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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ember 23, 2009
王子行不行第一集 之八 腐女的突襲(上)

  隔天,莫子兒很早就出門了,小莉才剛醒,天色都還沒來得急亮起來,莫子兒的腳步聲就像秒針一樣,答答答地很理性的、有秩序的停在關門聲的後面。

  小莉沒聽出來,莫子兒的腳步聲其實和平常不太一樣,她今天特別克制腳下的力道,似乎想停止做或想某些事情,例如昨天晚上,和克特多不理智的談話,和一切與克特多有關的事。明明公車站就在金花家轉角的對街,卻不到五點就出門了,不是因為不想碰到某個人,還有其他原因嗎?

  寬大的別墅在凌晨五點,只剩小莉有些倦意的呼吸聲。小莉想:今天應該是個舒適合宜的天氣,但不會同昨天一樣平靜了吧。

  「鈴鈴鈴──」電話聲響了,也打斷小莉的胡思。

  大概是她的預言成真了,電話的另一頭是慕燁──這表示,前幾天金花交代小莉的那項「A計畫」該實行了──她打了通電話到金花的臥房,被罵了三字經,被掛了三次電話後,順利的完成第一小步。再來她打給交通局和水利管制局,寫了封信,交給信鴿送了出去,才鬆了口氣,心想:總算沒有遺漏任何一個步驟。

  早上七點,金花梳洗完畢,很準時的在餐廳吃早餐。

  克特多不到七點就已醒,早趕在金花之前用過早餐。他用眼神告訴小莉,他想四處逛逛,便從大門一路散步到後花園,吸取芬多精,享受成為「人」的時光──灰紅相兼的圍牆上,站著幾隻麻雀吱吱對語,是自由的精神;帶點涼意的灰藍天空,隱隱在移動的白雲,彷彿是走在迂迴道路的倒影……

  和頗有詩意的意境不同,同在別墅,餐廳內,金花無意識地批判著、怒罵著,極瘋狂地對小莉咆嘯著。

  「我的天,妳竟然在五點半叫我,是吃飽沒事幹是吧?喔,這下可好了,白白幾十分鐘的美容覺,竟然毀在妳手裡,我有告訴過妳,美容覺就是不許別人打擾,安安穩穩地展露容顏,在那段黃金時期保養美容!妳倒好,妳過來看看,我眼角這是不是有皺紋了?」金花激動得紙著自己的眼角,睜著眼珠都快掉下來,嘴巴還是不罷休,「現在該怎麼辦?我也在妳眼角上劃上一刀好了,各自打平,誰也不欠誰。我看用水果刀呢,還是美工刀好,唔,看在我們是老闆和員工的關係,我們就別見血,不做不吉利的事,既然如此,就用西瓜刀好!」

  「小姐,我想,慕小姐說她早上會到,通常都是七點十分左右就會按電鈴了,您要不要先理好您的服裝?」被金花罵的小莉,是被罵得習以為常,被威脅得如喝開水一樣自然。

  金花發怒時,手腳並用,加上嘴巴,她才覺得能更顯出自己正在生氣,不然每次罵小莉,她總對牛彈琴,心情也不會好轉。理所當然,端裝的衣服弄歪、領子跳了起來也不誇張。

  「嘖!」口裡不爽,但仍是照小莉的建議整理的衣服,因為她怕被潔癖鬼,慕燁看到,又在她面前像阿婆一樣碎碎念,念個不迭。

  準時,七點十分,門鈴響了。

  門外站著十二歲可口的制服羅莉──慕燁,她靈動的大眼眨呀眨地,正打量著別墅內的整潔;秀眉微蹙,好似看到了令人做噁的東西來。

  金花笑顏逐開,對慕燁說:「小燁,今天來得真早!」

  「當然,因為小花妳今天會請假,我特地來陪妳啊!」慕燁好像在配合著金花演戲般說著。

  「啊,小燁不虧是我最要好的朋友,我們竟然能心靈相通,我真幸福。」金花露出很滿足的表情,這麼對慕燁說。

  慕燁狀似誠懇的樣子,說道:「我們不用心靈相通,也能通啊!」

  鐵定打電話關切莫子兒。

  金花假笑回應:「嗯,這我當然知道啦!我想,這樣才能使我們更加『注意』彼此,妳說對嗎?」

  慕燁不想和她再裝下去了,說:「小花,妳對莫老師的男朋友可別太過分了。開開小玩笑還可以,但是千萬別讓大家搞得太難看。」慕燁挑挑眉,問:「妳要讓我在門口吹風嗎?」

  「喔,不,當然不!來,快請進,我的小燁寶貝。」金花引著慕燁走入寬闊的客廳,笑嘻嘻地問:「嘿嘿,小燁該不會是來關心我,才和我一起請假的吧?」

  慕燁給金花一抹純真的微笑,回答:「妳懂我的。」

  語落,慕燁拿出兩台輕巧的雙筒感光紅外線望遠鏡,很符合出門在外觀賞攜帶性:體積小、重量輕、操作方便、視野廣,適合觀察各種好動的「生物」。

  「他在後花園。」金花邪笑著,忍住口水不氾濫成災。

  金花家的別墅共有三層樓,加上頂樓共四層。在頂樓過年倒數,可以看到一零一的煙火、新光三越前廣場的巨大聖誕樹、可觀陽明山四季的變化、偶爾還可以瞥見孤獨飛翔的老鷹,所以金花家四面八方的視野極為寬廣無盡。

  她們在VIP位置,躺在舒適的躺椅上,伸手可及之處有果汁、零嘴和照相機,享受觀察「生物」──克特多,帶來無與倫比的樂趣……

  「黑髮搭配褐色肌膚,胸前是完美無缺的六塊肌,穿著非常方便撕裂的白色襯衫,還有樸實又惹人喜愛的廉價藍色牛仔褲……小花,這是不是有點奢侈?」小燁臉上紅通通,表情非常可愛的嘟著嘴,問著。

  「妳有看過哪個明星有這樣的五官嗎?除了還沒漂白的麥克傑克森,我想就是他最性感了。」金花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因為對她來說,什麼東西都不奢侈啊!

