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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心中挖個空
躲藏我忘記的念頭
寂靜的夕陽
染黑妳的臉
海鷗
飛吧 逃吧
奔向黑暗的空虛吧
我只能默默的.....
一筆 一筆 寫下
那些許的...
記憶
黑暗中的光芒
在泥濘中翻尋我的記憶
臉上的泥
手中的塵
隨風而去...
我取消自己
我不存在你的語言裡
我抹除自己在你歷史中的影子
我拒絕出現在你的夢中
我狠狠取消自己
成為他者 不是烏有
在不同的流域裡
在尚未分明的孵化中
在即將驚愕的時間地表下
把自己的生掩埋
躲過毒性腐化的空氣
你的語言裡沒有我存在
你的歷史中沒有我的影子
你的夢中沒有我出現
我在未之分明的另一流域裡
我在不同時間的驚愕中即將孵現
取消的結局終於
我的語言裡沒有你存在
我的歷史中抹除你的影子
我的夢中拒絕你出現
我取消自己
終於 終於取消了你的全部體系
一九九四年九月十日
你只顧讚美星星閃爍
那是牛郎與織女
那是天狼與獵人
神遊宇宙間
像一口痰
在喉嚨裡上上下下的距離
你只顧讚美星星閃爍
聽不見四面夜色疾如風侵略如火
如像掀浪拍岸
如像飆車呼嘯
你依然徐如林不動如山
坐定如一尊石雕的狗
你只顧讚美星星閃爍
用整個黑夜去襯托
掩蓋了世界的一切色彩
讓萬物陷入睡眠的深淵不能動彈
你看不見黑暗佈滿四周
畢竟你本身就是黑暗
一九九四年九月十一日
牛眼大將用長矛挑刺我
一步一步緊迫
群蛇盤繞在路上
我怎麼樣也無法跨過去
雀鳥更大聲啁啾著
起來了 起來了
我在窗外放置小米放置淨水
從天空飛來的雀鳥
總記得告訴我黎明的消息
比詩還要準確
及時解放我的困境
比詩還要有效
一九九四年八月二十八日
說走路是散文
舞蹈是詩
梵樂希是對著海濱墓園的夕陽
這樣思考的
說要一邊走路
一邊舞蹈
我們是在白日將到的夢境
這樣躍出的
夢是從純情
發展成婚外情
似是有人設計又似是無人設計
這樣開花的
一直在堤防外散步的志士
回到市區的街道跳舞吧
旗幟就是在翠綠的夢土上
這樣升起的
一九九四年九月二十二日
你儘管抽血吧
儘管咬住你認為甜美的部位
享受你的富足吧
在靜靜的夜里
用我的血供養你
我不吝嗇
只希望你不要擾亂我的安眠
使我精神恍惚
可是你在飽食之後
還要吵吵嚷嚷
分不出白天還是夜晚
才是令人無法忍受啊
一九九四年十月八日
二百多年的李氏家祠
香爐竟然一夜之間不翼而飛
因為是古物才受到竊賊覬覦的吧
好像歷史被竊據一樣
頓成一片空白
親族代表奉祀新香爐
五十年來未再叩拜天地的我
舉香仰望天空
突然天空張開偌大的眼睛
望著我微笑
那是祖先的天空
要我們堅守的天空
我參拜後把香插在大地的香爐
不再怕竊賊覬覦
不再怕歷史被剽竊
一九九四年十一月十六日
人怕人
更怕沒有人
動物因其他動物喪生
更因沒有其他動物而絕種
一種語言喧嘩
多種語言更為吵鬧
騷擾的世界令人難受
沉默的社會更令人無法適應
秋高氣爽好登山
初冬雨中行更能領略人生
一九九四年十一月二十日
我寫了一首留鳥的詩
留鳥活在我獨立的領土裡
我的留鳥沒有人知道
純粹是我的留鳥
沒有人知道我的留鳥何時
悄悄變成別人的留鳥
留鳥本來是不移棲的族類
竟然會移棲到別人的領土
而在別人的領土裡獲得獎賞
我的留鳥還是堅持抵抗的姿勢
別人的留鳥使用我的留鳥的同樣話語
那是屬於鸚鵡的一種
有很鮮艷的女性論述的羽毛
我希望別人的留鳥保持我的留鳥的抵抗精神
若是這樣 我的留鳥
因移棲而佔有別人的領土
會不會成為殖民主義呢
我的留鳥繼續抵抗著流行的氣候結構
可是別人的留鳥獲得獎賞
發生喧嘩的飛行氣爆
會不會成為詩的文化霸權呢
我的留鳥放棄語言而瘖啞
如今又被無端閹割
我怎樣才能完成我的書寫程式呢
詩沒有人閱讀的時候我沉默
詩有人閱讀而巧取豪奪的時候我沉默
因為我寫詩
本來就是為了保持我的沉默
正如我的留鳥一樣
一九九四年十二月一日




















































