,唯唯諾諾對阿誠撒個謊:晚點我要找朋友,約在車站地下街見面吧!阿誠開心道別,掛著大男孩笑容消失狹巷;曾因補習班林立而繁榮的小吃街,如今小巷昏暗,油膩路面零星學生低頭快走。阿誠家住在這裡,父母辛勤賣小吃掙錢,他卻問我哪個單位最爽,離家近朝九晚五再加外膳宿,四年存百萬退伍。
而人生不像他想得如此直線,我也不願戳破別人美夢。阿誠的爸媽實際得多,帶著老實人的笑容慇勤招待我這後生小輩,承擔不起阿。可能得知我是教育班長,阿誠爸侃侃而談軍隊往事,而阿誠媽在旁不斷打斷,說你都不給人吃飯,一直講古做啥啦。我忍著笑,邊和誠爸聊天邊吃著兩人份超大便當。言談間又感受大人歷盡風霜的現實面,如同從前談國際人才研習計劃時,公司四五十歲主管擺出的姿態一般。但阿誠爸不同,他分享的是他的人生,而非建議我該怎麼做怎麼走,出社會才會好過。
誠爸應該是個厲害人物,怎甘心守著小麵攤,二十年來謹守本分溫暖補習學生的胃呢?他沒多說,只笑笑要我趕快吃,免得他老婆又打斷我們談話了。
不要眼高手低,我直到現在才隱約體會誠爸想傳達的。與阿誠相對照,做父親的很難說出這些嚴肅的話吧?對一切都樂天的孩子,學業讀了又退退了又讀,又嚮往著未來事少錢多的軍旅生涯,何時才把他天真夢想戳破呢?坐在狹暗餐桌旁,阿誠媽媽洗菜切肉忙進忙出,阿誠卻轉身說等等去網咖晚點回來;突然想起老爸老媽也以類似的方式對我,溺愛。
簽完合約,我說想逛逛,找朋友聊聊;與阿誠暫別後,台北灰色天空壓得我喘不過氣。充滿回憶的大城,走走停停卻不知自己最想見誰。循著路標走進地下大迷宮,食物香氣與匆忙路人構成都會即景;每個人生活於此忙碌於此,而我始終無法融入這繁忙齒輪的一環。熟悉的eslite在迷宮角落明亮,我快步朝它走去;與其說找個地方消磨時間,其實想安靜思考,藉由不同敏感人們(作家)的文字思考。
坐在咖啡店明亮顯眼處,這大大違反了我的個性;然而在諾大的城市行走,卻尋不著歇腳處,而所謂板凳長椅以黑髒姿態,從晦暗角落如菌類冒出,很難吸引遊人停歇。新生活即將開始,舊習慣也許該改,挑個明亮的位子坐下,獨享小小一杯溫暖。軍中難嚐現泡咖啡,退伍前一天洽公與這老朋友重逢,真好。
兩小時前,唯唯諾諾對阿誠撒個謊:晚點我要找朋友,約在車站地下街見面吧!阿誠開心道別,掛著大男孩笑容消失狹巷;曾因補習班林立而繁榮的小吃街,如今小巷昏暗,油膩路面零星學生低頭快走。阿誠家住在這裡,父母辛勤賣小吃掙錢,他卻問我哪個單位最爽,離家近朝九晚五再加外膳宿,四年存百萬退伍。
而人生不像他想得如此直線,我也不願戳破別人美夢。阿誠的爸媽實際得多,帶著老實人的笑容慇勤招待我這後生小輩,承擔不起阿。可能得知我是教育班長,阿誠爸侃侃而談軍隊往事,而阿誠媽在旁不斷打斷,說你都不給人吃飯,一直講古做啥啦。我忍著笑,邊和誠爸聊天邊吃著兩人份超大便當。言談間又感受大人歷盡風霜的現實面,如同從前談國際人才研習計劃時,公司四五十歲主管擺出的姿態一般。但阿誠爸不同,他分享的是他的人生,而非建議我該怎麼做怎麼走,出社會才會好過。
誠爸應該是個厲害人物,怎甘心守著小麵攤,二十年來謹守本分溫暖補習學生的胃呢?他沒多說,只笑笑要我趕快吃,免得他老婆又打斷我們談話了。
不要眼高手低,我直到現在才隱約體會誠爸想傳達的。與阿誠相對照,做父親的很難說出這些嚴肅的話吧?對一切都樂天的孩子,學業讀了又退退了又讀,又嚮往著未來事少錢多的軍旅生涯,何時才把他天真夢想戳破呢?坐在狹暗餐桌旁,阿誠媽媽洗菜切肉忙進忙出,阿誠卻轉身說等等去網咖晚點回來;突然想起老爸老媽也以類似的方式對我,溺愛。
簽完合約,我說想逛逛,找朋友聊聊;與阿誠暫別後,台北灰色天空壓得我喘不過氣。充滿回憶的大城,走走停停卻不知自己最想見誰。循著路標走進地下大迷宮,食物香氣與匆忙路人構成都會即景;每個人生活於此忙碌於此,而我始終無法融入這繁忙齒輪的一環。熟悉的eslite在迷宮角落明亮,我快步朝它走去;與其說找個地方消磨時間,其實想安靜思考,藉由不同敏感人們(作家)的文字思考。
October 10, 2009
"怎樣的動力讓人堅持下去?",反覆讀著簡訊,這句最難解。還記得從前的對話嗎?當你說著同樣話語安慰,其實也適用自己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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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兵使男孩蛻變成男人",餐廳用餐常聽廣播這話,其實可從不同角度切入:蛻變為男人的定義是體魄上的鍛鍊?熬夜作業或長官要求中使抗壓性成長?將上位者不合理要求當磨練?從部隊的小社會互動體現大社會人際相處?或是在無數個夜裡驚醒數次,只為確定自己未睡過頭、趕得上部隊作息?