  慕燁嘆了口氣,「他的臉的確是非常、非常地新鮮──無可挑剔的三角比例,嘴唇也是極致,眼睛更是容易令人深陷的吸引力……」

  「別擔心,我已經在房間挖洞了。」金花表情平靜地說。

  不是不在房間裝設針孔,挖洞比較有情趣,而且發生意料不到的事情,也是金花和慕燁兩個人非常期待的。

November 20, 2009
王子行不行第一集 之七 暖暖的夜

  怎麼克特多會突然出現在餐廳呢?金花要小莉傳話,等到最佳時機再放他來餐廳的,不然怎麼能不逼真呢?

  剛才發生的經過,就是金花要讓克特多對莫子兒的印象大打折扣。金花的時機抓得恰到好處,這中間演得可說是毫無破綻。就算莫子兒之前說的那些勸導的話,那不過是小霸王金花劇本中的一段戲而已,真正要她聽入耳、聽入腦內,也要等地球毀滅,所有人都消失以後才有可能發生。

  「克特多,你看,你女朋友那張臉,希望現在就立刻殺死我的樣子,我好怕喔,嗚嗚嗚……」金花以雙膝移動到克特多後面,露出半張臉,望著克特多說著。

  天啊,金花這場戲到底要演多久,不論自她自己在克特多的印象已經糟得如何了,她可不想沒事陪這個小霸王演戲。再者,如果她喜歡克特多的話,為何不用正常的方式告白,反而用這種方式讓他產生憐憫的心呢?莫子兒很不明白啊。

  莫子兒心情陰沉,說:「你們不吃晚餐,可以不要在這裡打擾我用餐的心情嗎?」

  這是她冷靜時,說過最多話的一次吧?

  「嗚嗚嗚,克特多,你看你女朋友,她怎麼可以這樣對我?」

  莫子兒對她怎樣了?汗……

  似乎因為克特多沒有依照金花的劇本走,她沒了台階下,只好哭著跑走了。

  空蕩蕩的大餐廳裡,燭光閃閃,讓莫子兒第一次有種芒刺在背的感覺。對克特多,說:「你、你……看著我吃晚餐,不覺得餓嗎?」

  為什麼她會有緊張個感覺?真是太奇怪了。

  克特多坐到莫子兒旁邊,他有些赧於啟齒,說:「對不起,當我第一眼看到的時候,我懷疑妳真的對金小姐這麼做。」

  還好王子沒有很笨,看得出金花的心機……

  「我非常的抱歉。」克特多直視著她的雙眸,彷彿在告訴她,他不會再對莫子兒出現這樣的誤會了。

  「金花她喜歡用心機的整別人,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我看得多,也知道她的怪性子。她從小就沒有大人照顧,我想她就因為如此,才把親情的渴望,轉移到別的地方的。」

  說起來,金花的身世是很令人同情。一出生就沒有父母,都是管家或者僕人來照顧。聽說小時候,金花是由老管家帶的,但不幸的是,老管家在她六歲時走了,那時候她把所有僕人都趕走,只剩下小莉。所以到目前,這大別墅還這麼空曠就是這個原因。

  「那我們應該對她多一點包容。」

  雖然莫子兒不希望克特多太有「愛心」,但也樂觀其成。「如果你不怕又被她調戲的話。」

  「金小姐只是小孩子脾氣,跟我鬧著玩,妳來金小姐家住前有跟我說過,等妳穩定下來,大部分的時間是去上課還有工作,所以我想有個伴也不錯。有個人盯著我,大概就不會發生意外了……」

  「我說過了,發生火災不是你的錯。你並不了解我們的世界,我沒有怪你。」

  莫子兒,玩弄著手中的刀叉,刮著白色的盤子,說:「嗯,想想也奇怪,如果你不會用瓦斯,怎麼又能找到我家的路?你看得懂身分證?」

  「身分證?那是什麼?我也是花了一段時間,免強從高大的路標上,誤打誤撞走到的,有好幾次走錯,只好按原路返回。你們的語言和文字在古巴大陸叫蓋克爾國的國家,使用的語言文字是相差無幾,只有些許的音不太一樣,例如像是語助詞你們比較多,蓋克爾是不太有的。蓋克爾語彌國王子都必須學,不然那天晚上只能讓妳在椅子上睡到天亮了。」

  「喔,原來如此。可是你怎麼說國語說得這麼順呢?」如果不是克特多異族的五官,她覺得就和普通台灣人說話沒兩樣。

  「唔,可能母親曾是蓋克爾國的子民的關係,和母親相處也比較久,所以這方面比較沒有問題……」克特多微笑地說。

  「呵呵,我想也是。」莫子兒左思右想,才記得來的路上該和克特多討論的問題,「那這下子慘了,金花她不知道你的……身分,這下子該怎麼向她解釋呢?你不會用瓦斯、電話、CD,還有一堆東西要告訴你,唔……」她撐著頭,一臉不知道該怎麼解決的模樣。

  「呵,這個問題不是問題。」克特多胸有成竹的說。

  「你這麼快就想出辦法了嗎?」

  他也沒有多想,就知道好幾種方法解決,但他沒說出口。「我先不告訴妳。妳的事情很多,我偶爾也希望能為妳做點什麼。」

  他真的是想分擔她的辛勞嗎?愛賣關子的人總是用這種藉口,這只會讓她更想知道而已!但是克特多說得這麼動人、關心她,莫子兒也不忍潑冷水。「謝謝你。不過,你真有什麼問題,還是得告訴我,好嗎?」

  如果金花靈光一閃,突然想起她的錢太多花不完,想買幾個炸彈,炸炸總統府,抓克特多一起去看她放「煙火」,可不是鬧著玩的啊!

  「好。」克特多二話不說就答應莫子兒。

  「我請假請到明天,你還有沒有什麼問題想問我?」

  「是,有的。」克特多一臉認真,說:「子兒小姐,如果我很想妳很想妳的時候,可以去找妳嗎?」

  「這個不算是問題,而且答案當然是否定的。」

  「換一個問法。如果我很需要妳,很想見妳一面可以去找妳嗎?」克特多這次是認真加上一點真情的說。

  莫子兒還是說NO的。「金花她上課的時候有小莉在,如果你不懂,或不知道的,她們都會很樂意告訴你。」

  「廁所內的用具不會使用……」

  克特多沒說完,莫子兒的臉慢慢有了紅暈。

  「別開我玩笑!」莫子兒好氣又好笑的說。

  這個晚上,莫子兒和克特多邊吃晚餐,邊聊天。涼風從彩色玻璃窗吹了進來,克特多把外套披在莫子兒肩膀上,那時候老舊的時鐘,時針分針已經走到了十二點。他們反而因為金花的關係,好感更是增加了許多。


November 19, 2009
王子行不行第一集 之六 小霸王

  莫子兒公寓沒整修完之前,她得借住在附近比較熟識的朋友家。


  「謝謝妳,金花。」莫子兒可是提起了萬分勇氣才敢開口的,因為第一,愛於面子;第二,愛於面子;第三,還是愛於面子。

  金花聳聳肩,攤手回答:「如果不是小燁求我,我才懶得理妳,哼!」

  「嗯。那請問我們的行李要放在哪?」哀哀,如果不是因為金花的家,剛好就離她上班上課的公車轉站點很近,她才不會來這裡給小霸王受虐呢。

  小霸王金花是莫子兒補習班裡的學生,外表看來是個有錢的千金小姐,面皮下則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小惡霸,到了叛逆期又更上了一層樓。小燁是金花的知己,和金花的性格是天差地北,莫子兒真不知道為什麼她們會湊在一起。

  聽說是小燁知道她請假的原因,去四處幫她打聽有誰可以把房間借住給她的。

  她是很感激,但是她真的不想和小霸王同住一個屋簷下。在她工作的補習班也就算了,現在竟然要住在一起!

  「隨便放。」小霸王似乎也和莫子兒有同種心態,說:「天啊,我居然要和妳這八婆住在一起,我爸媽怎麼這麼早死!如果有個人來阻止這件事情有多好……等等!」

  小霸王眼睛驀地閃爍了起來,「喔喔,八婆,妳後面那個小嫩羊的是誰啊?我沒聽小燁說還要多一個人。」

  「他是我……我男友。」說罷,乾笑地抱住克特多,一手挽著克特多的手臂,加強可信度。

  克特多雖不明白怎麼個回事,但是照著莫子兒的話,演著:「妳好,美麗的金花小姐,我是子兒的男朋友,克特多。很高興認識妳。」

  「八婆,這話騙得了別人,可騙不了我的!妳和他從進門到現在目光都沒有交會,妳以為我像其他同年齡的這麼好拐嗎?」金花的臉是一動也不動,像是再告訴莫子兒「老娘不吃這一套」一樣。

  「我們只是不習慣這樣。」

  金花瞇著眼睛,上下打量了莫子兒一會兒,也不知道是看出了什麼道道,竟然沒有再追問下去。

  她朝後吶喊:「小莉!」

  一道黑色人影迅速地彈到金花旁,立正站好,待主人發號施令。

  「這小黑鬼是我家的女僕,叫小莉,給你們使喚。」說完,抓了抓頭,逕自拋下了克特多和莫子兒留在玄關。

  「呃,她以前就是這個樣子。」莫子兒小聲的在克特多耳邊說。

* * *

  小莉是個黑釉釉的女孩,長相普通到認識她好幾年的金花,都會把她和別人搞錯。她很盡責的幫我們把行李拿到兩間客房,動作很俐落的打開窗戶通風,很快的又看到小茶几的茶杯內裝了八分滿的英式高級紅茶。

  小莉忙進忙出,還可以停下來,告訴我們在金花的大墅裏要注意及小心的事情、介紹寬廣的浴室中有哪些可以使用的物品,以及客房影藏櫃裡藏了什麼東西能使用等等。看小莉裡裡外外忙個不迭,都是因為金花家有至少有十個莫子兒公寓這麼大,卻只有請了一個女僕來打點,所以小莉雖然職稱是女僕,但實際上工作包涵了管家、清潔工、廚師和修繕工的工作。

  莫子兒和克特多各自到房間裡把行李拿出來,放到衣櫃裡,然後適應新的環境……


  正當莫子兒看著窗外的景色時,隔壁克特多的客房,傳出了好幾聲怪響,再來就聽到小莉沉重且快速的腳步聲,碰啪碰碰地直到走入隔壁的客房才結束。

  她擔心的事情,似乎已經發生了──莫子兒心忐忑不安,她輕輕的推開克特多客房的門,就看到……

  金花學無尾熊抱樹,抱著克特多;學八爪章魚黏在克特多身上不放。口裡說:「喔,親愛的小寶貝,別怕麻!我不會吃了你的,你在緊張什麼呢?嗯?」

  幾杯精緻的茶杯在地板上碎成了好幾塊,茶几上也有紅茶的水漬,看起來克特多是突然被抱住,失手把茶杯弄倒了。

  「這、這金小姐,這樣恐怕不太好,我是怕這種行為會有害到妳的名、名譽。可以請金小、小姐先放開我嗎?」克特多從沒遇到過這樣的女孩──這樣如此不尊婦道、開放、臉蛋和行為不符合年齡的女孩,打破了和他身周那些,王公貴族淑女們的認知。若和面對莫子兒比較,金花是麻煩頭痛的女孩,莫子兒就是讓他很有好感和直得尊敬的淑女。但是,就算如此,他對金花還是不會說出教訓她的話來,畢竟金花還是個女孩子,應該要包容她,有耐心的告訴她,她的行為不當。

  「金花,請妳住手好嗎?」她在心理喟嘆了好幾次,她就知道金花會對克特多『下手』。儘管報出克特多是她的男朋友,金花還是跑來調戲他。

  金花難得的放開手,一臉無辜的說:「八婆,我這是幫妳調教你未來的老公呢!妳為什麼要這麼兇呢?這樣我會想把妳轟出去的,嗚嗚嗚,我到底是做錯了什麼,我到底是哪根筋不對才答應讓妳們住進來,然後讓你們來欺負我、汙辱我的?」

  最後,她還裝出泫然欲泣的姿態,讓我們更加相信一切都是我們的錯,而不是她的錯。

  「呃,金小姐,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這麼說的,請妳不要太介意。」克特多心軟了,把金花的假戲當成了真的。

  只有了解金花脾性的莫子兒杵在原地不動。

  克特多一道歉,就望向了莫子兒……

  克特多的眼光,該不會是希望她也道歉吧?