那些都會過去,真正令人無法忍受的,是習慣。該死的習慣。堅持走了十個月日子,但有八個月是傾斜的;最後一個月如何走完我不確定,但每個黑夜,漫長歪斜得令人慌亂。怎樣的動力讓我走過這灰暗一年?其實都是自己陪自己走過。
我仍不習慣承認這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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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是自私的,是不?當你覺得不值得付出,就該慢慢收回了。
我們都懂,但我們都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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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兵使男孩蛻變成男人",餐廳用餐常聽廣播這話,其實可從不同角度切入:蛻變為男人的定義是體魄上的鍛鍊?熬夜作業或長官要求中使抗壓性成長?將上位者不合理要求當磨練?從部隊的小社會互動體現大社會人際相處?或是在無數個夜裡驚醒數次,只為確定自己未睡過頭、趕得上部隊作息?
那些都會過去,真正令人無法忍受的,是習慣。該死的習慣。堅持走了十個月日子,但有八個月是傾斜的;最後一個月如何走完我不確定,但每個黑夜,漫長歪斜得令人慌亂。怎樣的動力讓我走過這灰暗一年?其實都是自己陪自己走過。
我仍不習慣承認這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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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是自私的,是不?當你覺得不值得付出,就該慢慢收回了。
我們都懂,但我們都不懂。
October 6, 2009
"我今年九月就滿十九歲,已成年卻被家人當小孩看的年紀。沒讀過高中,國中畢業後就在外討生活,餐廳端盤子、咖啡店服務生、水電學徒、廚房助手,樣樣都學樣樣不精。從小就和姐妹一起被家人打,剛開始是爸爸喝醉酒打我們、拿著水電的工具打、酒醉了打媽媽,偶爾爸媽拿菜刀互相對峙;長大後爸爸不知跑哪去了,換媽媽打我們,拿刀背、棍子打,我們不喜歡讀書,她更生氣,彷彿仇人似的毒打當我們考試分數差;從前媽媽會用身體擋爸爸往我們打的鈑手,後來爸爸和別的女人走了、做壞事入獄,她反將這輩子委屈發洩我們身上了。"
坐在公館某轉角咖啡店,近午的陽光透過落地窗曬著,但我總覺冷,喝熱咖啡仍感寒,空調太強吧?或著,他陳述的很平靜,如同轉述八點檔芭樂劇情。"班長,其實我不太習慣來這種地方"。嗯,一杯咖啡被跨國連鎖企業哄抬至一百多元,賣氣氛而口感普普的著名咖啡店,對他的確不太適合。這裡該是生活無憂無慮上班族或學生廝混的小小天堂,對於回憶沉重的人,無法習慣。十九歲的大衛說出這些故事前,是安靜且有禮,無法將悲情小說式人生套在身上的男孩。反倒他有點驚訝,平日賣兇的班長怎地溫柔,這般輕聲細語的軟軟個性吶?