  他們的眼神互換了幾下,莫子兒只得舉白旗……她無奈啊。語氣難掩不習慣的道歉,說:「對不起,金花。是我進來前沒先敲門,又突然罵妳,是我不對。」


  莫子兒原本以為,道歉完了就沒事了。豈料,這場女性的鬥爭才要開始……

  晚上,小莉請莫子兒下去吃飯,到了偌大的餐廳,只有金花一個人。金花笑顏逐開的說:「老師,不用客氣,就當作是在自己家吧!」

  敢請這小霸王是又有什麼企圖了嗎?莫子兒想也想不出來金花的小腦袋裡面是以什麼來運轉的。

  「吶,老師,我經過早上的事情,我想了很多。」金花很困惑的看著莫子兒,「我知道我做了很多事情,讓很多人都不高興,可是我就是沒有辦法讓身邊的人高興,老師,請問我該怎麼辦?」

  如果是一般的學生,她可能會用「做妳自己」之類的話塘塞過去,可是對金花就不能用常人的話來安慰她了。「既然妳知道每件事情都讓別人不高興,那妳在做這些事情之前,可以先想想看這樣做會有什麼後果,對方會有什麼感受,或許就能慢慢改善過來了。」

  「嗯,謝謝老師,我會努力的試試看。」然後給莫子兒一個甜甜的笑容,又說:「老師,其實我之前就有想嘗試解決這個問題,可是直到老師跟我說,我才有那種開悟的感覺。我昨天在網路上找到一種可以解決的方法,老師想聽聽看嗎?」

  莫子兒答應了。

  金花走至她耳畔,說完還跪下來求她,又磕了好幾次頭,磕到她額頭一遍粉紅,莫子兒才答應她的請求。

  莫子兒拿起小莉剛上來餐桌的沙拉,往金花臉上很快砸去……

  「莫、莫小姐……」克特多驚恐的看到這一幕,瞠目結舌,久久不能回神。

  「哇啊──!克特多,妳女朋友用沙拉砸我的臉,我是她的學生,她怎麼可以就因為我早上抱著你,就可以吃醋,用沙拉砸我呢?我不過就是個、是個十五歲小孩啊!嗚嗚嗚……」金花哭花了臉,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求助地望著克特多。

  「……」莫子兒無言。

November 18, 2009
王子行不行第一集 之五 搞破壞

  這好像是莫子兒最近以來,睡得最飽的一次。她舒舒服服一覺睡到了天亮,渾然對周圍該有麻雀吱吱聲、鬧鐘嗶嗶聲和樓下房客的爭吵聲都沒有了知覺。

  不,不該會是這樣的吧?莫子兒睜開眼,喃喃的說:「今天,昨天,前天……那今天應該是,星期一?」

  語落,莫子兒已飛離了床,去開她的手機,不料,從星期六失戀後就沒有充電,還因為放在手提包而染了一股臭酸味。她的小公寓沒有行事曆或年曆,平常都靠萬能手機處理事情。

  「電話!」快速飛至小餐廳牆壁上的電話,抓起電話撥了一一四,接通直接打斷對方,急問:「今天星期幾?」

  答案當然不是她希望的,因為小客廳牆壁上的時鐘顯示已經過了她第一堂課的時間。

  「早,美麗的莫小姐。」克特多神采奕奕的對她說。

  莫子兒披頭散髮地回頭望向克特多,驚道:「喔,我的天!你怎麼還穿著我的衣服!」

  看看,她那心愛的T-shite,車線幾乎都崩裂開來了;她的牛仔裙也好不到哪裡──背面的小開衩竟然快衩到了屁股蛋!她很佩服克特多還能穿著他到處走動。

  「呃,可以麻煩你先把我的衣服換掉嗎?」不是克特多穿了傷眼,而是她看了心痛啊!

  「可是……那、我要穿什麼?」克特多有點為難了,因為斐拉沒有帶他的衣物來,見到他才知道需要,所以他的衣服也要等到他的床來才能換的。

  「你先去廁所,我拿衣服給你!」莫子兒邊說邊把他推進廁所裡。

  幾分鐘過後,克特多從廁所裡拖著緩慢的步伐走了出來,一臉為難。

  「別擔心,在地球穿很多人都穿成這個樣子走在路上的,你不用覺得不好意思。」莫子兒還拍拍克特多的肩膀加強語氣。

  是的,現代人走在路上很多穿著怪異,有的喜歡扮成道士,有的喜歡辦成人妖,有的喜歡不穿,有的喜歡用包包遮著下體就出來了。然,克特多穿著她的凱蒂貓粉紅睡衣頂多被說隨便罷了!

  「嗯,謝謝妳。我又麻煩妳了。」

  「沒關係。」她就當做做善事而已。

  「早餐的話,冰箱有東西,你自己解決。我再過十分鐘要出門了。」莫子兒讓他換好了衣服,早用最快的速度整理好出門要用的物品了。

  「喔,對,你知道為什麼今天的鬧鐘不會響嗎?」莫子兒邊整理手提包邊回頭問。

  愣在廁所門口的克特多,支支吾吾的說:「那個粉紅色的鬧鐘,放在妳房間的那個鬧鐘嗎?」

  「是啊!」

  「昨天它響的時候,嚇了我一跳,所以我失手把它給拍碎了……」

  「你把鬧鐘拍‧碎‧了?」莫子兒停下所有動作,震驚的看著他。

  鬧鐘當然不是貴重的物品,只不過是負責提醒莫子兒自己的原則──決不能遲到。加上月底是個沒錢消費的緊要時機,她會有這種反應純屬正常啊!

  她在心裡深吸了口氣,給克特多一個假笑,說:「沒關係,還好不是拍碎我的手機。」

  循思,她又有不好的預感,有種很後悔答應要讓克特多進住的感覺。

  「那我昨天昏迷不醒的時候,你們都在做什麼?」她邊問邊四處在小公寓裡繞來繞去,查看還有沒有被他們失手拍碎的物品。

  「說我解除咒語那段時間發生了什麼,還有女巫的消息。」克特多苦笑說:「對不起,莫小姐,我想我除了拍碎鬧鐘外,應該就沒有再出現造次的舉動了。」

  「請問美麗的莫小姐,需要我為妳準備早餐嗎?」

  「喔,不,謝謝你的好意,我要出門了。」

  大概巡過了一遍,真的除了鬧鐘碎成好幾片,她的小公寓裡的東西都還安然物恙,她才敢放心的出門。

  風風火火的趕到等公車的地點,她才又想起來她忘了帶鑰匙,又再風風火火的過了幾個街回到她二樓公寓。

  她按了電鈴請克特多開門前,發現門縫上下左右傳出微弱的灰煙來。啊?這應該是她這幾天精神受打擊影響到視線的關係嗎?不然,她的小公寓怎麼會冒起煙來了呢?

  克特多一開門,遮著自己的口鼻,難過得衝出門外。知道外頭是莫子兒,想也不想就抱著她往下走。

  公寓內滿滿的灰色煙霧,光是在門口吸了一口氣,莫子兒都快被嗆昏了頭。

  煙霧迅速傳到了一樓,莫子兒也不再多思考,趁自己還可以走,還沒倒下前,直接下樓邊喊「失火了、失火了」。

  還好最後沒釀成大禍,因為消防人員很快就趕到了,莫子兒的小公寓才能只傷到小餐廳那一塊;若是晚了幾分鐘,火勢可就要往上或往下燒了。
  
  這天,莫子兒沒有去上班上課,因為早上的一場火災,她忙得焦頭爛爾。除了小餐廳的重建,可能還會有法律上的刑責、賠償。重要的是火災起火的原因是自己造成的,所以莫子兒估計,除了要賠給其他人的賠償費、精神撫慰金等,大概就要花掉她一年的收入了。

  莫子兒撐著頭,望著黑鴉鴉的牆壁,喃喃自語:「明天鑑定人員還要來,喔,天啊……」

  克特多臉上說不盡的歉疚,「對不起,莫小姐。」

  「沒關係,是我不知道你不會用瓦斯,用火柴生火也不奇怪。」莫子兒給他一抹安撫人心的微笑,「我已經請好假,該問的我都問了,有些事情也都請朋友處理交代了。我擔心的是你怎麼辦?」

  如果我搬到朋友家,那麼克特多要怎麼和斐拉連絡呢?克特多的衣服和床該怎麼辦?

  「別擔心我,斐拉會有辦法的。」

  一個五歲大的小朋友在對街三樓公寓,指著克特多,打斷了他們的對話:「哇,你們快看!對面那個人妖怎麼穿這樣啊!哈哈哈!」

  不到一分鐘,在男孩家的其他小朋友也跑來湊熱鬧,而阻止他們嘻鬧的家長,說是阻止,其實應該是來看看到底是哪戶人家的人這麼開放。

  「……」克特多無語。

  莫子兒一旁乾笑。

November 17, 2009
王子行不行第一集 之四 新房客

  莫子兒不是在做夢,她已經很肯定了,只是真的很難相信她會碰到這種事情,比遇到好兄弟還令她毛骨悚然。

  她再度醒來的時候,窗外月亮已掛在外頭,躺在床上看著那昨日遇到的『貓』──克特多殿下。

  「真是太好了,美麗的莫小姐,妳終於醒了。妳現在還好嗎?有覺得不舒服嗎?」他拿著熱騰騰的晚餐放在莫子兒的小桌上,關心的問她。

  老實說,自從和莫子兒認識以來,他似乎已經做了不少自己一輩子都不曾做過的事情來,令他自己都覺得非常意外。就像現在,他還是第一次幫別人端晚餐呢!

  莫子兒搖頭,「不,我一點都不好。我現在才知道我竟然有需要找心理醫生,去做心理輔導。」

  「莫小姐,很抱歉,我和斐拉沒有先向妳自我介紹,才害妳昏倒了三次之多,因為我們都沒想到事情會發生的這麼快……」他頓了頓,「請問莫小姐要用晚餐嗎?妳今天都沒進食。」

  「不,如果我吃完了晚餐,今天一切都沒有發生過的話,我吃。」莫子兒現在腦袋還在當機,這話一出口她就後悔了。她抬頭對著克特多的眸子,說:「很抱歉,我今天說了很多不該說的話,但是我想在地球上的任何一個人遇到這事,反應都不會是正常的。」或許她還過於理性了。

  斐拉這時候進來,施了禮,說:「我是彌國的外交祕書,斐拉。克特多殿下是彌國的五王子。斐拉很高興在此見到您,也代彌國國王向您致謝。」

  什麼?彌國五王子?可是感覺不太像王子啊!莫子兒在心裏驚嘆。

  「我們能理解妳的感受。很抱歉,如果我們能慢慢的讓妳適應我們的身分,我們會,可惜這次實在令所有人……太意外了。」又道,「我想,等明天妳身體比較好的時候,我再從頭到尾的說明是怎麼個回事。」克特多說。

  還要等到明天?她明天可要上班上課的。「你們先告訴我,好讓我心裏有個底。明天再說,我也沒時間聽你說。」

  他們兩個交換了眼神,斐拉才道:「因為我們身在的古巴世界中的一個女巫,對殿下下了詛咒變成了一隻真貓。」

  「那有假貓嗎?」她是真的好奇問,絕沒有別的意思。

  「在古巴世界是人都可以變成動物,任何動物都可以變成人;只要你修練到了某個階段,或是特定的條件即可。也有例外,但我們先暫且不提。」克特多說。

  斐拉接著說:「我們所謂『真』,指的是還沒有修練成功,變不成人的動物,或變不成動物的人;所以『假』則反之。」

  「但是我們說話時不會特意加上『真』或『假』,這是不禮貌的。」克特多補充。

  意思是克特多就只是一般的貓,這麼簡單為什麼還要說這麼多?莫子兒雖納悶他們多此一舉,但還是沒說出口。「那,克特多變成了貓,所以怎麼會跑來……地球?」

  「這也是對殿下下詛咒的女巫搞的鬼。」斐拉的笑容不在了,臉上出現了怒色。

  「喔?」和莫子兒印象中的女巫有點不同,歐洲古世紀被稱為女巫的女性,只不過過美或者行為有點怪異被當成異類,最後以女巫的罵名綁在十字架上,讓烈火燒死。而他們說的這個女巫也太神通廣大了點。

  「不知道她用了什麼法術,一個晚上的時間,殿下臥房外的護衛全都睡著了,然後殿下也不見了。直到王子的咒語被破解,我們才收到訊息,殿下是在地球,而不是在古巴,也不是在彌國境內。」斐拉苦苦笑著,還透了點無奈。