大衛是我帶的新兵,撥交當天從人群中拉住我,詢問受訓期間住院退費、健保卡與軍保的問題;一長串對話的結論是:結訓假期我處理後,把相關文件帶到台北給他。約定日子在諾大台北車站碰面,文件交接後他卻不想走,想逛逛不知該去哪;"去公館吧"不想來台北十分鐘又離開,我爽快說了目的地。
"頭上這些小坑就是刀背砍的"大衛指著後腦幾道不明顯的疤,一貫沉穩地說。"我也想死吶,但看見姐姐在黑暗的房裡割腕,房間的血腥味與赤腳踩在血上的感覺,一想到我會這麼被人發現,太噁心了。姐姐和媽一樣,遇到差勁的男人,但她選擇自殺,幸好住院後就沒事了,否則我不知媽會變成什麼模樣。我不會讀書,也不想成為爸那樣沒用的人,所以國中畢業就工作了,也不小心學會抽菸。我媽發現我偷抽菸的那天,也是毒打我一頓;但後來,我發覺她也偷偷抽菸、和老爸一樣喝酒時,突然不怪她了;也許我開始賺錢後,才漸漸了解做爸媽無奈吧?在那之後,她要打人我都不閃開了,站著被打。有次打得兇,我忍不住握住她手上的棍子,狠狠瞪著;媽反罵我:長大了反抗阿!你不爽就拿棍子打我阿!我氣憤得眼前發黑顫抖,但最後把手放開,轉身就往外跑"。說到此處,大衛突然頓了一下,望著雨過天晴的台北天空,洗淨的柏油路面映著深淺不一的雲影,peaceful;乾淨而明亮的台北街景很令人放鬆。我想像、串接不同場景,大衛說了太多理所當然,緩緩擴散肺翼的咖啡香與喉間殘留苦韻反而不太真實。
入伍新兵不說,誰知道他們背負的人生?部隊緊湊生活、班長整天繃著臉命令斥喝,沒有私人時間與行動自由。習慣軍中壓力的幹部們,還記得初入伍的不安嗎?我閱讀他的沉默,突然覺得自己煩惱微不足道。我的家庭算幸福吧?不缺錢不打打殺殺,安安穩穩的小康家族。軍中、感情承受壓力,但放了假有家人與朋友依靠,他們常說我要獨立點,而對我的照顧依舊。幸福不是由比較來衡量,多聽聽不同人生,了解自己思想的狹隘也好。
"以後想做什麼?讀書?或回餐廳工作?"我問;他搖搖頭,"退伍後再說吧!"。是阿,退伍後再說吧,役男之間的話題轉到未來時,一貫精闢結論。"其實這是我......從小到大吧,第一次跟別人說這麼多,朋友之間總說著如何賺錢花錢,不和他們提這些的;我也想過逃家,但家裏只剩媽媽與姐妹,萬一她們被人欺負了沒人幫助,我就成為最大罪人。雖然老爸在我入伍前幾個月回家,嚷嚷要找工作卻不怎積極......至少他不打家人,留在家裡也不吵鬧了,我當兵不用一直擔心家裡"。"你覺得現在的生活,好嗎?","不錯啦班長!打電話回去,家裡也沒發生什麼大事;就這樣順順過到現在啦,班長你呢?看幹部常被罵喔,你們班長壓力都很大,我們又難帶,辛苦了"。
我的生活好嗎?假如有個女孩想念著、放假可一同四處旅行走走、可以趁家人不在時偷偷做菜,兩人笨手笨腳的烹調後把實驗品吃光光,再一同逛大賣場計劃下次的廚房冒險......。嗯,我想法真的真的太狹隘了,依舊困在自己設下的局。"等退伍吧!退伍後就沒事了"我說,又是個制式標準答案。
逃避真是人類反射行為,別否認了。
這段回憶是七月底的事,我一直嘗試紀錄。那天,喝完咖啡走向捷運站,我們的人生就此錯開,而我很珍惜這段存在:兩個不熟識的人,真誠分享彼此不願提起的。人生穿插不連貫的感動而美好,就算事後回憶變質你不願回想,但曾經發生,就是存在。
懂嗎?
坐在公館某轉角咖啡店,近午的陽光透過落地窗曬著,但我總覺冷,喝熱咖啡仍感寒,空調太強吧?或著,他陳述的很平靜,如同轉述八點檔芭樂劇情。"班長,其實我不太習慣來這種地方"。嗯,一杯咖啡被跨國連鎖企業哄抬至一百多元,賣氣氛而口感普普的著名咖啡店,對他的確不太適合。這裡該是生活無憂無慮上班族或學生廝混的小小天堂,對於回憶沉重的人,無法習慣。十九歲的大衛說出這些故事前,是安靜且有禮,無法將悲情小說式人生套在身上的男孩。反倒他有點驚訝,平日賣兇的班長怎地溫柔,這般輕聲細語的軟軟個性吶?