  克特多欣慰的說:「要不是我遇到了美麗的莫小姐,我可能一輩子都無法變回人類了。」

  莫子兒並不會因為他這一感謝一道歉而有什麼好的感覺。但嘴巴卻說:「如果我昨天這樣酒後失態還能幫得到你,我也很開心。」

  「莫小姐,國王陛下還託我麻煩您,可否暫時讓殿下能有個安身之地呢?那女巫太過厲害,呼風喚雨,無所不能,古巴世界人人都懼畏她,彌國上下都為此傷透了腦筋呢。為了殿下的身命安全著想,希望莫小姐能答應國王陛下的請求。」斐拉誠懇的望著莫子兒說。

  「啊?安身之地?」這,該不會要她收留克特多吧?不、不……應該不會是這樣的吧。莫子兒無力的想著。

  斐拉的個性,不論做什麼事情都不會有不好意思的時候。他直白的回答:「莫小姐,我的意思就是,可否請您答應陛下,讓殿下暫時住在您的居所呢?我明白這有多麼不便,但此時此刻,我們只能拜託您了。」

  他都說得這麼白了,還不能答應他,莫子兒的心就是鐵做的。

  「但、但是他要睡在哪?」莫子兒的公寓,之所以稱廚房為小餐廳、客廳稱小客廳,就是公寓也就只有十坪大呀!

  「唔,莫小姐不用操心。我想客廳的單人椅可以勉強換成單人床,明日我會差個人來換掉的。」斐拉用安慰的口吻說。

  誰在操這種心?斐拉給的感覺,分明就已經決定要把克特多塞到她公寓裡了,何須再過問她呢?這讓莫子兒有點不舒服,但一時間她竟然忘了拒絕這種無理的要求。

  斐拉和克特多又說了幾句,斐拉就先離去了。留下克特多一個人還在我房間裡。

  「不好意思,美麗的莫小姐,今天晚上只好又睡在這裡了。」

  「沒關係,我不介意。」莫子兒給他一個假笑,倒頭就睡,不在理他了。

  還沒十五歲成年前,他就變成了貓,大部分的時間都是在房間裡度過的,接觸到的女性除了母後就是女僕而已。面對莫子兒,他有些說不出來的感覺。她的眉是彎成了一個弧形的,像是一對笑臉;睫毛濃密細長;及腰的長髮總是微微地飄著;端正的五官還有那雙深邃、見不到底的眼睛,他當下就有種「就是她」的感覺……

November 16, 2009
王子行不行第一集 之三 這不是玩笑

  男子的表情越顯無辜,「妳還記得昨天的事情嗎?」

  莫子兒瞪著他看,不想說她根本不記得了。但,她的心思在臉上已表露無疑。

  男子猜得出來莫子兒表情上的意思,並沒有點破,點頭說:「那妳應該還記得妳昨天說了什麼。」

  莫子兒的兩道墨眉前端頃刻間皺成了小山丘,臉上的訊息又輕易地表達了內心的疑問:「我說了什麼?」

  「妳說,小貓,如果我醒來還看到你的話,記得把鑰匙還我。」莫子兒沒有反應,男子繼續說:「那時候妳倒在椅子上,請我背著妳回家,又請我從妳的手提包裏拿鑰匙開門。可是當妳說完妳的請求,妳就睡著了,所以我只能從妳證件上的地址帶妳回家。」

  「我是對貓說的……」她有如囈語般地回話。

  「是的,美麗的小姐。」

  「所以……」莫子兒拉長了音,男子正要接話,卻被她打斷了,「你要告訴我,你就是那隻貓?是嗎?」

  「是的,美麗的小姐。」

  男子內心在起舞,因為他想,莫子兒了解他是那隻安慰她的貓後,應該不會把他抓入監牢、當他是猥褻的人了。

  但,莫子兒可不會相信這奇幻故事般情結的說法──她放下原子筆,走至小餐廳牆上的電話,拿起話筒,撥了三個鍵,對電話那頭的人說了她公寓的地址和姓名,接著說:「現在我家被一個男子強制進入,而且他還威脅我不准報警,求求你們盡快派人來救我,我可能有被強姦的危險,或者已經被強姦了。」

  雖然莫子兒有覺悟,在台灣,差點被強姦報案,沒有媒體的加持很難備案追查;她自己醒來腹部和腰不會酸也不會痛,倒是頭快要裂了,所以只能在後面又捕了那一句。

  男子被莫子兒一絲不苟的做事方式搞糊塗了,「小姐,這……」

  莫子兒不想和他多說,如果是朋友在愚人節那天這麼對她這麼說,她還有可能對這種冷笑話一笑置之,但現在的情況,應該只有身體或精神上異常及殘缺的人會信服他的說法了吧。「如果你的解釋就是如此,那我們就不必再說什麼了。」

  男子昨日半身鑽入莫子兒喝醉被當成嘔吐袋的手提包內,尋找能幫助莫子兒回家的資訊,弄得差點也把莫子兒的手提包當成嘔吐袋使用。自己第一次這麼臭不說,還要帶莫子兒回家,當時他還是貓,要顧慮睡著的莫子兒的身體會受傷,推得推不動,牠只能一步一步地慢慢叼著莫子兒的衣服,拖呀拖地前進。到達莫子兒的公寓,安置莫子兒到床上,牠也累倒了。

  男子想不通,為什麼莫子兒不相信他是貓的事實。在他們的世界裡,人可以變成任何一種動物,動物可以變成任何一種種族,只要達到特定條件、修到一定修為。

  「美麗的小姐,我……」他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莫子兒方才宣佈了她這次意外發生的結論,就不駐足在小餐廳,而是跑到陽台觀望,不時轉頭瞄著小客廳的時鐘,抿嘴唇。她回頭問:「你說什麼?」

  「我……」

  「不管你想說什麼,等警察來了再說,好嗎?」她可不想沾染一點點白癡、神經、無俚頭、可怕或者說能影響她現在安逸、平凡的日子。這個男子已經打破了她的生活原則,莫子兒已經認定這個男子是危險、不可靠近的了。雖然她說得肯定,並非疑問句的語調,可,印在雪頰上那兩團紅霞讓她的話已經有些心虛了。

  「鈴鈴鈴──」莫子兒公寓的門鈴響了,她還以為是別人家的沒改的舊式門鈴響了,動如整群羚羊碰上飢餓的獅子奔逃般的聲音──她不敢承認那瞬間就是面對男子在內心深處的感受,她更不想再出現這樣子的情緒,和不承認、不想打破她訂下的原則──她確定她的手沒有放在左邊的胸口或是撥著自己的瀏海,她相信的表情也恢復了往常的堅定。

  打開門鎖前,她當下最渴望的出現的人,竟然會是她大學同學的朋友──小汪,那個不小心得知她地址後,常常藉著巡視的理由找她橡皮糖員警。

  她右手撥了劉海,嘴唇抿了抿,門外站著的不是小汪,而是另一個陌生人,穿著警察制服的陌生人。

  對方先問了:「請問您是莫子兒小姐嗎?」

  「對。」毫無疑問的。

  對方給她一抹微笑,「可以再請問莫小姐,克特多殿下在您屋子裡面嗎?」

  「對,喔不,你……是說誰?」她沒發現她的右手已經放在左邊胸口上了。

  對方的笑容不變,語氣依舊是溫和的,「克特多殿下。」

  莫子兒又撥了劉海,抿了抿嘴唇,她還是沒發現左手仍在那個位置上。

  她還沒有回答,對方已經看到莫子兒後面的男子了,「莫小姐,您身後的男子,喔,是您今天早上報案給我們的男子,應該就是我所言的『克特多殿下』。」對方的眼睛印著莫子兒呆滯的眼神,又說了:「唔,我想莫小姐在電話中所言的『男子』,應該也就是莫小姐昨晚遇到的『貓』了。」

  「您不請我進去嗎?」

  「今天……不是四月一日?」莫子兒脫口而出,才自覺她的問題是幼稚且反常的。

  對方的微笑變得苦了,「恐怕不是。」

  莫子兒視線模糊,放在胸口的手加重的力量漸漸消失,就連小腿也是,再來則是整個身體。遂將往地上倒時,對方接住了她,輕地拍了拍她的臉頰。

  「莫小姐,您還好嗎?」

  「美麗的小姐……」

  莫子兒眼前變黑,又轉回了清澈,又昏倒了──她看到穿著員警制服的那個男子的放大版臉孔,還有員警尊稱的『克特多殿下』的放大版臉孔。她在期間聽到了許多聲音和名字,她思忖著,是夢,是夢,是夢,快來個人幫我打醒,然後便沒了意識。

  「莫小姐、莫小姐!」

  「小姐、小姐,妳醒醒啊……」

November 15, 2009
王子行不行第一集 之二 陌生人

  和煦的陽光張開羽翼照亮了大地,朱黃色的光芒飄灑在窗外樹頭,桂花樹頭鳥兒吱吱對語,傳出一劇優美合諧的曲調,曲調起起伏伏地印入窗內,繞過房間的床畔,繚繞在床上的莫子兒身上,漸漸地透入了她的夢境之中……
  石柱、扶著苔蘚的石壁與鑲著褐色門閂的木門纏繞在迷魅的香氣霧水中,微風過處,送來縷縷清香,更籠上一層淒迷之感。
  莫子兒恍悠悠地站在朦朧的地方,她的身周都是一些陌生的景色,沒有別人,沒有特別的聲音,窗外的鳥囀聲在她的夢境裏只是首哀歌。
  頃刻間,一道黃金色的光芒透過水氣穿透來,又逐漸變幻成數十萬道金色光線,直直地打在莫子兒身上。感覺彷彿回到母親的懷抱,直似有雙手臂抱著她,可是沒有溫度,莫子兒只覺得好想流淚。好想離去,好不想這樣,有些酸澀,有些苦悶,有些悽慘。
  這是為什麼呢?
  莫子兒還來不及思考,夢就醒了。

  「唔……」
  莫子兒揉了揉雙眼,讓自己能清醒一些,可是昨天回到家的時候,天上的月亮感受到了太陽的來臨,夜幕如龜行般悄然地離開了。所以在床上的莫子兒只有愈揉愈睏而已。
  她搖搖晃晃地下床,無意識之下,還沒釐清是什麼東西絆住莫子兒時,噗咚的兩聲,一頭撞在地板上,昏暈了過去。
    絆住莫子而的「東西」爬了起來,揉了揉眼睛,也是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樣,動著手臂推了推和地板親熱的莫子兒,「小姐,你沒事吧?」
  「喝唔……」
  莫子兒搧了搧墨睫,視線愈來愈清新,當她張大雙眸時,入眼簾的竟是個俊美的男子。怔了怔,定神往下看去,一遍坦盪的男性胸膛,繼續往下看--是一具雄偉的……
  「小姐、小姐……。唉,她又昏倒了。」
  這次絆倒莫子兒的男子沒有再喚醒莫子兒,他尋思後才發現是自己嚇到別人了,趕緊找了一件上衣褲子穿上。
  他沒想到,他虎背熊腰的壯碩身材根本不可能在女性衣櫃內找到合適的衣服。頭痛無奈之下,只好套上稍微大件的T-shit,雖然穿上去藏不住他起伏突起的肌肉還更突顯它們,不過,這已經是最好的選擇了。至少他是這麼認為的。
  終於在他找到一件能穿得下的裙子,將莫子兒昨天給他開門的鑰匙放入裙子上的口袋內,確認之後再穿上裙子,那個時候,他一腳踩著裙襬一腳則是準備踏入裙子裡,猝然不及,裙襬纏著他的腳,翻了一圈,另一腳重心不穩就往窗外跌去,「嘶--吭咚!吱--吭咚!碰!」被樹枝劃上一刀,被樓下冷氣機按了一口,最終幸運的被大垃圾桶給接住了。
  「噢嗚……」
  怪叫了一聲,狼狽的從惡臭中鑽了出來,睡意也醒了大半,然後拍了拍身上的垃圾。
  「媽!你看,那是不是脫衣舞男呀?」
  一個從他旁邊經過的小女孩抓著她母親的衣角好奇的說。
  「小孩子別看,那叫做暴露狂。」
  小女孩的母親一手牽著女孩的手,一手則遮住女孩的雙眼,加快了步伐,準備到轉角時打電話報警。
  與此同時,樓上的莫子兒也從昏迷中清醒了過來,搖晃的腦袋,納悶自己是不是做夢了,是她看錯而不是真有其事發生。
  從地板上爬了起來四處張望,一張床、一個衣櫃、一台電腦和一個簡易的梳妝台,房間裡面就沒有其他的物品或者其他的人了。
  莫子兒沒有再繼續把心思留在這件事情上,如往常一樣,星期日的假日,到樓下拿報紙,再回到自己的小餐桌上泡一杯熱騰騰的牛奶,然後把剩下的時間投入在還未完成的自然環境污染報告上。不過,莫子兒才走至門口打開鐵門而已,就知道自己是不可能像以往那樣度過美好的星期日假期了。