大衛是我帶的新兵,撥交當天從人群中拉住我,詢問受訓期間住院退費、健保卡與軍保的問題;一長串對話的結論是:結訓假期我處理後,把相關文件帶到台北給他。約定日子在諾大台北車站碰面,文件交接後他卻不想走,想逛逛不知該去哪;"去公館吧"不想來台北十分鐘又離開,我爽快說了目的地。
"頭上這些小坑就是刀背砍的"大衛指著後腦幾道不明顯的疤,一貫沉穩地說。"我也想死吶,但看見姐姐在黑暗的房裡割腕,房間的血腥味與赤腳踩在血上的感覺,一想到我會這麼被人發現,太噁心了。姐姐和媽一樣,遇到差勁的男人,但她選擇自殺,幸好住院後就沒事了,否則我不知媽會變成什麼模樣。我不會讀書,也不想成為爸那樣沒用的人,所以國中畢業就工作了,也不小心學會抽菸。我媽發現我偷抽菸的那天,也是毒打我一頓;但後來,我發覺她也偷偷抽菸、和老爸一樣喝酒時,突然不怪她了;也許我開始賺錢後,才漸漸了解做爸媽無奈吧?在那之後,她要打人我都不閃開了,站著被打。有次打得兇,我忍不住握住她手上的棍子,狠狠瞪著;媽反罵我:長大了反抗阿!你不爽就拿棍子打我阿!我氣憤得眼前發黑顫抖,但最後把手放開,轉身就往外跑"。說到此處,大衛突然頓了一下,望著雨過天晴的台北天空,洗淨的柏油路面映著深淺不一的雲影,peaceful;乾淨而明亮的台北街景很令人放鬆。我想像、串接不同場景,大衛說了太多理所當然,緩緩擴散肺翼的咖啡香與喉間殘留苦韻反而不太真實。
入伍新兵不說,誰知道他們背負的人生?部隊緊湊生活、班長整天繃著臉命令斥喝,沒有私人時間與行動自由。習慣軍中壓力的幹部們,還記得初入伍的不安嗎?我閱讀他的沉默,突然覺得自己煩惱微不足道。我的家庭算幸福吧?不缺錢不打打殺殺,安安穩穩的小康家族。軍中、感情承受壓力,但放了假有家人與朋友依靠,他們常說我要獨立點,而對我的照顧依舊。幸福不是由比較來衡量,多聽聽不同人生,了解自己思想的狹隘也好。
"以後想做什麼?讀書?或回餐廳工作?"我問;他搖搖頭,"退伍後再說吧!"。是阿,退伍後再說吧,役男之間的話題轉到未來時,一貫精闢結論。"其實這是我......從小到大吧,第一次跟別人說這麼多,朋友之間總說著如何賺錢花錢,不和他們提這些的;我也想過逃家,但家裏只剩媽媽與姐妹,萬一她們被人欺負了沒人幫助,我就成為最大罪人。雖然老爸在我入伍前幾個月回家,嚷嚷要找工作卻不怎積極......至少他不打家人,留在家裡也不吵鬧了,我當兵不用一直擔心家裡"。"你覺得現在的生活,好嗎?","不錯啦班長!打電話回去,家裡也沒發生什麼大事;就這樣順順過到現在啦,班長你呢?看幹部常被罵喔,你們班長壓力都很大,我們又難帶,辛苦了"。
我的生活好嗎?假如有個女孩想念著、放假可一同四處旅行走走、可以趁家人不在時偷偷做菜,兩人笨手笨腳的烹調後把實驗品吃光光,再一同逛大賣場計劃下次的廚房冒險......。嗯,我想法真的真的太狹隘了,依舊困在自己設下的局。"等退伍吧!退伍後就沒事了"我說,又是個制式標準答案。
逃避真是人類反射行為,別否認了。
這段回憶是七月底的事,我一直嘗試紀錄。那天,喝完咖啡走向捷運站,我們的人生就此錯開,而我很珍惜這段存在:兩個不熟識的人,真誠分享彼此不願提起的。人生穿插不連貫的感動而美好,就算事後回憶變質你不願回想,但曾經發生,就是存在。
懂嗎?
October 3, 2009
近來懶得寫網誌,原因無他,只覺懶。事件經過或結尾有無紀錄必要,自己也不想思考。反覆被同件事困擾,真的沒必要。
我想這麼對小恩說,我們心境很相似,所以他的文章總能觸動敏感神經。但多久才能走出彼此困境?每日經歷不同人生光景,思緒卻重複悲傷迴圈。好累。恨一個人很累我想對她說,為一個人一段回憶哀傷,也很累我對自己說。
連兩個週末徜徉在山林,不開心的思緒被山風吹光光;沒人了解我走過哪些路、何處山嵐野花令我駐足、相機影像也無法傳達當下感動,也漸漸少了"這地方真美如果某某某也在身邊就好了"等非必要聯想。部隊生活中,行軍時的悶汗腳腫、長官不留情面斥責、身兼多職卻分身乏術,恨不得生場大病躺醫院避開是是非非;脆弱時刻想任性一走了之,深夜挖掘溫暖回憶填補白日緊繃嚴肅。期盼一份體貼細心,或是傾聽;但最終都是自己,自己面對堅硬人生。
"你要記得:就算我生你氣,請記得我還是愛你的"。今日騎車過下宇老壯麗山谷,原始而充滿生機的山谷,心頭突然湧出這段話;缺一同感動的伴固然孤單,但生活無論瑰麗或嚴厲,自己最懂其中滋味。
---- ---- ---- ----
傍晚,雨下起來。
"忽然孤單得要命。
夢想是一種想像,卻是荒蕪生命裡的安慰。雨和奇幻日落染得天空極度浪漫,不知是否有另一人正欣賞著?
照片裡的妳,藏在抽屜。妳說以後一起住,養隻貓,買一張很舒服的椅子,還有大大的書櫃。妳想要旅行,想要幫助許多貧苦的人。妳說在夢想中,我們已經度過許多美好的輩子了。
我把這句話放在心裡。妳說的是未來,我想的卻是回憶。在這些美好的想像中,我們已經度過許多美好的輩子了。"
以上短文節錄自小恩網誌
未曾謀面 文字卻精確寫出我說不出的情緒
---- ---- ---- ----
"月亮節大快快"。
坐在營區山下轉角的便利商店裡,喝著過甜咖啡傳了幼稚簡訊,卻不知自己盼望什麼。早上在荒山野嶺把機車當越野車騎,漫山壯麗秋色而遊人稀落;某些美好需要熱情與堅持,才能忍受騎兩小時崎嶇山路的疲憊。像我這樣的傻子很少,不該遺傳到老爸這糟糕的個性。
當你在穿山越領的另一邊
我在孤獨的路上沒有盡頭
時常感覺你在耳後的呼吸
卻未曾感覺你在心口的鼻息
思念真的是一種病妳說,我苦笑。別想那些了,月亮節大快快。
我想這麼對小恩說,我們心境很相似,所以他的文章總能觸動敏感神經。但多久才能走出彼此困境?每日經歷不同人生光景,思緒卻重複悲傷迴圈。好累。恨一個人很累我想對她說,為一個人一段回憶哀傷,也很累我對自己說。
連兩個週末徜徉在山林,不開心的思緒被山風吹光光;沒人了解我走過哪些路、何處山嵐野花令我駐足、相機影像也無法傳達當下感動,也漸漸少了"這地方真美如果某某某也在身邊就好了"等非必要聯想。部隊生活中,行軍時的悶汗腳腫、長官不留情面斥責、身兼多職卻分身乏術,恨不得生場大病躺醫院避開是是非非;脆弱時刻想任性一走了之,深夜挖掘溫暖回憶填補白日緊繃嚴肅。期盼一份體貼細心,或是傾聽;但最終都是自己,自己面對堅硬人生。
"你要記得:就算我生你氣,請記得我還是愛你的"。今日騎車過下宇老壯麗山谷,原始而充滿生機的山谷,心頭突然湧出這段話;缺一同感動的伴固然孤單,但生活無論瑰麗或嚴厲,自己最懂其中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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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雨下起來。
"忽然孤單得要命。
夢想是一種想像,卻是荒蕪生命裡的安慰。雨和奇幻日落染得天空極度浪漫,不知是否有另一人正欣賞著?
照片裡的妳,藏在抽屜。妳說以後一起住,養隻貓,買一張很舒服的椅子,還有大大的書櫃。妳想要旅行,想要幫助許多貧苦的人。妳說在夢想中,我們已經度過許多美好的輩子了。
我把這句話放在心裡。妳說的是未來,我想的卻是回憶。在這些美好的想像中,我們已經度過許多美好的輩子了。"
以上短文節錄自小恩網誌
未曾謀面 文字卻精確寫出我說不出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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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節大快快"。
坐在營區山下轉角的便利商店裡,喝著過甜咖啡傳了幼稚簡訊,卻不知自己盼望什麼。早上在荒山野嶺把機車當越野車騎,漫山壯麗秋色而遊人稀落;某些美好需要熱情與堅持,才能忍受騎兩小時崎嶇山路的疲憊。像我這樣的傻子很少,不該遺傳到老爸這糟糕的個性。
當你在穿山越領的另一邊
我在孤獨的路上沒有盡頭
時常感覺你在耳後的呼吸
卻未曾感覺你在心口的鼻息
思念真的是一種病妳說,我苦笑。別想那些了,月亮節大快快。
September 20, 2009

夏天快走完了,下個轉角也許就入秋。
山重水盡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一直夢想著在蜿蜒山道中旅行,找個寬闊的地方歇歇腳,和身邊親密的人說說話,用微笑彌補生活的坑坑洞洞。
前天晚上,異常清晰的夢見了女孩,微笑而沉默,美好。這代表著她現在過的很好吧?與現實生活一般,我張大了口,咿咿呀呀說不出什麼,而她始終保持微笑。也許我啞了,說不出的話也無須強迫說出。何時清醒,何時為夢,老實說我越來越不想分清界線。也許我搞糊塗了,清醒坐著電腦前的我是夢,遙遠而清晰的印象才是真實;我在夢裡回憶真實,卻醒不過來。