  「嗨!」
  絆倒莫子兒的男子穿著自己的粉紅色蕾絲T-shit,下面則是一件深色染過、石門水庫敞開的牛仔裙,男子的身體上的粗礦體味與垃圾廚餘的味道混為一體,從他身上緩緩地朝莫子兒身上傳去。
  那瞬間,莫子兒不自覺的關上門,然後開門──那男人還在門外。
 她又把門關上,再打開還是看到那個男人。
 第三次她絕然關上門後就不再打開了,她可以暫時看不到那可怕的男人,如果那個全身散發惡臭的男人能撐到明天早上,還在門口的話。
 吁了一口氣,轉身朝她的小餐桌走去,一邊告訴自己,她只是睡太少出現幻覺而已。
 拉開一張椅子坐了下來,莫子兒拿了一個純白的馬克杯,正想泡杯熱牛奶時,她瞪大了雙目,大得像是看到了什麼奇異驚人的東西一樣。
 「親愛的小姐,你從床上跌到地板的時候壓在我身上我不介意,可是,美麗的小姐,你把我關在門外這樣就對我不禮貌了。從昨天到現在,我自認是沒有對你做出不禮貌的事情來。不介意我用你的杯子吧?」
 男子為自己也拉了一張椅子,態度自然的坐下,又為自己倒了一杯水對莫子兒說。
 「你、你從哪裡進來的?」
 她沒有回答男子的話。
 「喔,美麗的小姐,你昨天拿給我你家的鑰匙請我幫你開門,看你躺在床上倒頭就睡著了,我就不好意思叫你請床把鑰匙還給你,所以鑰匙還在我身上呀。吶!」
 他從牛仔裙的口袋拿出一把銀色鑰匙給她說道。
 莫子兒呆愣愣的接過鑰匙,語氣有些顫抖的問:「你又是誰?你怎麼可以隨便到我家!你怎麼沒穿衣服!你昨天是不是對我怎樣?我昨天根本沒有請你幫我拿鑰匙開門,我昨天明明是一個人回家的……頂多、頂多是跟著一隻貓啊!」然後指著男子又道:「你昨天是不是對我做了什麼?你不說我就要報警了!」
 男子一臉平易近人的模樣,安慰她說道:「美麗的小姐,你別激動,冷靜一點。我很想替自己說明我絕對不是可疑、可怕的人或者企圖侵犯你的壞人,我也沒有。可是現在我不管怎麼替自己申辯都沒有用的。不過,我想讓你知道,美麗的小姐,昨天你在胡寮街上,遇到的那隻貓其實就是我啊。」


November 13, 2009
王子行不行第一集 之一 相遇
  胡寮街上,燈光閃亮,人潮擁擠,轂擊肩摩,市聲沸天,好不熱鬧。
  
  今天是情侶相聚的日子──情人節,男女一起走在有著「浪漫之城」之稱的胡寮街是在適合不過。道路寬敞,澄黃燭火,階前泛著的青苔,聳立在街巷緜緜的桂花樹;百年前就臥座在胡寮街上的石膏像也面染了一層灰,燈火照著它的灰發出赫奕的光芒,使西風吹拂古老的街景更添加一抹曖昧的氣氛。
  
  街道上不時傳來音樂家們彈奏的音樂,伴隨在情人們左右,他們的臉上都不自覺露出一絲絲幸福甜蜜的笑顏。可是,在十四號街道轉角的一個暗處,坐在長椅上的莫子兒臉上卻擠不出一絲絲幸福甜蜜的笑臉,四周的氛圍一點點都無法感染她。鵝卵石鋪成的路上站立的老舊生鏽的街燈,在她看來毫無生氣。西風徐徐的吹過,搖動著桂花花香就無法搖動莫子兒的心思。
  
  她看了看手錶,已經快過十一點,時針與分針的移動,一秒對她來說像十年一樣長久,她等的那個人,已經把她心用砂紙一點一滴磨成沙粒,吹灑在西風之中。
  
  握著手機,等待他的來電……
  
  「!」
  
  十一點十三分,出現了他的簡訊,她微蹙著柳眉,看完了他傳來的訊息,就算她坐在近乎吹不到風的地方,孤夜的含霜,只有她感受到。
  
  
  
  愁腸已斷無由醉,酒未到,先成淚。
  
  
  
  眼淚撲簌簌地掉了下來,眼匡聚集了淚珠,眼裡閃動著手機冷冽的光,流下了熾熱的眼淚,就這麼打在手機上面,上面正寫著「分手」兩字。  
  
  莫子兒一臉頹然,面無血色,四知厥冷,身上無半點兒力。眼匡內則已淚雨成河,霪雨霏霏,霪雨成災。她揩著自己汨汨不絕的淚珠,像是在驅感自己無謂的掙扎。
  
  「喵……。」
  
  莫子兒聽見了貓聲,卻還是陷入自己設下的圓圈內,只有自己是在圓圈內的世界,不想面對現在的這一切。
  
  
  
  前度劉郎今又來。
  
  她的情能去而復返嗎?這似乎是不可能的。
  
  
  
  貓悄悄地來到莫子兒的腿邊,用溫暖的貓掌撫著她、安慰著她,然後一起過完十二點。
  
  「小貓,謝謝你。」莫子兒笑了,笑得很美,美得有些苦澀。「如果他換成是你,該有多好。」
  
  「你知道嗎?今天也是我的生日。原本我希望能和他在一起永永遠遠的,可是這種願望是不能許了。現在只想,抱著你,小貓,謝謝你……」語畢,莫子兒朱紅的唇瓣就落到了貓的臉頰上。

December 17, 2008
December 16,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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