這個社會需要更多沒有束縛的身體。
某位朋友在網誌裡提了這句話。睡前的黑暗時分具有雙重含意:既是一天中完全的私密空間,也是心防最脆弱的時刻。為了追尋無束縛,睡醒時我選擇慢跑:身心徹底歸零的方式。把睡前與睡夢裡異常清晰的巨大,徹底歸零。無法如"重慶森林"帥氣男主角跑得如此頹廢浪漫,穿著簡單運動裝,我只想聽見心之沉默。五圈、十圈,無須與人競爭,在近乎放棄之際不能放棄;也許這般的鍛鍊,塑造了個性中某些固執的部份。
方大同以自己的方式演繹了"紅豆",相較於王菲的舊版,更能吸引時下人們的耳朵;相較於技巧多變的唱腔,我仍較喜歡王菲歌聲說不出的委婉;像"哼情歌"或"表面的和平"一般,在沉重中尋求最輕的束縛。"煩惱都是人想出來的",某次聚餐,朋友認真說著。假如煩惱隨心念即轉,真是擺脫束縛最快的方式了;奧義書也這麼說呢,可惜我非智者,朋友的真誠建議或古籍的深奧智慧,至今亦無從參透。只有哼著歌,情緒迴轉於音符轉折間。
旅行中我習慣刻意抓取特別角度拍攝美好瞬間,但現在偏好隨意取景;從車窗冒險伸手按快門,動態拍攝抓了幾分隨性所至。旅程中小心翼翼,不讓自己跌入回憶的陷阱:揀著陽光碎影漫行的炎熱東北角,或踩著凌亂心事,背影隨街燈拉得長長夜行台北街頭,等待下個轉入公園的小巷。旅行該同慢跑,專注當下;那些濫觴該輕柔消失在風裡,消失在身旁人們微笑酒窩裡。

拍這張照片時,四點多的天空仍舊刺眼;入秋了天氣不熱,趁東北風起前得再次造訪,值得這等待。
需要更多沒有束縛的時刻,需要更多不顧一切的勇氣。
September 5, 2009

凌晨五點,在軍營的我正緊張的折蚊帳棉被,掛值星揹帶準備下樓;此刻我卻在頂樓陽台,晨風乾乾涼涼的,透著早秋的氣息。月兒依舊逗留未走,快門調四秒我拍下她。月光柔和成星芒,我坐在女兒牆上靜靜望著。
天明亮的過程,最美;記得某次內哨,一字一字將感動傳給思念的人,但無下文。爾後我才慢慢了解,其實她出國了,將空想寄於不存在的人上,是對自己愚昧的溫柔。
她出國了。
所以我夜夜想念、情感氾濫眼框,自然沒人聽見。小熊寶寶偶爾來看我,沉默凝視;我知道,當我想念小熊寶寶時,輕閉雙眼,他們就會出現,毛茸茸的小手小腳依舊可愛。
聽說,他在國外有人照顧了,起初我不信哪,因為我相信她曾說的話。但漸漸我相信了,真有人在國外照顧她也好,被照顧、可以任性也幸福了。「人都會改變的」她說,在最後幾次通話我記著;所以我相信這句話,也該不相信我們最初的話。那些不是承諾,既然人都會變,承諾還是承諾嗎?天地既無不變,人世豈可苛求?
軍中朋友說,和心愛的人分開了,很難過卻哭不出,面對面的當下也只是沉默。有一天你會逐漸讀懂,這逐漸攤開而異常巨大的悲傷,我說。
那才是最令人手足無措的時刻。
有人說,半年很長,足以讓心癒合;我卻記得一位朋友說,三年了她仍想念一個人,說這句話時,她的眼神透些淡淡情緒,無法解讀的。
也許我忘了想念時,她也悄悄回國了。
所以天剛明亮的過程,自始至終都沒人記得。
August 31, 2009
午餐煮碗麵缺了豆芽菜,騎單車逛兩間超商、週一休市攤販零星的市場,糟,都買不到;缺了這一味,味道差很多。
如果昨天和家人上大賣場,有想到"屯些豆芽菜煮麵"就好了,可惜我家人都是隨興所至,對吃這回事少有長遠計劃的。所以我也不太規劃吃這檔事,想吃啥就跑去買些材料鬼煮一通。想到某次上大賣場,老媽說騎車去就好,甭開休旅車笨重難找車位又耗油;乍聽下挺有理,正默默附和節儉老媽妙語時,埋首報紙的我等著老爸如何回應:
「全家坐休旅車一起去大賣場是一種感覺,不要太計較錢的事,一起坐車去買東西、逛逛賣場不是很好嗎?」
聽著我有些激動了。這樣單純而簡單的夢想,是很多小情侶剛相處時的小夢想吧;騎著機車,到大賣場買這幾天想吃的食材,兩人很窮,卻站在高級食材區興奮的亂說些菜單,講得真會料理一般。憑著記憶裡的美食,小倆口邊比價邊猜想怎麼烹煮。或有時什麼都不買,穿著短褲拖鞋,在諾大賣場左逛右看,好像真有小夫妻採買日用品的感覺。累了到美食區買些甜點慢慢享受,活著,品嚐著真實的甜蜜。
煮麵缺豆芽菜也不重要了,可以換別的青菜替代;太執著材料,反而陷入不必要的煩惱了。
August 30, 2009

"冠宏你住新竹,今天休假嘛,把住院弟兄的盥洗衣物脫鞋拿給他,阿放假你要多去看他喔,怕他家人說部隊都沒在關心的;假日要去看他阿!"
所以,星期五休假的當晚,匆匆騎車回家用完晚餐,匆匆趕往國軍醫院,探望早上轉診即住院的弟兄。流感來勢洶洶,連著三天探望住院的弟兄,家人或軍中長官擔心我會染病。但,其實沒什麼好擔心的:真要得病,在家裡躺著睡一覺,醒來都可能會感冒呢。冒著染病的高風險,病院的護士雖good-looking,但又怎樣?我沒向陌生護士要電話的勇氣。而更氣人的是隔壁床的弟兄,媽的還有女友照顧阿;連探三回,回回教人眼瞎。
那為何每天探望他?
幼時,國小四年級、端午節前後吧?感冒一段時間的我某天突然發高燒,導師通知家人後,被老爸帶回家;記得躺在竹蓆上,我意識逐漸模糊,父親少見的焦急寫滿臉上,他說:我怕你發高燒、痰又這麼多,又會像以前一樣......
以前一樣?幼時的我不懂父親話中涵義,昏昏沉沉的被載至醫院,打點滴吃甜甜藥粉打退燒針,接著轉入普通病房;間接聽見醫生說,小孩長大後肺部可能會萎縮、這次的感冒引起支氣管炎也誘發了氣喘、心肺功能會比常人弱些......長大後,循著片段印象詢問父母,他們都說忘了,沒那回事。但我的身體不好是事實,也吸了近一年的氣喘藥物直到小五。大學後,運動量漸增,當兵沒事又拚個教育班長,跑十八尖山健身樣樣來,身體也比普通人好個一點。
後來會這麼練身體,一來是討厭孱弱的身體,童年時常被欺負;二來是不願家人擔心,尤其是病危時父母掩面疲倦,或和醫生耳語後,滿臉擔心的神色。住院的片斷回憶,過了十幾年依舊鮮明,彷彿能聞見病房裡混著藥水與糞便的臭味、消炎抗生素的超苦粉末、看診時押舌棒侵入的反胃,以及某次,父親餵我吃藥,我嫌水太熱不喝,他突然重重放下杯子罵:太燙就不喝阿!病都不要好阿!這樣也在嫌這麼難照顧!
那是人在病中,第一次看見父親對我發怒。
後來才漸能體會父親當時的心情;照顧至親,不是這麼好做的。而人在重病的無助,我幼時住院一星期,當然能體會。弟兄住院,家人在南部,身為班長當然該多觀照。但這樣殷勤的探望,似乎彌補某種逐漸褪色的缺憾......
晚了好幾個月的照顧,或說,當會長時常掛嘴邊的,同理心。
August 25, 2009

週二早晨,父買了些花,結帳後,將其中一盆蘭花拿給我:這花你拿在手上,其他的(矮種牽牛)裝一袋提就好。
退休的人總嚷無聊,老爸賦閒在家也快半年了吧?整天運動種花和老媽散步,附帶偶爾吵吵嘴,日子清閒。我常抱怨當兵苦悶,老爸倒說:以後你會懷念當兵日子的(微笑)
懷念?整天狗幹新兵或被狗幹,情緒緊繃等著開罵的日子哪裡好?教育班長不得閒,日子精實沒話說。如果我退休了,過著老爸現在的日子也挺好,除了兒子沒出息,天天運動唱歌做做菜,還有個老伴陪著散步打哈哈,也不用嚷無聊吧。當然啦,前提是四十歲前夠努力,四十歲後兒女沒用也優閒。
我休假在家,老爸總會秀一手好廚藝解讒;所以每逢朋友聚餐,我都盡量約午餐,晚上得趕回家吃好料呢!從前有句老話好像這麼說:抓住男人的心先抓住男人的胃,原句已隨我記憶退化不可考,但理念我百分百認同。老爸年輕時就離家打拚,做菜對他非難事;我只能趁家人不在,偶爾做些怪怪的義大利麵或牛排,吃下去還邊安慰"以第一次而言,這樣的味道還可以了"。
真是嘴賤,想吃好料又不學,休假在家就等著吃,現在父母太疼小孩了。
回程的路途,我看著新買蘭花,靜靜跟她說說話;童年時,我真的會和植物說話,內容無非是小草你真可愛或花花明天也要開花喔。國高中後,這種行為(稱為嗜好或習慣都怪,行為洽當些)才漸漸少了,真要無憂無慮時,才能心平靜氣對綠色的夥伴說話吧。其實老爸想買另一盆的,老媽說:這株比較好看。
所以老爸買下了,他拿起這盆花,轉身小聲對我說:其實我比較喜歡花色純白的,你媽喜歡這盆就買吧。
其實他偶爾有點大男人,但這妥協的心情很熟悉;假如我還有機會。
August 23, 2009
August 22, 2009
她出國了,我一直這麼對自己說。
今年依舊寒冷的黑夜,她說暑假想出國,也許是上海吧;我認真的一字一句記著,在某次半睡半醒的安官哨時突然想起,暑假也快收尾,順利的話,她該回國了吧?
瑣事總再總在無關緊要的場合湧上心頭,也習慣通勤時一手握吊環,另一手感受冷氣的溫度。闔上一本書,切換一首歌,邁向結束前的過程仍縈繞腦海裡。音樂文章電影裡的人性轉折,好像漸漸懂了些,但也變愛哭了,假如真讀懂的話。事件當下不及反應的情緒,卻在時間裡緩緩攤開,煩惱漸漸讀懂這異常巨大的悲傷。
昨夜,熟悉的眼神閃爍與依靠,那不是真實的;雖然感動,淡淡的隔閡仍有,無法解決的根源性問題。或說,我無法接受這樣的關係吧,但我仍感謝這久違的溫柔。
其實她並未出國,而我的手機依舊閒置著。

今年依舊寒冷的黑夜,她說暑假想出國,也許是上海吧;我認真的一字一句記著,在某次半睡半醒的安官哨時突然想起,暑假也快收尾,順利的話,她該回國了吧?
瑣事總再總在無關緊要的場合湧上心頭,也習慣通勤時一手握吊環,另一手感受冷氣的溫度。闔上一本書,切換一首歌,邁向結束前的過程仍縈繞腦海裡。音樂文章電影裡的人性轉折,好像漸漸懂了些,但也變愛哭了,假如真讀懂的話。事件當下不及反應的情緒,卻在時間裡緩緩攤開,煩惱漸漸讀懂這異常巨大的悲傷。
昨夜,熟悉的眼神閃爍與依靠,那不是真實的;雖然感動,淡淡的隔閡仍有,無法解決的根源性問題。或說,我無法接受這樣的關係吧,但我仍感謝這久違的溫柔。
其實她並未出國,而我的手機依舊閒置著。

August 6, 2009
收假前,一籠小籠包一杯豐仁冰一下午清涼冷氣兩本書;冰不特別,但簡單得令人喜歡,也許清冰會更令人感動吧,如同這趟沒啥規劃的行程:亂七八糟的開始,亂七八糟的迷路,亂七八糟的天氣,亂七八糟拍些照片睡個覺醒來卻已十點,入伍後少有的晚起。
my dear friends, 我們需要的也不過是多聚聚、說說五四三廢話然後疲倦入睡吧?擁抱著共有回憶入眠,沉睡。自然睡滿八小時而不驚醒難如登天,不如趁清醒時吐盡這該死的生活。
其實在看夜景時我很疲倦,一天騎近百公里的路程,所有疲勞壓得眼皮睜不開,拿著相機左拍拍右拍拍,無法融入你們說的談的未來,但那樣的氛圍很享受,只要圖個存在就夠了。
下次,我們去無人的海灘躺著看星星˙ˇ˙
my dear friends, 我們需要的也不過是多聚聚、說說五四三廢話然後疲倦入睡吧?擁抱著共有回憶入眠,沉睡。自然睡滿八小時而不驚醒難如登天,不如趁清醒時吐盡這該死的生活。
其實在看夜景時我很疲倦,一天騎近百公里的路程,所有疲勞壓得眼皮睜不開,拿著相機左拍拍右拍拍,無法融入你們說的談的未來,但那樣的氛圍很享受,只要圖個存在就夠了。
下次,我們去無人的海灘躺著看星星˙ˇ˙
July 12, 2009
又讀一遍小恩的文章:詩人的陽光。那樣的心情很難表達喔,他卻精準記錄了那團渾沌。
我想跳上陪了四年的RS-100,到東北角品嚐曾讓我失眠的夜;那是眾人談著國際大八卦的夜晚,我們三人悄聲說偷偷走開吧,一種背叛眾人的快感油然而生;石階窄路夜太深,我們終究膽怯,如果堅持找個安靜的街燈落腳,往後的人生該如何書寫?或到靠海的小學校,幻想著下了課沿著校門旁的石階,繞個一大圈,小心翼翼避開草叢間的骨灰罈與海石縫間成群海蟑螂,跳進無垠大海享受湛藍。
東部的大路,精確來說只有兩條,我一直夢想能在那兒駐足,拾起相機拍下被遺忘的單純。而我的RS最遠只陪我至蘇澳,一個看似熱鬧卻寂寞的海港。
也許沒人能記得旅途上的美好,但要記下所有的所有,是否太殘忍了些?

我想跳上陪了四年的RS-100,到東北角品嚐曾讓我失眠的夜;那是眾人談著國際大八卦的夜晚,我們三人悄聲說偷偷走開吧,一種背叛眾人的快感油然而生;石階窄路夜太深,我們終究膽怯,如果堅持找個安靜的街燈落腳,往後的人生該如何書寫?或到靠海的小學校,幻想著下了課沿著校門旁的石階,繞個一大圈,小心翼翼避開草叢間的骨灰罈與海石縫間成群海蟑螂,跳進無垠大海享受湛藍。
東部的大路,精確來說只有兩條,我一直夢想能在那兒駐足,拾起相機拍下被遺忘的單純。而我的RS最遠只陪我至蘇澳,一個看似熱鬧卻寂寞的海港。
也許沒人能記得旅途上的美好,但要記下所有的所有,是否太殘忍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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